手整理了一下袖口，然后看向主持人。
“我已经有安排了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楚。
空气似乎停了一秒。
主持人愣了一下，很快接上话：“哦？看来周老师已经有计划了，那我们就不多打听了。”
他笑着圆场。
但我能感觉到，旁边那道视线，停在我脸上。
我侧头看了一眼。
高伟娜的笑容还在。
只是眼神，微微变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的停顿，很短。
短到镜头可能都捕捉不到。
可我看见了。
她在疑惑。
她习惯了我围着她转。
习惯了我在她开口之后配合她的节奏。
可刚才那句话，我没有顺着她。
也没有给她留台阶。
我只是，跳出了她的剧本。
她很快恢复过来，笑着往后退了一步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可我知道，她已经开始不舒服了。
我收回目光，心里一片冷。
这一世，我不会再替她遮掩。
也不会再站出来证明什么。
我不需要观众相信我。
我只需要——
把她手里的东西，一点一点拿回来。
让她站在所有人面前，自己摔下去。
导演在远处打手势，示意继续流程。
嘉宾开始自我介绍。
张以山站在另一侧，穿着一身利落的户外装，笑容张扬。
他是当红影帝，流量和口碑兼具。
也是——
高伟娜现在的“搭档”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了我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审视，还有一点不屑。
上一世，他踩着我，走得很顺。
这一世，不会了。
我缓缓呼出一口气，站直身体。
风从远处吹过来，带着一点干燥的土腥味。
节目还没正式开始。
但局，已经变了。
02
录制暂停的提示灯一亮，现场的紧绷气氛立刻松了下来。
工作人员开始走动，补妆的补妆，调设备的调设备。
我没有停在原地。
刚才那段互动已经够了，我不需要继续待在镜头中心。
我转身往后场走，动作不快，但没有回头。
背后有人叫我名字，我当作没听见。
拐进临时搭建的休息区，我直接拿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的一瞬间，我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上一世，这个时间点，我还在反复看她的消息，等她给我一个解释。
现在，我点开通讯录，拨出另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。
“周先生？”
对方声音沉稳，是我常用的律师。
“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。”我语气平静，“按最严格的来。”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。
“涉及财产分割吗？”
“涉及。”我靠在墙边，目光落在远处忙碌的工作人员身上，“三年来所有资金往来、资源对接、项目投资，全部列清。”
“包括她名下通过您引入的影视资源？”
“全部。”
我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清楚。
那些资源，是我一条一条线搭出来的。
剧本、人脉、投资渠道。
她从一个新人，走到影后的位置，这些东西贯穿始终。
上一世，我从没想过要算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“好的。”律师的语气也严肃起来，“那离婚原因怎么写？”
我沉默了一秒。
“感情破裂。”
简单四个字。
够了。
“明白，我会尽快整理初稿给您确认。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没有立刻收起手机，而是翻开另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是这些年我留下的记录。
转账、合同、邮件往来。
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
我往下滑，指尖很冷。
曾经这些东西，是我用来帮她铺路的。
现在，是我收回一切的凭证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没有回头，也知道是谁。
“周老师。”
声音轻柔，带着刻意压低的亲近。
我这才把手机锁屏，转过身。
是高伟娜的助理。
她站在两步之外，没有再靠近。
“伟娜姐想见你一面。”她语气有点试探，“方便吗？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这个助理跟了高伟娜两年，很多事都清楚。
但她习惯站在高伟娜那边。
上一世，她也是第一个劝我“别闹大”的人。
我收回视线。
“不方便。”
三个字，很干脆。
助理明显愣了一下。
她像是没料到我会直接拒绝。
“是有点急事，她那边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不方便。”
我打断她，语气没有起伏。
她张了张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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