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最后一桌，面前只有一把临时加来的塑料椅。
同组的陈晓晓端着酒杯挤过来。
“姜姐，青穹不是你做的吗？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
“可苏蔓进组才二十七天。她连报表都是我教的，凭什么拿你的奖？”
王凯从台上看过来。
陈晓晓立刻低头喝水。
她胆子小，还有房贷要还。能问这一句，已经算难得。
主持人请苏蔓分享成功经验。
她扶着话筒，笑得从容。
“青穹能取得今天的成绩，靠的是我对市场的准确判断，也靠王总监对我的信任。”
台下有人高声问：“听说这套程序上个月赚了三个亿，是真的吗？”
王凯接过话筒。
“准确地说，是三亿两千万。”
掌声又响起来。
“公司决定奖励苏蔓一套市中心的房子，外加八十万元现金。”
陈晓晓一口水呛在桌布上。
“八十万？”
我看着台上的奖金牌。
那个数字，和王凯七个月前答应我的一模一样。
苏蔓捧着花，特意朝我看来。
“我还要感谢一位普通同事，姜禾。”
宴会厅里安静下来。
“她替我做了许多琐碎工作。虽然能力有限，性格也不太合群，但没有她整理资料，我会更辛苦。”
几名同事笑出了声。
我站起来。
苏蔓问：“姜工也想说几句吗？”
“青穹共有九道安全检查，你能说出三道吗？”
她握着话筒的手停了一下。
王凯马上接话。
“庆功宴不是考试。姜禾，你别因为没拿到奖就闹情绪。”
我问：“她连安全检查都不知道，今晚怎么操作？”
“谁告诉你她不知道？”
“那就让她回答。”
苏蔓看向第一排的技术主管赵磊。
赵磊低头摆弄餐巾，没有替她出声。
这是今晚第一道裂缝。
苏蔓把花递给主持人。
“我不需要向一个下属证明自己。”
“从刚才签字起，我已经不是你的下属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提出离职。”
王凯放下酒杯，走上台。
“姜禾，别给脸不要脸。公司培养你五年，你为了奖金说走就走，对得起谁？”
“我进公司五年，前三年做普通工作，后两年做青穹。公司支付工资，我完成工作，谁也不欠谁。”
“没有公司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没有我，青穹今晚不会听苏蔓的话。”
苏蔓笑了。
“总钥匙已经在我手里，你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？”
“钥匙能开门，不代表屋里的人认你。”
王凯让保安过来。
“把她请出去。免得某些人见不得公司好，坏了大家兴致。”
两名保安站到我身边。
陈晓晓突然起身。
“王总监，姜姐的包还在楼上。”
“扔给她。”
“里面有她母亲的住院缴费单。”
王凯看了我一眼。
“难怪这么在意八十万。家里等钱用，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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