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，她站在楼道里，忽然想起来，她忘了问他叫什么。
算了。
不重要。
她踩着楼梯往下走，外面天还没亮透，雪停了，空气冷得像刀子。
走了几步，她停下来，站在楼梯中间。
昨晚她扒他衣服的时候，摸到他腰上的伤。
后来给他盖被子的时候，看到他身上有疤，很多疤，新旧的，叠在一起。
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:你看了。
她确实看了。
她看了他腰上的伤，看了他身上的疤，看了他无名指上那枚银戒。
但她什么都没问。
沈岁站在那儿，呼出一口白气，让这么个浑身是伤的人去煮面，指不定回头就把她这小屋子给掀了。迟疑片刻，她还是抬步往上走去。
门还虚掩着，她推开门。
那人还坐在沙发上，姿势都没变。
听到动静，他抬起头，看她。
沈岁站在门口，说:“你饿不饿？”
他没说话。
她走进去，把包放下，去厨房开火。
煮面的时候她背对着他，说:“我这只有挂面，鸡蛋也没了，你将就吃。”
身后没声音。
水开了，她把面下进去，拿筷子搅了搅。
“你腰上那伤，”她说，“得换药。我一会儿去药店买点纱布，你告诉我买什么样的。”
还是没声音。
沈岁回头。
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，就站在厨房门口，离她两步远，吓得她拿着筷子的手一顿。
他那么高，把厨房那点光都挡住了。
沈岁握着筷子，看着他，想了想开口。
“你叫什么不重要，”她说，“你是什么人也不重要，你伤好了就走，我当没捡过你。”
沈岁抬眼望着他，心里掠过一丝念头，他这条命，搁她这儿也值不了几个钱，说不定还得薅她那点少得可怜的生活费。
算了，就当行善积德。
他看着她，那双眼睛里的冰好像又化了一点。
“莱昂纳。”他说。
沈岁愣了一下，“什么？”
“我叫莱昂纳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发音很慢，像是在让她记住。
锅里的面扑出来，沈岁手忙脚乱地去关火。
她捞面的时候，听见他在身后说:“谢谢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很久没说过这个词。
沈岁把面碗搁在茶几上。
莱昂纳看着那碗面，没动。
清汤挂面，飘着几片蔫了的菜叶，连个蛋都没有。
沈岁坐回地铺上，翻找课本出来，头也不抬:“不吃拉倒。”
过了几秒，她听见筷子碰碗的声音。
她翻了一页书，眼睛盯在字上，但耳朵竖着，那人吃面没声儿，筷子也不碰碗边，跟猫似的。
一碗面很快见底。
莱昂纳把碗放回茶几，说:“纱布什么时候才能买？”
沈岁抬眼看他。
他坐在沙发上，被子滑到腰，衬衫敞着，露出腰侧那圈纱布，血又洇出来一些，范围比昨晚大了。
沈岁说，“药店九点开门。”
莱昂纳看了眼窗户，天刚亮透，外面灰蒙蒙的。
“你回去躺着吧，”沈岁把书合上，“我去买。”
莱昂纳看着她站起来，从门口衣架上扯下那件漏风的棉服往身上套。
“你几点上课？”
沈岁动作顿了一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九点。”她说。
“买纱布会迟到。”
沈岁把拉链拉到领口:“迟到就迟到。”
她拉开门出去，门在身后关上。
莱昂纳坐在沙发上，听着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越来越远。
四层楼，没电梯，脚步声消失后，整个房间安静下来。
他低头看自己腰上的伤，刀伤，不深，但开口长，昨晚折腾那一趟又崩开了。
他抬手按住纱布，用力压下去，疼，他皱了下眉，没出声。
小说《疯批占有：被西装暴徒缠上了》 第3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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