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楚萧承渊小说试读 通房太会钓,太子夜夜失控小说全文章节列表

前头书房灯火通明。

云楚走到廊下时,守门的小太监瞧见她,明显怔了一下,忙进去通传。

不过片刻,张德海便亲自出来了,脸上挂着一贯滴水不漏的笑:“奉仪怎么这时候来了?”

云楚让青禾把食盒往前递了递,轻声道:“奴婢想着殿下近来操劳,怕夜里又伤神,便叫小厨房熬了盅雪梨汤,也不值什么,只求张公公代为转呈。”

张德海看了眼她身后低头垂手的阿蝉,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。

“奉仪有心了。”

他原想接过食盒便打发她回去,不料书房内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:“让她进来。”

张德海连忙侧身:“奉仪,请吧。”

云楚眼睫轻垂,提裙入内。

书房里比外头更静,几盏宫灯高高悬着,照得满室书卷与案牍都泛着冷色。

萧承渊坐在案后,面前摊着几封折子,手边那方乌沉沉的旧端砚正搁在西边案角,离书架不过半臂距离。

云楚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视线。

萧承渊抬眸看她:“不是说身子不爽利?”

云楚福了福身:“原是有些乏,歇了半日,便好多了。”

她说着,示意青禾把食盒放下,“奴婢听说殿下今晚还要看折子,便擅自送了些润嗓的东西来,若扰了殿下,是奴婢的不是。”

萧承渊看着她,目光在她清淡的装束上一掠而过。

今日得了玉册,她却并未穿金戴银,反倒比平日还素净几分,这样的懂事,显然不是装给慈宁宫看的。

他淡淡道:“放着吧。”

云楚应声,却没立刻退下。

萧承渊抬眼:“还有事?”

云楚像是迟疑了一下,才轻声道:“来时路上,奴婢遇见了书房的一个小宫女。她被吓得厉害,奴婢想着,若让她这副模样继续当差,恐怕更容易出错,便擅自将人带开了片刻。”

她说到这里,抿了抿唇,像是生怕自己多事惹人不快,“若殿下觉得奴婢逾矩,奴婢这就把人送回去。”

萧承渊手中笔尖一顿。

他顺着她的话看向门边,果然看见一个缩头缩脑的小宫女,跪得浑身发抖。

“她叫什么?”

阿蝉吓得声音都变了:“奴、奴婢阿蝉。”

“谁让你吓成这样?”

阿蝉脸色惨白,下意识就要去看外头。

云楚站在一侧,并不说话,也不替她解围,只安安静静等着。

片刻后,阿蝉像是终于下定决心,重重磕了个头:“回殿下,是、是孙公公。他说西案上的端砚若有一点闪失,便要把奴婢打死,奴婢不敢碰,可他偏要奴婢去擦那边书架……”

话一出口,书房里便静了。

萧承渊眸色一点点冷下去。

他不是看不见书房底下这些人的跋扈,只是寻常小错,不值得他分神。

可如今一个洒扫宫女都能被逼到这份上,便不是单纯的下人欺软怕硬了。

有人在借他的书房设局。

他目光落在那方端砚上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:“张德海,把孙德全给孤叫来。”

张德海心头一凛:“是。”

他退下后,书房里只剩下一片沉静。

萧承渊这才重新看向云楚:“你倒总能遇见事。”

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。

云楚垂眸:“奴婢也觉得巧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轻声补了一句:“可再巧,也是一条人命。”

萧承渊望着她,没说话。

片刻后,他忽然问:“你救她,是因为心善,还是因为知道她背后有谁?”

云楚心口猛地一紧。

这个男人的敏锐,她早有领教,却没想到他会把话挑得这么直。

可这种时候,辩解是最蠢的。

她索性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,眼里有一瞬间的怔然,也有被点破后的微微无措:“奴婢若说,只是看她可怜,殿下信么?”

萧承渊不答。

云楚便慢慢低下头,声音也低下来:“奴婢确实觉得她可怜,可奴婢也知道,在这宫里,单凭可怜二字,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
“奴婢想活得长久些,便总得替自己留一点人情。”

这话说得再坦白不过。

萧承渊眼底却反倒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。

有欲望的人不可怕,藏着欲望装无辜的人才最烦。

云楚这点小心思摆在明面上,倒比那些满口忠心、转头就替别人递消息的人顺眼得多。

“你倒诚实。”他淡淡道。

云楚唇角牵了牵,像是有些自嘲:“在殿下面前,奴婢不敢不诚实。”

萧承渊看了她片刻,忽地道:“人既是你带来的,便由你先安置。”

云楚心头一动。

这便是准了。

她立刻福身:“是。”
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,张德海押着满头冷汗的孙德全进来。

那人一见书房里的情形,尤其瞧见跪在一旁的阿蝉,腿当场便软了。

他显然是一路被拖来的,帽子歪了半边,膝上都是灰,一进门就先往端砚那边瞥。

等看见砚台还好端端放在案角,他脸上的血色才更快地褪了下去。

阿蝉被他这一眼看得又是一抖,下意识往云楚身后缩了半步。

云楚却没回头,只把袖口拢了拢,站得更稳了些。

张德海把人往地上一按,声音不高:“跪好。殿下面前,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话。”

孙德全膝盖磕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,额上冷汗成串往下掉。

他张了张嘴,像是还想赌一把,可对上萧承渊那双冷下去的眼,喉咙立刻像被人掐住。

书房里静得厉害,连烛火爆开的那一点细响都听得清。

云楚站在案边,安安静静垂着手,像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
可她把孙德全眼底那点慌和狠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今晚这人若脱了身,头一个记恨的绝不会是阿蝉。

孙德全跪下去时,膝盖磕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脸色灰败,额上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连头都不敢抬:“奴才给殿下请安。”

萧承渊并未叫起。

他只是将手中那封看到一半的折子轻轻搁下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半点喜怒:“你在孤的书房当差几年了?”

孙德全喉头发紧:“回殿下,五、五年了。”

“五年。”萧承渊指尖轻敲案面,“那你应当知道,西案那方端砚是谁赏下来的。”

孙德全额头一下就抵到了地上:“奴才知道。”

“既知道,”萧承渊垂眸看着他,“为何还要让一个连手都抖的洒扫宫女,反复去碰那一带的东西?”

小说《通房太会钓,太子夜夜失控》 第8章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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