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尔盖朗岛的陆常山的《废土之上,我已等你三年》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,时而凝重时而搞笑,能看出凯尔盖朗岛的陆常山是用心在写的。小说内容节选:…
凯尔盖朗岛的陆常山的《废土之上,我已等你三年》这部小说肯定可以让你喜欢,时而凝重时而搞笑,能看出凯尔盖朗岛的陆常山是用心在写的。小说内容节选:"顾烈打了两个字:"都要。"—##第六章·最后的超市七月十九日。恒瑞生物,第三个涨停。顾烈的账户从五十三万膨胀到七……
他被推进丧尸群的那一刻,手臂被活活咬断,鲜血从断口喷涌而出。
他睁着眼看见”队友”从容转身,塞了半块面包进嘴里——那面包是他省了三天口粮换来的。
他死前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恨,是笑。笑自己蠢了三年。然后他睁开眼,
日历上写着:末世爆发,倒计时7天。这一次,他要让所有人跪着求他那半块面包。
—##第一章·七天顾烈是被疼醒的。不是丧尸撕咬皮肉的那种疼,
是左手腕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他猛地睁开眼,天花板白得刺目,
空调嗡嗡响着,吹出的风带着夏天特有的霉味。他愣了三秒。然后猛地坐起来,
左手下意识攥紧——五根手指齐全,皮肤完好,指甲缝里干干净净,没有血,没有泥,
没有丧尸唾液腐蚀后的黑色溃烂。他低头看自己。白T恤,灰色短裤,脚趾踩在凉席上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部老款手机,屏幕亮着,时间显示:2024年7月15日,06:47。
七月十五。顾烈的瞳孔剧烈收缩。末世爆发是七月二十二日。他还有七天。
手机旁边压着一张银行卡,余额他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三万两千四百块。
这是他在末世前全部的积蓄,当时觉得够用,后来才知道这点钱连一箱压缩饼干都换不来。
顾烈没有哭,没有笑,也没有像网络小说里写的那样仰天长啸。他只是坐在床边,
用左手慢慢摸了摸右手的手腕。那里原本应该是一个断面。
三年前——或者说”上辈子”——他在A市第三幸存者基地当搬运工,用命去外面搜刮物资,
一趟一趟像蚂蚁一样往回搬。他天生方向感好、记性好,能记住哪栋楼还没被搜过,
哪条巷子丧尸密度低。靠着这个本事,他攒下了整整一间仓库的物资。
然后他的”队友”方旭告诉基地大佬刘坤铎,说顾烈私藏物资、图谋不轨。
刘坤铎带人抄了他的仓库。方旭在旁边看着,脸上的表情他到死都没忘——不是愧疚,
是如释重负,像甩掉了一个包袱。最后一次出任务,方旭推了他一把。就一把。他踉跄两步,
摔进了三只丧尸中间。方旭转身跑了。他挣扎着砍死一只,第二只咬住了他的右前臂,
第三只扑上来时,他听见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。临死前他看见方旭从二十米外回头看了一眼,
嘴里嚼着半块面包。那是他的面包。”这次不一样。”顾烈对着空气说了这句话。声音很轻,
轻得像叹气,但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。他拿起手机,打开通讯录。
上辈子他的通讯录里有一百多个联系人,末世爆发后能联系上的不到十个,
活过第一年的只有三个,最后没有一个站在他这边。他翻到一个名字:苏婉晴。他的前女友,
学金融的,末世前一个月刚分的手。分手理由很简单——她觉得他”没有上进心”。
一个月薪五千的仓库管理员,每天下班就窝在家里看末世小说,满脑子都是世界末日。
她说:”顾烈,你活在幻想里。”他当时无言以对。现在他想说:你说对了。但幻想成真了。
他没有拨出去。苏婉晴不是他现在需要的人。
他需要的是另一个人——一个上辈子他从来没正视过的人。顾烈翻到另一个名字:谢平安。
谢平安,他的房东,四十七岁,退伍军人,开了一家五金店,脾气暴躁,嗜酒如命。
上辈子末世爆发第三天,谢平安扛着一把自制改装扳手,一个人守住了整栋楼的楼梯口,
让楼里十二个住户安全撤离。然后他被咬了。顾烈记得谢平安被咬之后,
用扳手砸碎了自己的脑袋。没有犹豫,没有**,就像在五金店里砸一颗螺丝。
这个人不能再死了。顾烈拨了电话。响了四声,对面接了。声音沙哑,明显刚睡醒。”谁?
大早上的。””谢叔,我是楼上302的顾烈。””小顾?你水管又堵了?””没有。
我想跟您借个东西。””什么?””您的五金店,有没有那种大铁架子?
能固定在墙上的那种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:”你要干什么?”顾烈看着窗外。
七月的A市,阳光灿烂,行人匆匆,外卖小哥骑着电动车飞驰而过。
空气里飘着早餐铺煎饼果子的香味。一切如此正常。七天后,这一切都会消失。”装修。
“他说,”我要把家里重新装一下。
“—##第二章·第一桶金三万两千四百块钱,
在七天里要变成足够支撑数百人生存的物资储备,这个数学题无解。除非你知道答案。
顾烈花了二十分钟洗了个澡。热水从花洒里喷出来的时候,
他几乎站不住——上辈子最后两年,他用的都是冷水,而且不是自来水,是收集的雨水。
热水是奢侈品。他在热水里站了很久,直到皮肤发红,才强迫自己关掉水龙头。不能沉溺。
七天。每一分钟都是命。他穿好衣服,出了门。A市最大的彩票投注站在朝阳路,
离他家骑电动车十五分钟。他记得很清楚——七月十五日,双色球第078期,
头奖号码:03、11、17、22、28、31,蓝球09。上辈子这期他没买。
他从来不买彩票。但末世第二年,他在一家废弃的彩票店里躲了一夜丧尸,
百无聊赖翻遍了墙上的开奖公告。他有过目不忘的本事——这个本事让他成了最好的搜刮手,
也让他记住了一串没用的数字。现在,没用的数字有用了。投注站刚开门,老板娘在擦柜台。
“买双色球,078期。”他写下号码,买了五十注,每注两块钱,一共一百块。
老板娘看了一眼:”一百块买一组号?你确定不多选几组?””确定。
“顾烈把彩票叠好放进口袋。一等奖奖池八百万,五十注就是五十份,
税后到手差不多三千多万。但这不够。他需要更多。更快。从投注站出来,顾烈去了银行。
三万两千四百块,他取了三万,留下两千四用来日常开销。然后他去了证券公司。
上辈子他不炒股,但末世里他有大把时间和一个疯子做朋友——刘远志,前证券分析师,
末世前身家过亿,末世后一文不值。他在基地里天天像念经一样背诵那些曾经的行情数据,
说是”怀念文明”。顾烈听了两年,记住了很多。七月十五日到七月二十一日之间,
有一只叫”恒瑞生物”的股票,连拉五个涨停。
很简单——七月十八日新闻爆出某病毒实验室泄漏事件(后来被证实就是末世病毒的前兆),
生物制药板块集体暴涨。恒瑞生物涨得最猛,因为它刚好有一个”抗病毒特效药”的概念。
三万块,五个涨停板,翻到将近五万。不够。远远不够。但他还有一张底牌。
从证券公司出来,顾烈拨了一个电话。”王叔,我是顾烈,顾建国的儿子。
“电话那头是他父亲生前的战友王德明,现在在做**生意。
上辈子顾烈从来没找过这个人——他不想欠人情。但这辈子,面子不值钱,活命才值钱。
“小烈啊!好久没联系了,你爸走了之后……唉,你最近怎么样?””王叔,
我需要借一笔钱。””多少?””五十万。”电话那头停顿了很久。”小烈,
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?””做生意。”顾烈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,
“我看准了一个机会,但启动资金不够。王叔,我爸的面子,换这一次。以后不会再开口。
“他听见王德明长长地叹了口气。”你爸当年救过我的命。五十万,我明天给你打过去。
不收利息,一年内还。””三天内还。””……什么?””三天内,连本带利还您六十万。
“顾烈挂了电话。他站在证券公司门口,七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。
空气里有一种燥热的味道,和末世后那种夹杂着腐肉气息的闷热完全不同。干净的热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上辈子他不欠任何人,最后死得像条狗。这辈子他欠所有人,
但他要活成一座山。—##第三章·仓鼠七月十六日,王德明的五十万到账。
顾烈把这五十万全部投入恒瑞生物。加上自己的三万,总共五十三万,全仓杀入。
然后他开始了真正的工作——囤货。但他不是直接去超市搬货。那太蠢了,太慢了,
而且会引起注意。上辈子他犯过这个错——末世前两天,恐慌情绪蔓延,
所有超市被抢购一空。那些在超市里抢到物资的人,
在丧尸潮来临时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存放,最后反而成了目标。顾烈的方案不一样。
第一步:找地方。A市西郊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,是六十年代修建的,
入口在一家倒闭的机械厂后面。上辈子他在末世第三年才发现这个地方,当时已经被人占了。
这辈子他上午就骑着电动车去了。防空洞入口被杂草遮住,铁门锈迹斑斑但还算结实。
他花了四百块从谢平安的五金店买了新锁,换掉旧锁。
然后他上淘宝用加急件订了二十个工业货架、五台柴油发电机、三个大型净水器。
第二步:找车。他租了一辆小型厢式货车,日租金两百。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,
末世初期最致命的问题不是丧尸,是运输。你有再多物资,搬不回来就等于零。
第三步:分散采购。他不去大超市。他开着货车跑了六个批发市场,三个农贸大仓,
两个医药批发站。每个地方买一点,不引人注目。压缩饼干,四百箱。矿泉水,
一千二百箱(这是最重的,也是最重要的)。方便面,三百箱。大米,两吨。食用油,
二百桶。罐头(午餐肉、黄桃、豆豉鲮鱼),六百箱。
电解质冲剂、碘伏、绷带、消炎药、退烧药、止血带,各一百盒起步。打火机,五百个。
电池,一千节。蜡烛,三百根。还有一样东西——上辈子他学到的最重要的教训。盐。
末世后第六个月开始,盐成了硬通货。一包盐能换三天口粮。他买了整整五百公斤。
收银员看他的眼神像看疯子。”老板,您开食堂的?””嗯。”他面无表情地递出现金。
不刷卡,不留痕迹。到第一天结束时,他花了将近四万。防空洞里已经堆了三分之一。
但在搬最后一趟货的时候,出事了。他把货车停在机械厂后门,正往防空洞里搬箱子,
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。”顾烈?”他浑身僵硬。转过身,
一个穿着花衬衫、戴着金链子的男人站在三米外,手里拎着一袋外卖,满脸困惑。方旭。
上辈子亲手把他推进丧尸群的方旭。顾烈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箱子边缘。
方旭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货车上,再移到防空洞入口,最后落回他脸上。”你在这儿干什么?
搬什么东西?”方旭的语气轻松,
种他极其熟悉的好奇——上辈子方旭也是用这种语气问他:”你那个仓库里都有什么好东西?
方便带我看看不?”顾烈逼自己松开手指。”私人仓库。”他说,”放杂物的。
“”哦——”方旭拉长了声音,眼睛往洞口多瞟了一眼,”你租的这地方挺偏啊。
什么杂物要放这么远?””旧书。”顾烈面不改色,”我在网上做二手书生意。
“方旭笑了一声,没再追问:”行吧。对了,好久没聚了,周末有空出来喝一杯?
我最近认识了个大哥,手里有点资源,想介绍你们认识。”那个”大哥”,一定是刘坤铎。
上辈子就是方旭用同样的话术把他引进了刘坤铎的圈子。先交朋友,再摸底,
最后连皮带骨头吞干净。”再说吧。”顾烈拎起箱子转身往洞里走。方旭在背后说了句什么,
他没有回头。但他的后背全是冷汗。不是因为害怕。是因为他差点动手。
他看见方旭的第一瞬间,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是——那半块面包,那个转身,
和自己断裂的骨头。他想掐死他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杀人进监狱,末世来了他就真完了。
他需要更聪明的办法。顾烈在防空洞里站了五分钟,等心跳恢复正常。然后他拿出手机,
打开备忘录,在”需要处理的人”下面写了两个名字。方旭。刘坤铎。他又想了想,
在下面加了一行字:”不是报仇,是止损。”—##第四章·蛇咬蛇七月十七日,
恒瑞生物开盘涨停。顾烈没有看盘。他在忙另一件事。
方旭的出现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时间线可能已经开始偏移。
上辈子方旭不可能出现在西郊机械厂附近,他住在城东,一个光鲜亮丽的合租公寓里。
他出现在这里,只有一种可能:他已经在跟踪自己。或者更准确地说,
他已经在替刘坤铎盯人了。上辈子的刘坤铎,
末世前是A市一个灰色地带的”生意人”——倒腾过假酒、放过高利贷、开过两家洗浴中心。
末世爆发后,他手下有一帮打手,又抢了一批武器和物资,很快就在第三基地站稳了脚跟,
成了”刘总”。方旭是他的眼线之一,专门负责发现”有价值”的人和物资。
顾烈不知道在这条时间线上,刘坤铎是不是已经开始布局了。但他不能赌。他决定先下手。
不是动刀,是动脑。顾烈花了一个上午,在网上搜集了方旭和刘坤铎的信息。
上辈子他知道的那些事,在末世前的互联网上大部分都有迹可循。方旭——本名方旭东,
二十九岁,安徽人,大专学历,简历造假。他在三家公司干过销售,
每家都因为”财务问题”离职。他还有两个网贷平台的逾期记录,总额十二万。
刘坤铎——四十四岁,名下三家公司,两家是空壳。
他的洗浴中心去年因为涉嫌组织卖淫被举报过一次,但因为”证据不足”撤案了。
他有一个仓库在城南工业区,上辈子末世爆发后那里成了他的武器库。
顾烈盯着刘坤铎仓库的地址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拨了一个电话,
是A市公安局城南分局的举报热线。”你好,我要举报城南工业区长兴路18号仓库,
涉嫌非法储存管制刀具和改装**。举报人匿名。”这是一场堵伯。
上辈子刘坤铎的仓库里确实有这些东西——他在末世前就开始囤积了,用来”以防万一”。
但这条时间线上,七月十七日那个仓库里有没有东西,顾烈不确定。他赌的是刘坤铎的性格。
这个人多疑、贪婪、永远提前布局。既然上辈子他能在末世爆发第一天就拿出枪械,
那他一定不是临时搞来的。下午三点,
顾烈收到消息——他让谢平安帮忙关注本地新闻(”谢叔,
帮我看看今天城南有没有什么大新闻”)。
谢平安发来一条本地公众号的推送:《城南工业区一仓库查获大量管制器具,一人被刑拘》。
配图模糊,但顾烈认出了那个锈迹斑斑的卷帘门。他没有笑。因为刘坤铎不会这么容易倒下。
被抓的一定是看仓库的小弟,刘坤铎本人最多被叫去问话。
但这足够了——足够让他接下来几天焦头烂额,没空关注一个”搬旧书”的年轻人。
至于方旭——顾烈打开方旭的朋友圈。方旭刚发了一条,
配图是一杯奶茶加一只比了”V”的手:”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!”顾烈看了十秒,
退出朋友圈。他拿出另一个手机——今天刚买的,用一张临时手机卡注册。
他编辑了一条短信,发送给方旭所在公司的HR:”你好,关于你们公司销售部方旭东,
他入职时提供的学历证明系伪造,本科学历实为大专,请核实。附证据截图。
“截图是方旭大专毕业证的照片。
上辈子方旭在基地里喝醉酒时亲口吹嘘过:”老子当年一张假学历就骗了三家公司,
这帮傻X人事连查都不查。”方旭会被开除。然后网贷催收会找上门。
然后他会去找刘坤铎求助。然后他会发现,刘坤铎正在被查。蛇咬蛇。顾烈做完这一切,
重新回到防空洞,继续搬货。他今天新采购了两百把工兵铲、五十套防护服、三十个急救包。
还有一样特殊的东西——三十桶生石灰。
上辈子他用了一年才想明白一件事:杀死丧尸最高效的方式不是砍头,是烧。
而生石灰遇水发热,在密闭空间里足以灼伤丧尸的腐肉,让它们丧失行动能力。这不是武器,
是消耗品。但它救过他三次命。搬完最后一桶生石灰,他累得坐在地上喘气。
防空洞里有一种独特的气味——混凝土、潮湿泥土和铁锈。
上辈子他最后的日子就是在一个类似的地下室里度过的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绝望。
现在这里只有矿泉水和压缩饼干的纸箱味。像希望的味道。他靠着墙闭上眼睛,
脑子里开始推演接下来几天的计划。还有五天。钱的问题正在解决——恒瑞生物今天涨停,
明天应该还会涨。方旭和刘坤铎的问题已经处理了第一步。
物资还需要继续囤积——尤其是燃料,他还没有搞到足够的柴油和汽油。但最重要的问题,
他还没有解决。他拿出手机,翻到一个从来没拨过的号码。妈。顾烈的母亲李秀兰,
五十三岁,退休教师,独居在城北的老房子里。上辈子末世爆发的时候,
他赶到城北用了整整两天——路上全是丧尸。等他到的时候,楼下大门已经被撞开了。
他是在二楼楼梯间找到他妈的。她手里攥着一把菜刀,背靠着墙,面前倒着两只丧尸。
她砍烂了两只丧尸的脑袋。但她自己的脖子被咬开了。顾烈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灰,
走出防空洞。该去见他妈了。—##第五章·菜刀与儿子李秀兰开门的时候,
看见顾烈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两兜菜。”你怎么来了?不上班?””请了假。
“”请假干什么?你一个月就挣那么点钱,请什么假?””来看您。
“李秀兰狐疑地打量了他几秒,让开门让他进来。屋里一如既往——干净整洁,
茶几上放着半杯凉白开和一副老花镜,电视正在放抗日剧。厨房案板上,
那把菜刀安安静静地搁在刀架上。顾烈看了它一眼。李秀兰注意到他的目光,没说什么,
接过菜开始择。”妈,我有件事跟您说。””说。””我想接您去我那边住几天。
“李秀兰手一顿,转过头:”怎么了?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”没出事。
就是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斟酌措辞,”我那边小区在做消防演练,
我看了一下城北这边老楼的消防设施,不太行。楼道里堆的杂物太多,真出了事跑都跑不了。
“”我在这儿住了二十年了,没出过事。””二十年没出事不代表以后不出事。
“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?”李秀兰皱了皱眉,手里的刀又开始切菜,
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。”以前。上辈子的顾烈确实不是这样。他沉默寡言,不爱回家,
觉得老太太唠叨。他每个月往家里打两千块钱,觉得这就够了。
直到他看见那把菜刀和那个倒在楼梯间的身影,才知道什么叫不够。”妈。”他说,
“我就是想让您搬过来住几天。””胡说八道。我这有花要浇,有邻居要打牌,
去你那个破单间挤着干什么?”他看着他妈利落地切菜的背影,那些过去的画面又涌了上来。
他使劲眨了一下眼。”那这样,您要是不去我那边,我搬过来跟您住几天。
“”你——”李秀兰终于放下刀,转过来看他。顾烈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这个儿子是不是犯了什么事,是不是被人追债了,是不是失恋了。
一个把”报喜不报忧”写在骨子里的中国母亲,对儿子的异常比任何人都敏感。”妈,
我就是想陪陪您。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哑。李秀兰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转过身,重新拿起刀。”住可以。你去把阳台那个折叠床搬出来,被子在柜子里,
自己铺。””好。””还有,你中午把那条鲈鱼杀了。我手劲不够了。””好。
“他去阳台搬折叠床的时候,路过窗户。城北老小区的视野不好,对面就是另一栋楼,
晾衣绳上挂着花花绿绿的衣服。楼下的小超市老板在门口劈西瓜,几个大爷坐在树下下象棋。
七月二十二日,这栋楼里会死多少人?他不知道。上辈子他两天后才赶到,
那时候活人已经不多了。这辈子他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让这栋楼里的人活下来。至少,
活下来更多。他拿出手机,给谢平安发了条消息:”谢叔,帮我找一下,
A市哪里能批量买到防盗门和加固铁板?”谢平安秒回:”你是要装修还是要修碉堡?
“顾烈打了两个字:”都要。”—##第六章·最后的超市七月十九日。
恒瑞生物,第三个涨停。顾烈的账户从五十三万膨胀到七十五万。
明天再涨一个停板就能到八十八万左右。
加上彩票的钱——虽然双色球开奖在七月十七号晚上,但兑奖需要时间,
大额奖金需要去省中心,最快也要五到七个工作日才能到账。也就是说,
末世爆发时那笔钱还没到。七天。
他设计的金融方案在时间上刚好卡在刀刃上——股票的钱刚好能在七月二十一号卖出提现,
彩票的钱来不及。这就是现实。不是所有重生者都能心想事成。但七十五万不够。远远不够。
他需要更多的物资,需要更多的人手,需要——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”顾烈?
“是一个女人的声音,清冷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疏离。”你是谁?””沈可。
A市CDC流行病学调查组。你在七月十六号给CDC邮箱发了一封匿名邮件,
声称七月下旬将会爆发大规模不明病毒,对吗?”顾烈没说话。是的,
他在七月十六号凌晨用匿名邮箱给CDC、疾控中心、甚至地方卫健委群发了预警邮件。
他知道没有人会相信,但他必须试。上辈子他最大的遗憾之一,
就是没有在一切发生之前喊一声。哪怕没人听。”顾先生,我需要跟你谈谈。你怎么知道的?
“顾烈的心跳快了半拍。”你信了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沈可说了一句让他后背发凉的话:”我不信。
但我们在七月十八号确认了一例不明病原体感染——来自L市生物实验室的样本泄漏事件。
目前已有三名实验室工作人员出现……异常症状。这件事还没有公开。
“顾烈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。不是因为恐惧。是因为时间线提前了。上辈子,
L市实验室的事是七月二十号才被媒体曝光的,到那时候病毒已经扩散了两天,
根本控制不住。而这条时间线上——七月十八号就确认了?为什么?”顾先生,你在听吗?
“”在。””你的邮件写得非常详细——传播途径、潜伏期、感染后症状。太详细了。
如果你不是泄漏事件的内部人员,那你就是——””疯子?”沈可没有否认。
“我可以跟你见面。”顾烈说。”什么时候?””现在。
你来A市城西长兴街127号五金店。”他挂了电话,然后立刻给谢平安打了一个。”谢叔,
一会有个女人来找我,三十多岁,大概率穿白大褂或者蓝色polo衫,头发扎马尾。
她来了之后,你别说话,就在旁边待着。””什么情况?””我等会跟您解释。
但我先问您一个问题。””你说。””如果我告诉您,
三天后会有一场灾难——比地震还严重的灾难,您信吗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”小顾,
你是不是在跟人赌什么?””算是。”顾烈说,”我在跟老天爷赌命。”四十分钟后,
沈可出现在五金店门口。她确实穿着蓝色polo衫,头发扎马尾,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。
眼睛很大,有明显的黑眼圈。她看上去至少两天没怎么睡了。
她扫了一眼五金店狭窄昏暗的内部,
然后看向坐在柜台后面的顾烈和站在旁边抱着胸的谢平安。”你就是顾烈?””坐。
“顾烈指了指对面的折叠凳。沈可没有坐。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,抽出几张照片,
拍在柜台上。照片上是一只手。人的手,但皮肤已经变成了灰青色,指甲脱落,
手背上的血管像黑色蚯蚓一样凸起。在手腕处有一道很深的抓痕——不是被别人抓的,
是自己抓的。”这是L市实验室三号感染者的手部照片。拍摄于昨天下午。今天早上,
他咬伤了一名看护护士。”她抬起眼看着顾烈。”你的邮件里写,
‘感染者会在四十八至七十二小时后丧失高级脑功能,仅保留进食和攻击本能’。
这和我们现在观察到的症状……高度吻合。”谢平安在旁边看着那张照片,脸色变了。
“这什么玩意?”他的声音沙哑了一度。顾烈没有回答他。他看着沈可。”你能做什么?
“这个问题把沈可问住了。她的嘴角抿了一下——那是一种无力感。顾烈太熟悉这种表情了。
上辈子他在无数人脸上看过。”CDC已经向上级递交了报告。
但你知道流程——确认、复核、评估、上报、等待批示。最快也要三到五天。”三到五天。
末世在三天后爆发。”来不及了。”顾烈说。”什么意思?””我是说,来不及了。
你们的流程走不完。三天后,病毒会扩散到所有大城市。”沈可盯着他,
眼神从质疑慢慢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。”你到底是谁?”顾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说:”你能不能做一件事——今天之内,
把A市主要医院的抗生素、抗病毒药物、外科器械的库存信息发给我?””你要这些干什么?
“”囤起来。””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?在没有宣布公共卫生紧急事件之前,
私人——””沈医生。”顾烈打断她,声音不大,但有一种奇怪的重量,”三天后,
法律会是第一个死掉的东西。”五金店里安静了几秒钟。空气里飘着机油和金属的味道。
沈可把照片收回文件夹。”我不能给你医院的库存信息。””我理解。
“”但我可以告诉你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做某种抉择,
“A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地下仓库,位置在停车场B2层东侧。他们刚完成年度药品采购,
库存是平时的三倍。”她站起来,拉了拉polo衫的下摆。
“如果你说的是真的——三天后世界末日,那我现在回去能做的唯一一件事,
就是让我的组员把家人接来单位。CDC的实验楼是钢筋混凝土结构,有独立供电,
能撑一段时间。”她走到门口,停下来。”顾烈。如果这是一场恶作剧,
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去。””如果不是呢?”沈可没有回头。”如果不是,三天后来找我。
CDC大楼。”她走了。谢平安慢慢走到柜台前,拿起刚才放照片的那块台面,
像是要确认那张照片真的存在过。”小顾。”他的声音变了,不再是邻居大叔的语气,
而是一种顾烈在上辈子基地里才能听到的声音——士兵的声音。”说实话。
“顾烈看着这个上辈子为了十二个人砸碎自己脑袋的男人。”谢叔,
如果三天后有东西——不是人,是东西——冲进这栋楼,你能守住楼梯口吗?
“谢平安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”几层?””至少守住二楼到五楼。””要守多久?
“”直到我把人接走。”谢平安拿起柜台下面的一把錾子,在手心里掂了掂。
“那你最好快点。”—##第七章·七月二十一日,暴风雨前一切都在加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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