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中惊醒，浑身一个激灵。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门外没有回应。
只有持续的、不紧不慢的敲门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我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走廊的声控灯灭了，一片漆黑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我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就在这时，手机屏幕亮了。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开门吧，方可。”
“我想和你聊聊天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家。”
02
那串数字，我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它像一个烙印，深深地刻在我的脑子里。
我没有回复，也没有出声。
我蜷缩在沙发上，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敲门声还在继续。
固执地、有节奏地响着。
仿佛他不等到我开门，就会一直敲下去。
我不知道过了多久，也许是一个小时，也许是两个。
敲门声终于停了。
我竖着耳朵，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一片死寂。
我慢慢挪到门口，再次看向猫眼。
走廊的灯亮着，空无一人。
他走了？
我不敢确定。
那一晚，我彻夜未眠。
天一亮，我就给房东打了电话，说要换锁。
当天下午，换锁师傅就上门了。
看着那把崭新的、结构更复杂的锁芯，我心里的石头才算落了一半。
接下来的几天，周立没有再出现。
我没有在门口看到他，也没有收到他的任何信息。
他送的东西也消失了。
我以为我的强硬态度终于起了作用。
我以为噩梦结束了。
直到一周后，一个周一的早上。
我像往常一样去上班。
刚走出小区门口，一辆眼熟的灰色小轿车，缓缓地停在了我身边。
车窗降下，是周立的脸。
他戴着眼镜，笑得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。
“方可，去上班？我送你吧。”
阳光照在他镜片上，有些刺眼。
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冷冷地拒绝，加快了脚步。
他没有再跟上来，车子很快就开走了。
我站在公交站台，心脏狂跳。
是巧合吗？
还是他一直在等我？
一整天，我都心神不宁。
下班的时候，我特意在公司多待了一个小时。
走出办公楼，天色已经有些暗了。
我站在路边等车，下意识地环顾四周。
然后，我看到了他。
他就站在马路对面的树影下，静静地看着我。
那辆灰色的车，就停在他身边。
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身上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那道目光，像蛇一样，黏腻地缠绕在我身上。
我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我不敢再看，慌乱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小区的名字。
从后视镜里，我看到那辆灰色的车，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我的手抖得厉害。
司机察觉到我的紧张，问：“姑娘，后面那车认识的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我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要不要我帮你甩掉他？”
“谢谢师傅。”
司机是个好心人，猛地一打方向盘，拐进了一条小路，在复杂的巷子里穿梭。
十几分钟后，那辆灰色的车终于消失在了后视镜里。
我在离小区还有两条街的地方下了车。
付了钱，我一路狂奔回家。
打开门，反锁，把所有窗帘都拉上。
我靠在门后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。
这不是巧合。
他在跟踪我。
他知道我在哪里上班。
恐惧像一张大网，将我牢牢罩住。
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，这种未知，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让人窒息。
第二天，我请了假，不敢出门。
我打电话给最好的朋友孟佳，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孟佳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。
“这他妈就是个变态！你等着，我马上过去！”
一个小时后，孟佳赶到了。
她看着我苍白的脸，心疼地抱住我。
“别怕，有我在。”
孟佳的到来，给了我一丝力量。
我们商量了很久。
孟佳的建议是，直接当面警告他，如果再骚扰，就报警。
“对付这种人，你越是躲，他越是来劲！”
下午，我们等在楼道里。
周立回来了。
他看到我和孟佳站在一起，愣了一下。
孟佳立刻冲了上去，像一头护崽的母狮。
“你就是周立？我警告你，离我朋友远一点！”
“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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