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了,问妈“为什么是我”。妈哭着说“妈也没办法”。姜薇在旁边劝“宁宁你放心,我和淮安一辈子记你的好”。
我被磨了三天。
第四天,签了字。
但那份字签的不是代孕协议。是一张“知情同意书”,上面写的是“辅助生殖技术治疗知情同意”。
我以为我签的是帮姐姐怀孩子的医疗同意。
实际上,在另一个我从没见过的文件夹里,躺着一份八页纸的代孕协议。甲方陆淮安,乙方姜薇,代理人周慧芳。
丙方栏里写着我的名字。后面几个字“本人不知情”。
协议第六条:供体在交付新生儿后,由甲乙双方共同安排供体的后续处置方案。
后续处置方案。
说人话:用完了,扔掉。
这辈子,我把那张黑卡拿起来,在手里翻了一下,塞进口袋。
“好。”
就一个字。
妈的表情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。上辈子她花了三天才搞定我。这次一顿饭就行了,未免太顺利。
姜薇的汤匙停了一下。
陆淮安把茶杯放下来,第一次正面看了我超过两秒。
他的茶杯放在右手边。
上辈子他是左手端茶的人,去了一趟商务培训之后才改成右手。那个培训,要半年后才开始。
他提前改了习惯。
因为他也重生了。
他们三个,全都重生了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妈,那我什么时候开始?”
妈回过神来,也笑了。“不着急,先调理调理身体。”
她伸手握住我的手。掌心温热,力度恰到好处。
上辈子她也是这么握的。
握到我上了手术台,握到我咽了气。
“妈,我听你的。”
我低下头,乖巧地靠在她肩上。
她拍了拍我的头发。“好孩子。”
好孩子。
这三个字,上辈子我听了二十二年。
直到被装进裹尸袋的那一天。
02
接下来一周,妈天天盯着我喝中药。
早一碗,晚一碗。她说是调理脾胃的。
我知道那是促排卵的方子。
上辈子也是这个味道,苦得舌根发麻。
喝完之后妈会递一颗蜜饯过来。“吃颗话梅,压压苦味。”
我接过来含在嘴里,说谢谢妈。
第四天下午,我一个人出了门。
跟妈说想去商场逛逛,买几件宽松点的衣服。妈犹豫了两秒,点了头。
“早点回来。”
我没去商场。
我去了仁和医院。
萧然,急诊外科副主任,三十四岁。
上辈子,他是在我死后第二天知道这件事的。他不是产科的,但那天值夜班,产房那边出了医疗事故,他被喊去协助处理。
他看到了我的病历。
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,产后大出血,抢救记录上只写了四个字“家属放弃”。
家属放弃。
在场的家属是谁?
是我妈和姜薇。
萧然去找了当班的产科医生,问为什么不继续抢救。产科医生支支吾吾,说家属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。
萧然问:产妇本人呢?她清醒吗?她同意了吗?
没人回答他。
他去翻监控。手术室外面的监控拍到了完整的画面——
我妈和姜薇站在手术室门口。里面的仪器在报警。她们看着玻璃窗。
我妈的手放在窗框上,没有动。
姜薇转过身,在走廊尽头接了一个电话。
电话是陆淮安打来的。
通话记录显示时长四十三秒。
那四十三秒里,我的心跳从每分钟三十八次,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萧然拿着监控截图和病历复印件去了医院纪委。
纪委没受理。
他又去了卫健委。
卫健委也没受理。
陆家的人找到他,给了他两个选择:一,收两百万封口费,调去郊区社区卫生所。二,吊销执照,永远别做医生了。
他选了第一个。
但他没拿那两百万。他把自己手上所有的证据备份了三份,一份寄给了自己在国外的同学,一份锁进了银行保险柜,一份留在身边。
然后在社区卫生所干了两年。
这辈子,他还在仁和医院。
我挂了他的号。
诊室门推开,萧然坐在桌后面。白大褂,平头,戴着一副银框眼镜。他在看上一个病人的片子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
“萧医生,我有个事想问你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一个女孩,被家里人骗着做了代孕。怀了十个月,生完孩子之后,家属签了放弃抢救。女孩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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