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多少大米,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按在夜壶里溺死!
我看着娘那张痛心疾首的脸,手指在袖子里死死掐住掌心,掐出了血印才勉强控制住不让自己尖叫出声。
“姐姐就是自私!”
在一旁啃鸡腿的十二岁弟弟沈宝柱满嘴流油地嚷嚷,“我的同窗都有书僮,都有新文房四宝。姐姐要是嫁给赵地主,我不光能去州府,还能买两个丫鬟伺候我呢!”
等这死丫头嫁给那个老头子,老头子一死,那家产我也能分一份。
十三岁的半大孩子,心智恶毒到这种地步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眼底的恨意,低下头装出一副怯懦的样子。
“爹,娘,女儿知错了。女儿也是刚才被大哥吓坏了。”
见我服软,爹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“行了,既然没办成,过几天我亲自摆桌向赵老板赔罪。你这两天就在房里待着,哪也不许去!没用的东西!”
我被老妈子推回了自己的房间,锁上了门。
夜深人静,我坐在床榻上,回想这十四年的人生。
我一直以为爹娘是爱我的。
他们给我穿丝绸,给我请女夫子,出门都夸我是大家闺秀。
如今想来,那不过是在给一件商品包装,为了日后能卖个好价钱。
他们对我所谓的好,甚至不如对沈宝柱随手扔的一块骨头。
窗户传来轻微的“笃笃”声。
我猛地惊醒,披上衣服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。
借着月光,我看到沈晏辞站在墙根下。
他穿着破旧单薄的单衣,后背因为挨了板子渗出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,将料子都染成了暗红。
但他腰板依然挺得笔直。
“拿着。”
他将一个东西从窗户缝里塞了进来。
我接过来一看,是一个用劣质木头雕刻的小兔子。
刀工很粗糙,甚至能看出刻刀打滑的痕迹,但兔子的眼睛却被磨得很圆润,看起来憨态可掬。
刻坏了三个,这个稍微能看点。她会嫌弃吧?毕竟她平时用的都是上好的物件。
他的心声有些懊恼,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局促。
我的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木头兔子上。
“怎么哭了?”
沈晏辞眉头一皱,声音冷硬,“是那老王八蛋伤到你了?”
如果赵胖子碰了她,我现在就去宰了他全家。
“没有。”
我赶紧擦干眼泪,将木雕兔子紧紧攥在手里,“我很喜欢,非常喜欢。大哥,谢谢你。”
沈晏辞明显愣了一下。
过去十四年,因为听信父母的谗言,我一直叫他“那个人”,连声大哥都未曾叫过。
黑暗中,我听见他略快的心跳声,以及那句极其隐忍的:
她叫我大哥了。这就够了。
“以后再有这种事,往我身后躲。”
他留下这句话,捂着后背,一瘸一拐地隐入了夜色中。
我看着他孤寂的背影,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沈晏辞,从今往后,不会再有人能随便欺负我们了。
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沈家,既然不能留念,那就别怪我连根拔起。
3.
接下来的几天,我出奇地乖巧。
娘虽然防着我,但看我不仅绣花,还主动提出要给弟弟做两双鞋,以为我认命了,便放松了警惕。
这天下午,娘在前厅和几个交好的夫人打马吊,我借口去厨房煮降火茶,溜了出去。
路过主院时,我特意停下脚步。
爹正好从外面回来,满脸油光水滑。
“老爷,您可算回来了!”
娘的心腹周嬷嬷迎上去。
爹摆摆手:“夫人呢?”
“和几位夫人在打牌呢。”
幸好在打牌,老子刚从翠柳那儿回来,衣服上的脂粉味还没散。小妖精就是折腾人。
我躲在假山后,听着爹的心声,冷笑连连。
早在昨天,我就摸清了。
爹不仅在外面养了外室,那个外室还刚给他生了个倒头儿子。
爹现在正发愁怎么把那对母子接回府,又怕娘娘家那边的势力。
这就是我那个以“清流自居”、满口仁义道德的父亲。
我绕过前院,径直往后院最偏僻的柴房走去。
柴房的门锁着,但我早就偷配了钥匙。
推开门,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沈晏辞趴在枯草堆上,高烧让他脸色苍白,紧闭着双眼。
因为得不到医治,他背上的伤口已经化脓了。
我拿出一早从药房偷出来的金疮药和干净纱布,走到他身边。
刚伸手碰到他的肩膀,他猛地睁开眼,眼神像狼一样凶狠,一只手瞬间掐住了我的脖子。
“是我!”
我压低声音。
看清是我,他立刻松开了手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该死,我有没有伤到她?她怎么会来这种脏地方?
“别动,
全家读心后发现:爹不疼娘不爱,只有反派大哥是真的小说全文 绾绾沈晏辞大结局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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