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拍着我肩膀说”好好干,亏待不了你”时,电脑屏幕上正闪烁着那份顶替名单。三天后,
我会被他从28楼推下去,摔得粉身碎骨。现在,我重生回到了这一刻。
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,肩上的幻痛提醒我死亡的味道。沈修远的手还搭在我肩上,
眼神慈祥得像父亲。我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他:”沈总,底层数据有污染,我在清洗。
“他笑了。这次,我要笑着送他进监狱。1雨很大。砸在落地玻璃上,像有人在外头拼命敲。
咚,咚,咚。肩膀剧痛。像是被硬生生折断过,又被粗暴地接回。我猛地吸气。
肺叶里全是血腥味。眼前不是地狱。是沈修远的办公室。那张慈祥的脸,正凑在我面前。
离得极近。我能闻到他雪茄的味道。他的手搭在我肩上。温热。前世,就是这只手。
把我推下了二十八楼。骨头碎裂的声音,风里的呼啸,我到现在还记得。可现在,
这只手温热。甚至带着点长辈的关怀。“小陆,怎么了?”沈修远问。声音温和,
像一把裹着棉花的刀。刀锋正抵着我的喉管。我右手在抖。不受控制地抖。
那是生理性的创伤反应。灵魂回来了,身体还记得死前的恐惧。屏幕还亮着。
红色的“顶替名单”文件夹,大刺刺地敞开着。那些被偷走的人生,就在里面躺着。
要是不遵从他的吩咐。今晚,我又得死一次。不能慌。慌就是死。我狠狠掐住大腿内侧。
用指甲掐进肉里。剧痛。比肩上的幻痛更真实。手稳住了。指尖飞快敲击键盘。噼里啪啦。
像是某种加密的电报。Alt+Tab。窗口切换。红色的名单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
是密密麻麻的系统底层日志。全是报错代码。看起来像极了数据污染。完美。我转过头。
对上沈修远的眼睛。那眼神很深。像屠夫在审视一头待宰的牲口。他在等。等我露出破绽。
只要我有一点不对劲。窗外的雨声,就会掩盖住我的惨叫。“沈总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
平静得可怕。连我自己都惊讶。“底层数据有污染。”“我在做清洗。”沈修远没动。
搭在我肩上的手,加重了力道。但他笑了。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。“好好干。
”“亏待不了你。”又是这句话。前世听到这句后,我就成了尸体。今生,这画饼的味道,
真腥。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眼里。一片冰冷。我知道。这只是开始。要想活命。
我得比魔鬼更像魔鬼。这名单上的血债。我会让他们加倍偿还。但不是现在。现在,
我是他的狗。最忠诚的那条。2沈修远的手动了。不是拍肩。是推。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顺着桌面滑过来。停在我手边。很轻。却又重得像座山。我知道里面是什么。五百万。
买命钱。前世,我没敢接。我以为那是陷阱。我以为只要我不拿钱,我就还是清白的。
结果呢?清白值几个钱?命都没了,清白给谁看?重生一次。要是再犯傻。那我就真该死。
我伸出手。指尖触到信封。冰凉。像摸到了一块冰镇的尸体。心跳没加速。手也没抖。
甚至比刚才更稳。沈修远在观察我。眼皮微垂。嘴角那抹笑没变。他在等。
等我像条狗一样扑上去。等我暴露出贪婪的丑态。如果我太急切。他会觉得我是个隐患。
钱能收买的人,也能被更多的钱收买。如果我太犹豫。他会觉得我是个隐患。不识抬举的人,
通常活不长。这分寸。比走钢丝还难。我捏住信封。没往怀里塞。没往包里藏。
直接压在键盘下。啪。一声轻响。“沈总。”我抬眼。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。“命比钱贵。
”沈修远眉毛挑了一下。有意思。我没给他插话的机会。“既然要我背锅。
”“分红得按合伙人算。”空气凝固了。窗外的雨声好像被隔绝了。
只剩下机箱风扇的嗡嗡声。沈修远身体前倾。压迫感袭来。“你要多少?”声音沉了下去。
带着危险的信号。这是在试探我的底线。也是在试探我的胆子。我伸出两根手指。
又收回一根。“我要系统底层权限。”“百分之十。”沈修远笑了。这次是真笑。
眼底却没笑意。“陆离。”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“那是核心权限。”“给了你,
我睡不着觉。”“睡不着。”我重复了一遍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。屏幕上的代码流光溢彩。
“否则这数据污染。”“我洗不干净。”“别人碰。”“会崩。”这是实话。也是威胁。
这系统是我亲手搭的架子。只有我知道哪根梁是空的。只有我知道哪根柱是蛀的。
沈修远盯着我。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又像在看一把新磨好的刀。良久。他靠回椅背。
拿起雪茄。剪口。点火。烟雾升腾。模糊了他的脸。“成交。”两个字。轻飘飘。
却定下了生死契。“明天早上。”“权限开放。”“别让我失望。”我站起身。
拿起键盘下的信封。这次,我放进了口袋。“放心。”“为了这笔钱。
”“我会把良心卖得干干净净。”转身。出门。走廊里的冷风扑面而来。我摸了摸口袋。
信封硬硬的。硌得大腿生疼。五百万。买我一条命。买我助纣为孽。买我同流合污。呵。
沈修远。你以为我是贪财。其实我是贪命。我要这命。活得够久。久到能把你送进地狱。
权限到手。逻辑炸弹就有了引信。这百分之十。不是分红。是送你上路的门票。我走进电梯。
镜面不锈钢映出我的脸。苍白。冷漠。嘴角却勾着一丝笑。像个真正的疯子。电梯下行。
失重感传来。像极了坠楼的那一刻。但这次。我不会死。死的是你们。叮。一楼到了。门开。
外面是繁华的都市。霓虹闪烁。照亮了每个人的脸。却照不亮人心的黑。我迈出去。
脚步坚定。游戏开始了。猎人和猎物的身份。从今天起。互换。3天亮了。雨停了。
数据中心里的灯,白得刺眼。嗡嗡声。服务器集群在散热。像一群沉睡的野兽。
我坐在工位上。手指在键盘上悬停。昨晚的逻辑炸弹。已经埋进了底层代码里。正在运行。
红色进度条。藏在绿色的数据流下面。像一条毒蛇。只要等到最终提交。
它就会咬断所有人的脖子。包括我。如果被发现。就是同归于尽。突然。门禁响了。滴。
门被推开。沈修远走进来。身后跟着三个人。黑衣。耳机。手里提着银色箱子。黑客。
外聘的安全专家。我心一沉。昨晚刚谈好条件。今天就查岗。这老狐狸。从来不信任何人。
“陆离。”沈修远站在我身后。声音不大。却让整个机房都安静了。“审计。”“现在。
”两个字。像两道令箭。其中一个黑客把箱子放在桌上。打开。全是检测设备。
“我们要接入底层。”“所有后台窗口。”“打开。”那人命令道。语气冰冷。不带感情。
像是机器人在说话。我手心出汗了。后台窗口。一旦打开。逻辑炸弹的进程。无处遁形。
那是死罪。不能开。开了就是死。不开也是死。沈修远在看我。眼神里有审视。有怀疑。
他在等。等我手抖。等我找借口。只要我犹豫一秒。身后的保安就会扑上来。
像按死一只蚂蚁。我深吸一口气。肺叶扩张。冷空气冲进胸腔。冷静。必须冷静。
我端起桌上的咖啡。喝了一口。苦的。烫嘴。正好压住心跳。“没问题。”我说。声音平稳。
连我自己都佩服。“正在调取。”手指落下。敲击键盘。噼里啪啦。节奏没乱。
余光瞥见屏幕。红色的进度条。正在跳动。98%。99%。不能让他们看见。
我左手按住了Ctrl键。右手食指悬在F12上。这是我写的后门。
“影子屏显”。一键切换。主屏幕显示测试环境。副屏幕运行真实数据。物理隔离。
神仙难查。“快点。”黑客催促。手指敲着桌面。笃笃笃。像倒计时。沈修远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的后脑勺。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。又来了。前世死前的感觉。我嘴角微微上扬。
露出一个职业化的笑。“好了。”回车键。敲下。屏幕闪烁了一下。肉眼几乎不可察。
红色的进度条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。是干净的测试代码。全是绿色。健康。安全。无害。
黑客凑过来。眼睛盯着屏幕。扫描设备亮起蓝光。在我主机接口上扫过。滴。滴。滴。
每一声。都敲在我心坎上。“数据流正常。”“没有异常进程。”黑客汇报。
声音里带着点疑惑。好像没找到猎物。有点失望。沈修远走上前。看着屏幕。看了很久。
久到空气都要凝固了。“真的干净?”他问。不是问黑客。是问我。“沈总。”我转过身。
椅子滑轮摩擦地面。吱呀一声。“这是测试环境。”“正式数据在隔离区。”“你要看。
”“得走审批流程。”我拿规矩压他。这是公司的制度。也是我昨晚争取的权限。
沈修远眯起眼。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在权衡。强行突破。会破坏系统稳定性。
影响今晚的提交。不突破。心里又不踏实。良久。他挥挥手。“算了。”“晚上再查。
”“你最好别耍花样。”“你知道后果。”说完。他转身就走。黑衣人也收起箱子。
跟着离开。门关上。咔哒。落锁。机房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。还有服务器的嗡嗡声。
**在椅背上。后背全是冷汗。衣服湿透了。贴在身上。冰凉。刚才那一关。过了。暂时。
我看向副屏。隐蔽的窗口里。逻辑炸弹还在运行。100%。植入完成。它没被发现。
它藏在我的影子里。等着见血。沈修远。你以为审计能拦住我。呵。最危险的地方。
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我把咖啡杯放下。杯底磕在桌面上。清脆。像枪上膛的声音。游戏继续。
下一局。该我出题了。4门刚关上。还没超过三分钟。屏幕亮了。不是蓝光。是红光。
刺耳的警报声。滴——滴——滴——像心跳监测仪。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逻辑炸弹的呼吸灯。
被触发了。那些黑客。走了。但他们的扫描程序还在后台跑。像一群看不见的鬼。
在数据海里摸鱼。摸到了蛇。电话响了。内线。沈修远。他没走。就在楼上。“上来。
”两个字。冰冷。没有废话。我站起身。腿有点软。不是怕。是肾上腺素退潮后的反应。
电梯上行。数字跳动。18楼。19楼。28楼。每一层。都像是一道鬼门关。门开。
沈修远站在落地窗前。背对着我。手里拿着平板。屏幕上红圈刺眼。“解释。
”他把平板扔在桌上。滑到我面前。那一行代码。被标红了。非授权写入痕迹。
正是逻辑炸弹的注入点。只要深究。就能顺藤摸瓜。摸到我的硬盘里。摸到我的骨头里。
我走过去。拿起平板。扫了一眼。心里冷笑。这群黑客。技术不错。但不懂旧架构。“沈总。
”我把平板放回去。声音没抖。“这是遗留系统的自动冗余备份。”沈修远转过身。
眼神像鹰。“冗余?”“为什么我没见过?”“因为它是废码。”我指着屏幕。指尖稳定。
“三年前迁移数据时留下的。”“为了兼容旧接口。”“现在没用了。”“但删不掉。
”“一删,系统会报错。”沈修远盯着我。不说话。他在判断。判断我在撒谎。
还是在说实话。“演示。”他说。“证明它没用。”我坐回电脑前。手指飞舞。调出日志。
调出架构表。输入指令。尝试导出那段红色代码。屏幕闪烁。进度条卡住。报错。无法访问。
“看到了吗?”我转过头。“死数据。”“只能读。”“不能写。”“更不能导出。
”“黑客扫到了它的影子。”“但碰不到它的实体。”沈远修走近。看着屏幕。看了很久。
久到我背后的汗又出来了。他在等。等系统崩溃。等我露馅。但系统很稳。因为这是我写的。
哪怕是借口。也是真的借口。这段代码。确实存在。只是被我利用了。借尸还魂。“知道了。
”沈修远终于开口。声音听不出情绪。“下去吧。”“今晚别走。”“随时待命。
”我站起身。点头。“明白。”转身。出门。电梯下行。**在轿厢壁上。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过了。又过了一关。但沈修远的怀疑。像一颗种子。种下了。只要它发芽。我就得死。
回到工位。我看着屏幕。红色的警报消失了。变成了绿色。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但我知道。
猎犬已经闻到了味道。下次。它们不会只叫。它们会咬。我得在它们咬断喉咙之前。
先拔掉它们的牙。老张。坐在我隔壁的老张。正端着水杯发呆。他刚才也被扫了。没问题。
但他太老了。在这个圈子里。老了。就是原罪。也是最好的盾牌。我看向他。眼神冷了下来。
对不起。要想活。总得有人死。不是他。就是我。手指放在键盘上。轻轻敲击。
像是在敲棺材板。逻辑炸弹还在。但它需要掩护。需要替罪羊。需要血。沈修远。
你以为你在审我。其实你在帮我选刀。这把刀。会很快。很锋利。直**的心脏。
5电话响了。就在沈修远走后。不到十秒。内线。还是他。“陆离。”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。
带着电流的杂音。像地狱里的低语。“解释我不满意。”“我要责任人。”“现在。
”嘟嘟嘟。电话挂了。没留余地。机房里。空气凝固了。保安没走。黑客也没走。
所有人的眼睛。都盯着我。像是在等一场戏。一场见血的戏。责任人。谁负责?
这系统是我建的。但这模块。是老张维护的。老张坐在我隔壁。四十岁。头发白了大半。
家里有个重病的老娘。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儿子。他不能死。死了。家就完了。他转过头。
看着我。眼神里全是求乞。像溺水的人。看着唯一的浮木。“陆哥。”他嘴唇动了动。
没发出声音。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。“救我。”我的手放在键盘上。冰凉。
指尖悬在回车键上。只要敲下去。日志就会生成。证据链就会闭合。老张就会完蛋。我不敲。
死的就是我。沈修远不会留隐患。刚才的异常。必须有人买单。不是我。就是他。
这就是规则。弱肉强食。胜者为王。败者寇。我闭上眼。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。眼里没了光。
只剩冷。对不起。老张。要想把魔鬼送进地狱。我得先变成魔鬼。手指落下。噼里啪啦。
指令输入。伪造日志。生成。权限ID。老张。操作时间。凌晨三点。完美。无懈可击。
我把屏幕转过去。面向保安队长。“查到了。”“违规操作。”“是他。”我指了指老张。
手指很稳。像指着一件物品。老张愣住了。眼里的光。碎了。“不可能!”他站起来。
椅子翻倒。哐当一声。“我没做过!”“陆离你血口喷人!”他冲过来。想抓我的衣领。
保安动了。两个人。像两堵墙。把他按在地上。脸贴着冰冷的地板。摩擦。出血。“放开我!
”“我是无辜的!”“陆离!”“你不得好死!”声音凄厉。我心如止水。没抬头。没看他。
只是把手放回键盘。继续敲代码。笃笃笃。节奏没乱。一下。一下。像是在敲丧钟。
保安拖着老张往外走。脚后跟在地上蹭。留下两道灰印。门开了。又关上。哭声没了。
机房里又安静了。只剩下服务器的嗡嗡声。我停下手指。看着屏幕。绿色的代码。
老张的人生。结束了。被我这双手。亲手葬送。胃里一阵抽搐。想吐。但我忍住了。咽下去。
化成铁。沉在心底。沈修远。你满意了吗?这就是你要的忠诚。用同事的血。染红的投名状。
我拿起水杯。喝了一口。水凉了。涩口。正好。压住心里的火。老张。别恨我。恨这世道。
恨这群畜生。等我把他们全送进去。我再下去给你赔罪。到时候。要杀要剐。随你。但现在。
我得活着。活得比谁都久。活得比谁都狠。屏幕右下角。时间跳动。距离最终提交。
还有十二小时。逻辑炸弹还在。替罪羊已死。路铺好了。接下来。该流血了。我戴上耳机。
隔绝外界。世界只剩下我和代码。还有即将降临的。审判。6门关上了。我坐在工位上。
手放在鼠标上。冰凉。还没回暖。最后一步。确认名单。只要点了确认。
逻辑炸弹就会嵌入底层。再也删不掉。我打开文件夹。红色的。“顶替名单最终版”。
手指滑动滚轮。一行行名字。闪过。像墓碑。每一个名字背后。都是一个被偷走的人生。
我一个一个看。心里默数。这是第多少个了。第一百个。第一百零一个。突然。手指僵住了。
屏幕上的光。刺进眼里。像针。那个名字。太熟了。熟到刻在骨头里。陆阳。身份证号。
后六位。050921。是我亲侄子。我哥唯一的儿子。全村的希望。高分。贫困生。
完美符合顶替条件。而顶替者那一栏。写着另一个名字。沈浩。沈修远的亲侄子。轰。
脑子里炸了。血往头上涌。心跳瞬间飙到一百二。咚。咚。咚。撞得胸腔疼。呼吸窒住了。
肺叶像被水泥灌满。吸不进。呼不出。我想砸屏幕。想尖叫。想冲出去杀了沈修远。
杀光这群畜生。连我自己都不放过。为什么偏偏是他。为什么偏偏是陆阳。老天爷。
你在玩我吗。刚牺牲了同事。现在要牺牲亲人。还要我亲手操作。亲手把侄子送进地狱。
手在抖。比刚才重生时抖得还厉害。鼠标指针。在屏幕上晃。像醉汉。不行。不能慌。
摄像头。角落里。红灯闪烁。它在录。沈修远的人在监控。只要我犹豫一秒。
只要我手软一下。他们就会察觉。察觉我和陆阳的关系。察觉我的异常。到时候。不仅我死。
陆阳也得死。连尸骨都找不到。救他。就得先害他。要想让他活。就得先让他死。这逻辑。
****。可我没得选。闭上眼。深吸一口气。强行把血压下去。把火咽下去。
把心挖出来。放在地上踩。再睁开。眼里没了泪。只剩冰。手指移动。鼠标悬停。
在陆阳的名字上。右键。菜单弹出。状态标记。“已处理”。点击。左键。咔哒。一声轻响。
屏幕上的名字。变成了灰色。不再跳动。不再鲜活。成了一个数据。一个代码。一个牺牲品。
胃里翻江倒海。想吐。我捂住嘴。强行忍住。冷汗顺着额头流。滴在键盘上。陆阳。别怪哥。
哥不是人。现在的牺牲。是为了以后的活。等我炸了这系统。等我掀了这桌子。
等我把沈修远送进监狱。我会把你的名字。堂堂正正地改回来。哪怕拼上这条命。
哪怕再死一次。也要把你拉回来。但现在。你得忍。你得受着。等着我来救。我松开鼠标。
手心全是汗。湿滑。握不住。深吸一口气。继续往下滑。名单还有很长。还有很多名字。
很多人生。很多血债。我不能停。停了。就全完了。逻辑炸弹还在后台。红灯闪烁。像心跳。
像倒计时。距离最终提交。还有十小时。十小时后。一切定格。要么他们死。要么我亡。
没有中间路。我拿起水杯。手稳了。不再抖。喝了一口。屏幕蓝光映在脸上。惨白。像死人。
可我还活着。活得比谁都清醒。陆阳的名字。藏在灰色数据里。像一颗种子。埋在土里。
等着发芽。等着见光。等着复仇。沈修远。你以为这是你的名单。其实这是我的账本。
每一笔。我都记着。连本带利。到时候。我会让你加倍还。用你的血。还他们的命。
手指放回键盘。继续敲。噼里啪啦。节奏没乱。一下。一下。像是在敲丧钟。也是为了新生。
7刚标记完陆阳的名字。嗡——手机响了。我低头。屏幕亮起。两个字。陆阳。来电显示。
头像是一张笑脸。录取通知书样本。他还没收到。时间太巧了。巧得像算计好的。
巧得像老天爷在嘲笑我。我伸出手。左手。握住手机。冰凉。像握着一块冰。滑动。接听。
“喂。”声音出口。稳得可怕。“哥!”听筒里。传来陆阳的声音。兴奋。激动。带着哭腔。
“我查到了!”“录取了!”“省理工!”“咱们家出大学生了!”背景音很吵。鞭炮声。
欢呼声。村里人的祝贺声。那是他的命。那是他熬了十二年的夜。刷了无数的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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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修远苏瑶陆阳全本资源 重生在第28层:修改被偷走的人生名单精彩章节未删减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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