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养了一个月伤,苏婉清来了三十趟。
送汤,送药,送果子,送她自己绣的帕子。
每次来都柔声细语地嘘寒问暖,走的时候顺路去书房看萧承烨。
一坐就是一个时辰。
府里的下人嘴碎,传得最多的一句话是——
“苏姑娘给王爷研了一下午的墨。”
我左脸的伤开始结痂,丑得不忍直视。
大夫说铁定留疤,这辈子都好不了。
萧承烨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从一天一次,到三天一次,再到我扳着手指头才数得过来。
他忙,我理解。
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,幼帝年幼,全靠他撑着。
但朝堂上的事忙完了,他去了苏婉清的院子。
我站在自己院子的墙根底下,能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的笑声。
苏婉清会弹琴,会作画,会调香,会说好听的话逗他开心。
我只会打仗。
有一回我撞见苏婉清从萧承烨书房里出来,发鬓微乱,领口的系带松了一颗。
她看见我就变了脸色,急忙低下头:“嫂嫂。”
我盯着她领口那颗松了的系带,没说话。
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一看,脸刷地白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
“嫂嫂!不是你想的那样!表哥的砚台泼了墨,溅到了我衣领上,我只是松开领子擦了擦!”
她哭得声音都岔了,引来一群下人围观。
萧承烨从书房出来,一眼看见跪在地上哭的苏婉清,拧紧了眉头。
他扫了我一眼:“又怎么了?”
又。
我攥紧了拳头。
“你问她。”
苏婉清抖着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,边说边抹眼泪,委屈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萧承烨回头看我,语气已经带了不耐:“一块墨渍而已,你至于吗?”
我没有辩解。
当晚萧承烨宿在苏婉清院里。
下人禀报的时候,我正在擦枪。
我擦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,苏婉清来给我请安,身后跟着两个新拨过去伺候的丫鬟。
她见我案上摊着南疆的舆图,掩嘴笑了:“嫂嫂还在看这些?表哥说南疆已经平了,这些图该收起来了。”
我淡淡看她一眼:“南疆平了,虎符还在我手里。”
她笑容顿了一下,迅速又弯起嘴角:“嫂嫂说的是,我不懂这些。”
可当天夜里,萧承烨来了我的院子。
不是来看我的。
他翻遍了我的书案,打开了我锁着虎符的匣子。
“昭宁,虎符交给我保管。”
我拦住他的手:“这是沈家军的虎符。”
“沈家军也是朝廷的军队。”他撤回手,语气凉下来,“你一个内宅妇人,握着兵权像什么话?”
内宅妇人。
三年前他亲手把虎符交给我,说这是沈家军的,还给我。
现在他说我是内宅妇人。
“是苏婉清让你来拿的?”我直接问。
他的脸沉了:“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。”
我咳嗽了几声,手帕上有血丝。
南疆的蛇毒伤了五脏,我一直在吃药压着。
我攥着带血的手帕问他:“当年你说虎符是沈家的,如今为何要收回去?”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他只嫌恶地看了一眼我手帕上的血,甩开我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。
不是解毒药。
是避子汤。
我闻到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道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他掐住我的下巴,将药汁往我嘴里灌。
我挣扎,他按住我的肩膀。
苦涩的汤药灌进喉咙,我呛得剧烈咳嗽,血和药混在一起从嘴角淌下来。
“你现在身上有毒,不能怀孕。等毒清干净了再说。”他松开手,丢下这么一句话。
我瘫在地上,满嘴血腥与药苦。
“你喂我喝避子汤,是打算让苏婉清先生?”
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本王的心在你这,给她一个名分你计较什么?”
挡七箭后,我烧了他的十里红妆第四章免费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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