挡七箭后,我烧了他的十里红妆第四章免费阅读

我养了一个月伤,苏婉清来了三十趟。

送汤,送药,送果子,送她自己绣的帕子。

每次来都柔声细语地嘘寒问暖,走的时候顺路去书房看萧承烨。

一坐就是一个时辰。

府里的下人嘴碎,传得最多的一句话是——

“苏姑娘给王爷研了一下午的墨。”

我左脸的伤开始结痂,丑得不忍直视。

大夫说铁定留疤,这辈子都好不了。

萧承烨来看我的次数越来越少。

从一天一次,到三天一次,再到我扳着手指头才数得过来。

他忙,我理解。

朝堂上的事千头万绪,幼帝年幼,全靠他撑着。

但朝堂上的事忙完了,他去了苏婉清的院子。

我站在自己院子的墙根底下,能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的笑声。

苏婉清会弹琴,会作画,会调香,会说好听的话逗他开心。

我只会打仗。

有一回我撞见苏婉清从萧承烨书房里出来,发鬓微乱,领口的系带松了一颗。

她看见我就变了脸色,急忙低下头:“嫂嫂。”

我盯着她领口那颗松了的系带,没说话。

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一看,脸刷地白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

“嫂嫂!不是你想的那样!表哥的砚台泼了墨,溅到了我衣领上,我只是松开领子擦了擦!”

她哭得声音都岔了,引来一群下人围观。

萧承烨从书房出来,一眼看见跪在地上哭的苏婉清,拧紧了眉头。

他扫了我一眼:“又怎么了?”

又。

我攥紧了拳头。

“你问她。”

苏婉清抖着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,边说边抹眼泪,委屈得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
萧承烨回头看我,语气已经带了不耐:“一块墨渍而已,你至于吗?”

我没有辩解。

当晚萧承烨宿在苏婉清院里。

下人禀报的时候,我正在擦枪。

我擦了一整夜。

第二天一早,苏婉清来给我请安,身后跟着两个新拨过去伺候的丫鬟。

她见我案上摊着南疆的舆图,掩嘴笑了:“嫂嫂还在看这些?表哥说南疆已经平了,这些图该收起来了。”

我淡淡看她一眼:“南疆平了,虎符还在我手里。”

她笑容顿了一下,迅速又弯起嘴角:“嫂嫂说的是,我不懂这些。”

可当天夜里,萧承烨来了我的院子。

不是来看我的。

他翻遍了我的书案,打开了我锁着虎符的匣子。

“昭宁,虎符交给我保管。”

我拦住他的手:“这是沈家军的虎符。”

“沈家军也是朝廷的军队。”他撤回手,语气凉下来,“你一个内宅妇人,握着兵权像什么话?”

内宅妇人。

三年前他亲手把虎符交给我,说这是沈家军的,还给我。

现在他说我是内宅妇人。

“是苏婉清让你来拿的?”我直接问。

他的脸沉了:“你越来越不可理喻了。”

我咳嗽了几声,手帕上有血丝。

南疆的蛇毒伤了五脏,我一直在吃药压着。

我攥着带血的手帕问他:“当年你说虎符是沈家的,如今为何要收回去?”
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
他只嫌恶地看了一眼我手帕上的血,甩开我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碗黑漆漆的药汁。

不是解毒药。

是避子汤。

我闻到那股熟悉的苦涩味道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
他掐住我的下巴,将药汁往我嘴里灌。

我挣扎,他按住我的肩膀。

苦涩的汤药灌进喉咙,我呛得剧烈咳嗽,血和药混在一起从嘴角淌下来。

“你现在身上有毒,不能怀孕。等毒清干净了再说。”他松开手,丢下这么一句话。

我瘫在地上,满嘴血腥与药苦。

“你喂我喝避子汤,是打算让苏婉清先生?”

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
“本王的心在你这,给她一个名分你计较什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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