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的褶皱小说 第1章 (记忆的褶皱)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

结婚三周年纪念日,妻子为了给白月光出气,亲手毁了我拿手术刀的右手。

她说:“你这种冷血的人,根本不配做医生。”五年后,

她跪在手术室门口求我主刀——她白月光的心脏,只有我能换。她不知道,我的左手,

比当年的右手更稳。——第一章三周年“程越,你的手,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手术刀了。

”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
手腕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弯折着,像一截被折断的树枝。骨头从皮肤下面凸出来,白森森的,

带着血。疼吗?疼。但不是手在疼。是心。苏婉清站在我面前,手里还握着那根高尔夫球杆。

球杆的杆头上沾着我的血,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板上。她穿着我送她的那条白裙子,

头发盘起来,耳朵上戴着我妈留给她的珍珠耳环。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

我提前下班,买了花,订了餐厅,还给她准备了一条项链。回到家的时候,

看到她和林昭然坐在客厅里喝酒。林昭然——她的大学初恋,她心里的白月光,

那个她念念不忘十年的男人。“程越,你回来了。”苏婉清靠在林昭然肩膀上,脸红红的,

喝了不少。“嗯。”我把花放在鞋柜上,“婉清,你喝多了。”“我没多。”她站起来,

摇摇晃晃地走到我面前,“程越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“什么?”“三年前,

昭然出国的那天,你是不是给他打过一个电话?”我的心沉了一下。“你告诉他,

我跟你睡了。你让他不要回来了。”“婉清,我没有——”“你撒谎!”她突然尖叫起来,

声音尖得刺耳。然后她转身,从墙角抄起了那根高尔夫球杆。

我这才注意到——那是她送给我的结婚一周年礼物。我从来没打过高尔夫,

她说是“送给你以后应酬用的”。“婉清,你冷静一点——”“我冷静不了!”她挥起球杆。

第一下打在我的肩膀上。骨头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我踉跄了两步,撞在墙上。

“你知道昭然这三年怎么过的吗?!”她的眼睛红了,但不是哭,是疯,“他在国外打黑工,

睡地下室,被人欺负——都是因为你!因为你的那通电话!”“婉清,

我没有打过那个电话——”“你还撒谎!”第二下。这一次,球杆砸在我的右手腕上。

声音很闷。然后是那种——骨头碎裂的声音。我听过这种声音。在手术台上,

当锯开病人的胸骨时,就是这种声音。我的手软了下来。像一条被抽了骨头的蛇。

“婉清……求你……住手……”我跪在地上,右手垂在身侧,像一根断了线的木偶。

她站在那里,喘着粗气,看着我。然后她说了那句话。“程越,你的手,

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手术刀了。”“你这种冷血的人,根本不配做医生。”她把球杆扔在地上,

转身走了。林昭然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。他只是看了我一眼,然后跟着苏婉清出了门。

门关上的时候,我听到他在说:“婉清,别生气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我跪在地板上,

右手已经完全没了知觉。血从袖口淌出来,在木地板上汇成一小片。我用左手掏出手机,

拨了120。“你好,我需要救护车。”“我的手腕断了。”“地址是——”说到一半,

我看到了鞋柜上的那束花。红玫瑰。她最喜欢的花。

我买的时候特意跟花店老板说:“包好看一点,今天是我结婚三周年。

”花店老板多送了一束满天星。现在玫瑰花瓣上溅了几滴血,红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我闭上眼睛。“地址是……”我报完地址,挂了电话。然后**着墙,坐在地板上。

右手已经感觉不到了。但我能感觉到别的东西。一种很冷的东西,从心脏里慢慢渗出来。

不是悲伤。不是愤怒。是一种——清醒。彻彻底底的清醒。第二章诊断救护车来的时候,

我已经自己止了血。用左手。我撕了一块衬衫布,绕在手腕上方,打了个结。

然后用牙齿咬着一端,左手拉紧。止血带。外科医生的基本功。急救人员进门的时候,

看到我坐在地上,右手垂着,左手打着止血带。“先生,你的手——”“腕骨粉碎性骨折,

可能伴有肌腱断裂。”我说,声音很平静,“需要立刻手术。”急救人员愣了一秒。

大概没见过病人给自己做初步诊断的。到了医院,急诊科的医生是我认识的。林主任,

我的学长。他看了我的片子,脸色变了。“程越,这是——”“高尔夫球杆。打了两次。

第一次在肩膀,第二次在手腕。”林主任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“能接吗?”我问。

他沉默了很久。“腕骨碎了四块,舟骨、月骨、三角骨、豌豆骨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。

肌腱断了三根,正中神经受损——”“能接吗?”我又问了一遍。“能接。”他说,

“但……”“但什么?”“但就算接上了,你的手也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。”他看着我,

“你是外科医生,你知道的。腕骨粉碎性骨折加上正中神经损伤,恢复率——”“我知道。

”我打断他。恢复率不到百分之三十。就算恢复,也不可能再做精密手术。一个心外科医生,

手不能做精密操作——等于废了。林主任安排了急诊手术。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,

我看着头顶的无影灯,想起了我主刀的第一台手术。那是一个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,三岁,

体重不到十公斤。心脏只有鸡蛋那么大。我在那台手术上用了四个小时,

缝合了那个孩子的心脏。手术结束后,孩子的父亲跪在手术室门口给我磕头。我当时觉得,

我这辈子就该做这件事。救人。现在,我躺在手术台上,右手被固定在架子上,

等着别人来救我。多讽刺。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。醒来的时候,右手打着石膏,吊在支架上。

林主任站在床边,表情很复杂。“手术很成功。但恢复期至少要一年。”“一年之后呢?

”“一年之后,看康复情况。”“林主任,”我看着他,“你说实话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程越,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心外科医生。但——”“但这只手,可能再也拿不起手术刀了。

”我看着天花板。白色的,很干净。“我知道了。”“你……要不要报警?

”林主任犹豫了一下,“这是故意伤害,可以判——”“不报。”“为什么?”我没有回答。

因为我在想一件事。苏婉清说,我给林昭然打过电话,告诉他“我跟他睡了”。

我没有打过那个电话。但有人打了。那个人是谁?为什么要打?林昭然回国了,

苏婉清知道了“真相”,然后她毁了我的手——这一连串的事情,像一台手术。

每一步都精确,每一刀都恰到好处。这不是冲动。这是有预谋的。有人在操控这一切。

而苏婉清——她只是被当枪使了。第三章康复出院后,我回了医院。

不是做手术——是做康复。康复科的周医生是我的病人。三个月前,

我给她做了心脏瓣膜置换手术。她看到我的时候,眼睛红了。“程医生,

你的手——”“出了点意外。”我笑了笑,“现在轮到你帮我了。”她点了点头,

什么都没问。康复训练很疼。非常疼。每天要弯曲手指两百次,握拳两百次,

伸展手腕两百次。每一次弯曲,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。每一次握拳,

都能感觉到肌腱在撕裂。但我没有停。因为我知道——如果我现在停了,

我这辈子就真的废了。不是为了苏婉清。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是为了我自己。

为了那些还在等着我手术的病人。第一个月,我的右手只能握住一个乒乓球。第二个月,

能握住一个网球。第三个月,能握住一个橙子。周医生说:“恢复速度比预期快。

”“还不够。”我说。“程医生,你不能急——”“我没急。”我说,

“我只是没有时间浪费。”第五个月,我能握住一把手术钳了。虽然手在抖,但能握住。

周医生在旁边看着我,没有说话。第六个月,我试着在模拟器上做了一次缝合。手还是抖。

缝了六针,歪歪扭扭的,像蚯蚓爬过的痕迹。如果是以前,这种缝合水平,

我连实习生都不如。我盯着那六针,看了很久。然后我把模拟器收起来。“明天继续。

”第七个月,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是苏婉清。“程越,你在哪?”她的声音很平静,
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“医院。”“我想跟你谈谈。”“没什么好谈的。

”“程越——”我挂了电话。把她的号码拉黑。第八个月,我收到了法院的传票。

苏婉清起诉离婚。理由:感情破裂。我笑了。感情破裂。她打断了我的手,

然后跟我说感情破裂。我没有请律师。自己写了答辩状。在“感情破裂原因”一栏里,

我只写了一句话:“被告于结婚三周年纪念日,使用高尔夫球杆打断原告右手手腕,

致原告腕骨粉碎性骨折、肌腱断裂、正中神经损伤。”法院收到答辩状后,打电话给我。

“程先生,您确定要这样写吗?”“确定。

”“这可能会对被告产生不利影响——”“我知道。”开庭那天,苏婉清没有来。

她派了律师来。律师看完我的答辩状,脸色变了。他打了几个电话,然后跟我说:“程先生,

我方愿意调解。”“不调解。”“那——”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不调解,不撤诉。她要离婚,

可以。但我要法庭记录在案——她打断我的手。”律师的脸色很难看。最后,法院判了离婚。

财产分割上,苏婉清没有要任何东西。房子、车子、存款——她全放弃了。但她没有道歉。

从头到尾,没有说过一句“对不起”。第四章左手离婚后,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
我不用右手了。不是放弃了——是换一只手。我从小就是右撇子,

从来没有用左手写过字、拿过筷子、做过任何精细操作。但我见过用左手做手术的医生。

在心外科的年会上,我见过一个日本医生,左撇子,手术做得比大多数右撇子都好。

他能做到,我也能。我开始用左手吃饭、左手写字、左手刷牙。一开始很困难。

左手像一根不听话的木棍,连筷子都拿不稳。吃饭的时候,菜夹不起来,只能用勺子。

写字的时候,写出来的字像鬼画符,连自己都认不出来。但我不停。每天练。吃完饭练,

练完字练,练完字练缝合。在模拟器上,一针一针地缝。第一周,左手缝一针要三分钟。

第二周,两分钟。第三周,一分钟。第一个月结束的时候,左手缝一针只要三十秒。

但还是抖。第二个月,不抖了。但缝得不整齐。第三个月,整齐了。但速度不够。

第四个月——“程医生,你的左手比右手还稳。”说话的是小赵,我的实习生。

他站在我旁边,看我左手握着手术钳,在模拟器上缝合。缝了十针,每一针间距均匀,

深度一致,线结平整。“还行。”我说。“还行?!”小赵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

“程医生,你用左手缝的比我用右手还好!”“那你该练了。”小赵缩了缩脖子。

但我心里知道——他说的是对的。我的左手,比当年的右手还稳。因为右手是天赋。

左手是练出来的。天赋会让你骄傲。但苦练出来的东西,会刻在骨头里。第十个月,

我回到了手术室。不是主刀——是第一助手。主刀的是林主任。“程越,你确定?”“确定。

”“你的手——”“没问题。”那台手术是一个冠状动脉搭桥,做了四个小时。

我用左手递器械、拉钩、吸血、打结。每一个动作都精准。手术结束后,林主任看着我。

“程越,你的左手——”“练了十个月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是我见过最狠的人。

”“不狠,”我说,“只是不想输。”第十一个月,我第一次用左手主刀。

是一个心脏瓣膜修复手术。病人是个六十岁的老太太,二尖瓣重度关闭不全。如果不做手术,

最多活半年。手术前,老太太拉着我的手。“医生,你是程越?”“是我。

”“我听说是你给我做手术?”“是。”“你的手……”她看着我的右手。石膏已经拆了,

但手腕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。“没事的,”我笑了笑,“我用左手。”老太太犹豫了一下。

然后她笑了。“程医生,我信你。”手术做了五个小时。比预计的时间长了一个小时。

但结果很好。瓣膜修复完美,心脏复跳有力。缝合最后一针的时候,我停了一下。

看着那颗重新跳动的心脏,我忽然想哭。但没哭。因为手术还没结束。下了手术台,

换了衣服,走出手术室。老太太的儿子在门口等着。“程医生,我妈怎么样?

”“手术很成功。”他跪了下来。像五年前那个孩子的父亲一样,跪在我面前。“谢谢你,

程医生,谢谢你……”我弯下腰,把他扶起来。“别跪。这是我的工作。”他站起来,

眼泪流了满脸。我转身走了。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,我停下来,靠在墙上。右手在抖。

不是手术累的——是旧伤。每次做完手术,右手都会抖。像一台老化的机器,

运转久了就开始出故障。但左手——左手很稳。稳得像钉在墙上的钉子。我深吸了一口气,

站直了身体。“程越,”我对自己说,“你回来了。”第五章五年五年后。

我已经是三甲医院心外科的副主任医师。全国最年轻的心外科专家之一。

用左手做手术的那种。我的右手恢复了大部分功能——能吃饭、能写字、能开车。

但不能做手术。手腕的灵活度不够,握力不足,手指的精细控制也不够。

但左手——我的左手,被同行称为“金左手”。全国心外科年会的时候,

我做了一台现场演示手术。一个复杂的心脏瓣膜置换加冠状动脉搭桥,六个小时,零失误。

在场的所有专家都站起来鼓掌。会后,一个老教授找到我。“程医生,你的左手,

是我见过最好的。”“谢谢。”“但你右手上的疤……”他看了看我的手腕,“是怎么来的?

”“旧伤。”我说。他没有再问。那天晚上,我回到酒店房间,洗了澡,坐在窗边。

城市的夜景很美。灯火辉煌,车水马龙。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手腕上的疤还在,

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。五年了。疤已经淡了很多,但形状还在。每次看到这条疤,

我都会想起那天。苏婉清握着球杆的样子,她尖叫的声音,

她说“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手术刀了”的表情。我现在能拿手术刀了。但用的是左手。

她的那一杆,没有毁掉我。她只是让我换了一只手。但这五年里,我没有找过她。

没有打过电话,没有发过消息,没有去她公司堵过她。不是原谅。是不值得。有些人,

不值得你花一秒钟去想。手机响了。是林主任。“程越,明天有一台特殊手术。

”“什么手术?”“心脏移植。受体是一个三十岁的男性,扩张型心肌病,心功能四级,

已经等了半年。”“供体呢?”“明天早上到。但——”“但什么?”“受体是林昭然。

”我的手顿了一下。林昭然。五年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。“谁主刀?”我问。“本来是我。

但我明天有一个学术会议,必须参加。”林主任顿了顿,“你是全国最好的心外科专家之一。

这台手术,只有你能做。”“程越,我知道你跟他的关系——”“我接。”“你确定?

”“确定。”“程越,这不是开玩笑。你是医生,病人就是病人。

不管他是谁——”“林主任,”我打断他,“我知道。病人就是病人。

我不会因为私人的事影响手术。”“好。那明天早上八点,手术室。”“好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
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夜景。林昭然。他需要心脏移植。而我,

是唯一能给他做这台手术的人。这不是巧合。这是命运在跟我开玩笑。但我不信命。

我只信我的手。第六章手术室门口第二天早上七点半,我到医院的时候,

手术室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。苏婉清站在最前面。五年不见,她瘦了很多。脸上没有血色,

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。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毛衣,头发随便扎着,像个刚从床上爬起来的病人。

她看到我的时候,愣住了。“程……程越?”我没有理她,径直走向手术室。“程越!

”她追上来,拉住我的袖子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“上班。”“你——你是主刀医生?

”“是。”她的脸白了。白得像纸。“程越,我知道你恨我——”“苏女士,”我打断她,

“我现在要准备手术。请你放手。”她的手指攥着我的袖子,指节发白。“程越,求你。

救救昭然。”“求你。”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我看着她。五年前,她站在我面前,

握着高尔夫球杆,说“你这辈子都别想再拿手术刀了”。现在她站在我面前,攥着我的袖子,

说“求你”。“苏女士,”我把她的手从我袖子上拿开,“我是医生。我会尽我的职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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