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旁边还有两个路过的学生。
那两个学生听到了，对视了一眼，表情里是那种”懂了懂了”的心照不宣。
林昭昭没停步，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。
走过去的时候，她的右手碰了一下左侧衣领。
确认录音笔在运转。
周瑞刚才那番话，已经录进去了。
两点整。
林昭昭站在赵明办公室门口。
深呼吸。
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推门进去。
赵明坐在老位置上，桌上放着一杯茶，茶汽袅袅。
“昭昭，坐。”
这次林昭昭坐下了。
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——真的是那页没交的材料。
“赵老师，这是上次那个补充文件。”
赵明接过去翻了翻。
“嗯，行了，放这儿吧。”
然后他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昭昭，群里的事……你想清楚了？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赵明点了点头，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满意，”你还年轻，以后要走的路很长。有些小事不要放在心上，专注学业才是正道。”
林昭昭点了点头。
然后她说了一句看似随意的话：”赵老师，其实我昨天回去想了一晚上，越想越觉得您说得对。”
赵明来了兴致：”嗯？哪句话？”
“您说的那句——你越解释，别人越觉得你心虚。我觉得特别有道理。”
赵明笑了，手指点了点桌面：”就是嘛。你看那些网上的明星，越是发律师函澄清的，越是被骂得惨。清者自清，这四个字是真理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林昭昭的声音变轻了，像是在犹豫，”如果周瑞他们继续传呢？传得越来越离谱呢？”
赵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。
“那就随他去。传到最后，他们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，自然就停了。”
“可是赵老师，现在已经不止在群里了。校园表白墙上也有人发了。评论区里……有人说很难听的话。”
赵明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复了。
“表白墙那种匿名平台，谁当真谁就输了。你理它，它就有存在感。你不理它，它就是个屁。”
林昭昭沉默了两秒。
“赵老师，我理解您的意思。但是……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解释，那些人会一直认为我和您有关系。这对我有影响，毕业的时候背调、考研面试，万一查到这些……”
赵明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“不会的。网上的东西，过了就过了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了，最后什么都没发生。”
林昭昭慢慢点了一下头。
“赵老师您说得对。”
她说出了那句话。
信号。
三秒后，门被推开了。
苏念站在门口，脸上堆着笑：”昭昭！你在这呢！我找你有事，走走走。”
林昭昭站起来，拿上书包。
“赵老师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
她走出办公室的时候，余光看到赵明低下头继续喝茶。
表情平静，毫无波澜。
走到走廊尽头拐角处，苏念拉住她的胳膊。
“昭昭，录到了吗？”
“录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昭昭没有马上回答。
她走到楼梯间的窗户边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打开了一个备忘录。
上面写着她昨晚列的一张清单：
**第一步：取证赵明的态度——完成。**
**第二步：取证周瑞的恶意——完成。**
**第三步：确认赵明的污点——进行中。**
**第四步：引爆。**
苏念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昭昭……你不是在找他辟谣吧？”
林昭昭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从来都不是。”
苏念的嘴张了张，半天才挤出一句话。
“那你昨天去找他……”
“第一次去，是真的想让他帮忙。”
林昭昭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他拒绝了。”
“然后我就知道了——他不是不想帮我。他是不敢。”
“不敢？”
林昭昭转过身，靠在窗台上。
楼下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，哨声一长一短。
“一个辅导员，被学生造谣说和女生有不正当关系。正常反应是什么？”
苏念想了想：”……生气？发声明？找造谣的人算账？”
“对。”林昭昭说，”至少会帮我澄清。这对他自己也有好处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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