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嫣叶芸免费阅读小说 王嫣叶芸第5章

了这里，落地，生根，长出新的蒲公英，然后看着它们被风吹走。

她不知道这算不算幸福，但她知道，在这个春天的周末，阳光很好，孩子们在笑，闺蜜在身边，那些压在心上的东西，暂时轻了那么一点点。

就那么一点点，就够了。

傍晚的风从河面上吹过来，带着一点水腥气和青草的味道。孩子们在草地上追了半天的泡泡，终于电量耗尽，一个坐在野餐垫上啃苹果，一个歪在王嫣怀里，眼皮已经在打架了。

叶芸把散落一地的玩具收进包里，抬头看了一眼王嫣怀里的小姑娘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睡了？”

“快了，眼睛都睁不开了。”王嫣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，声音也放轻了，“你女儿今天可真能跑，我儿子都被她追得求饶了。”

叶芸笑了一下，从包里抽出一件小外套，轻手轻脚地盖在女儿身上。然后她往后一靠，双手撑在身后，仰头看着开始泛红的天空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“嫣嫣，你说小孩这种东西，是不是上帝专门造出来折磨人的？”

王嫣没接话，但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昨天。”叶芸盯着天上的云，声音悠悠的，“昨天我加班到七点多，回到家累得话都不想说。推开门，看见地上全是乐高，从客厅一直铺到走廊，跟地雷阵似的。她爸坐在沙发上刷手机，跟我说‘你闺女非要拼城堡，我拼不来’。我当时那个火啊，蹭一下就上来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就爆发了呗。我把包往地上一摔，开始吼，从乐高吼到作业，从作业吼到家务，从家务吼到他爸不帮忙，越吼越委屈，最后蹲在乐高堆里哭了。”

王嫣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着小姑娘的背。

“我哭的时候，你猜我闺女在干嘛？”叶芸转过头来，眼睛里有一点亮晶晶的东西，“她跑过来，蹲在我面前，用她的小手给我擦眼泪。她说‘妈妈别哭了，我帮你把乐高收起来’。然后她就真的开始收了，一块一块地往盒子里放，放了没几块又跑回来，抱了我一下，说‘妈妈我爱你，你是世界上最棒的妈妈’。”

叶芸的声音有点抖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把那股酸意压下去。

“我当时又想哭又想笑。明明是她把乐高倒了一地的，对吧？可她一说‘我爱你’，我就觉得好像全是我的错，我不该吼她，不该发脾气，不该把工作的情绪带回家。”

王嫣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轻：“我儿子也是。上星期我凶了他一顿，因为他把墙给画了。客厅那面白墙，他用红色水彩笔画了一堆我完全看不懂的东西。我当时气得不行，说你怎么又乱画，墙上能画吗？说了多少次了？他被我骂哭了，哭着跑回自己房间，把门关上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叶芸问。

“然后我冷静下来去他房间，推开门，看见他在床上趴着，还在抽抽搭搭地哭。我坐过去，想说对不起妈妈不该那么凶，还没开口呢，他先说话了。他说‘妈妈，我画的是你’。”

王嫣顿了一下，看着远处天边最后一抹橘色的光。

“我说你画的是我？他说嗯，这个是妈妈的头发，这个是妈妈的笑脸，这个红色的，是妈妈的心。他说‘妈妈的心是红色的，因为妈妈很爱我’。”

叶芸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你可真行，讲得我也想哭了。”

“我当时就哭了。”王嫣笑了笑，“抱着他哭了半天，他帮我擦眼泪，说‘妈妈你别哭了，我以后不画墙了，我画纸上’。然后第二天，他又画了。还是在墙上。”

叶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一模一样！我闺女上次说再也不把乐高倒出来了，第二天倒得比谁都欢。你说他们是不是故意的？先把你惹毛，再把你哄好，让你想打又下不去手，想骂又张不开嘴。”

“就跟那个词一样。”王嫣想了想，“PUA。小孩天生就会PUA。”

两个人在暮色里笑成了一团，又怕吵醒孩子，捂着嘴闷闷地笑，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
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，天边还剩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，像是谁用炭笔在灰蓝色的纸上轻轻划了一道。草坪上的人渐渐散了，远处有人在收帐篷，有人在喊孩子的名字，声音被风吹散，断断续续的。

王嫣怀里的叶芸女儿忽然翻了个身，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，然后又沉沉地睡过去了。王嫣低头看她，小小的睫毛微微颤动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嘴巴微微张开，露出一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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