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你比星光更甜》这书还算可以,爱吃酸奶的素心雪描述故事情节还行,林星晚顾言深不失品德的描写令人心生向往,主要讲的是: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很清爽,像雨后的空气。………
《你比星光更甜》这书还算可以,爱吃酸奶的素心雪描述故事情节还行,林星晚顾言深不失品德的描写令人心生向往,主要讲的是: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很清爽,像雨后的空气。……
第一章甜品店的不速之客六月的京大,梧桐叶绿得发亮,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,
碎金似的洒了一地。林星晚提着两大袋烘焙原料,艰难地挪过天桥,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,
刘海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。她今年二十岁,在京大食品科学专业读大二,身高一六五,偏瘦,
圆圆的杏眼,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两岁。今天是周五,下午没课,
她得赶在甜品店晚高峰之前把新品试做出来。“星晚!”刚走到校门口,
室友赵敏敏骑着自行车一个急刹停在她面前,后座上夹着一摞书,差点飞出去。
“你又去打工啊?”赵敏敏上下打量她,“你这周末还去不去图书馆?
下周期末考了你知不知道?”林星晚把袋子往上提了提,露出一个讨好的笑:“去去去,
明天一早就去。今天新品必须试出来,老板说要赶在毕业季推出来。
”赵敏敏翻了个白眼:“你一个学食品的,天天泡在甜品店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学烘焙的。
”“实践出真知嘛。”林星晚嘿嘿一笑,“走了走了,再不去面团要发过头了。
”她打工的甜品店叫“糖霜”,开在京大南门外的小巷子里,店面不大,
装修是暖黄色调的北欧风,门口种了一丛薄荷,夏天的时候路过能闻到清凉的香气。
老板姓沈,是个三十出头的温柔姐姐,
当初看林星晚在店里吃了三个泡芙然后对着手机计算器皱眉,随口问了一句,
才知道这个小姑娘在算这个月的生活费还能撑几天。“你要是愿意,来店里帮忙吧,包吃,
时薪另算。”林星晚当时眼眶就红了。她爸在她高三那年走了,
妈妈在老家县城超市做收银员,一个月三千块,供她上大学已经很吃力。她不想再伸手要钱。
从大一到现在,她打过三份工,奶茶店、图书馆、家教,“糖霜”是第四份,
也是她最喜欢的一份。沈姐人好,店里还有一台老旧的烤箱可以让她随便折腾,
对于学食品科学的人来说,这简直是天堂。“来了?”沈姐正在吧台后面擦杯子,见她进来,
指了指后厨,“新到的奶油奶酪在冰箱里,你试试看,我觉得上次那个方子芝士味不够浓。
”“好嘞!”林星晚换上围裙,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丸子头,洗了手钻进后厨。
她今天要做的是“星空芝士蛋糕”——一款渐变色的冻芝士,从上到下由深蓝过渡到浅蓝,
表面撒食用闪粉,像夏夜的银河。这是她自己的创意,沈姐说如果做得好,
就放在毕业季作为主打产品。她先做饼干底,把奥利奥碎和融化的黄油拌匀,压实进模具,
放进冰箱冷藏。然后开始调芝士糊,奶油奶酪隔水软化,加糖打至顺滑,
再加酸奶、淡奶油、吉利丁液,分成了五份,分别调入不同比例的蝶豆花水,
从深蓝到近乎透明。这个过程需要耐心和细致,每一层都要等前一层凝固了再倒下一层。
林星晚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,守着冰箱,隔十五分钟开一次门检查凝固程度。等待的间隙,
她拿出手机刷了一下校园论坛。首页上飘着一个热帖,标题是红色的,
说明回复量已经过百了。【讨论】法学院顾言深是不是真的没有女朋友?林星晚手指一顿,
下意识地点了进去。主楼内容很简短:“如题,本人大一新生,
入学第一天就听说了顾神的大名,想求证一下这位是不是真的名草无主?如果是的话,
学姐们有没有机会?”下面跟帖翻了十几页。“学妹醒醒吧,顾神心里只有刑法和民法,
没有你。”“法学院的人来现身说法:顾言深,大三,绩点4.9/5.0,
连续两年国家奖学金,模拟法庭辩论队队长,长得帅是真的帅,但冷也是真的冷。
曾经有女生在图书馆给他送奶茶,他头都没抬说了一句‘不好意思,我不喝甜的’。
”“哈哈哈那杯奶茶后来被我喝了,说实话还挺好喝的。”“楼上偏题了。但说真的,
顾言深那种人,大概只有法条能融化他。”“我赌五毛钱,他大学毕业之前不会谈恋爱。
”“五毛太少,我赌五十。”林星晚看着这些评论,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她和顾言深没什么交集,只在大一公共课上远远见过几次,确实长得很出众,
但那种冷感让人不太敢靠近。她这种小透明,跟那种人大概永远不会有交集。不过,
她倒是知道一个关于顾言深的、别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。但她不打算说。
“第一层应该差不多了。”她把手机放下,打开冰箱看了看模具,
深蓝色的第一层已经凝固了,表面平整光滑,像一小片深海的截面。
她小心翼翼地把第二层浅蓝色的芝士糊倒进去,动作轻得像在拆炸弹。
就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,外面传来开门的风**,有客人进来了。
沈姐在外面招呼:“欢迎光临!”林星晚没在意,继续倒第三层。这一层是接近透明的浅蓝,
要倒得特别慢,否则会冲散下面的层次。“沈姐,第三层好了,我放冰箱了啊——诶?
”她端着模具转身,差点撞上一个人。那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后厨门口,高高瘦瘦的,
穿着白衬衫和深蓝色牛仔裤,袖子卷到小臂,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五官很清隽,眉骨高挺,
鼻梁笔直,薄唇微微抿着,一双眼睛黑沉沉的,像深冬的湖面。林星晚愣了三秒,
大脑一片空白。顾言深。法学院的那个顾言深。他就站在她面前,
低头看着她手里的蛋糕模具,表情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“……你、你好?
”林星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“那个,后厨不让进的……”顾言深抬起眼看她,
目光落在她鼻梁上歪了的圆框眼镜上,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。“抱歉。”他说,声音低低的,
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了一下,“我在找洗手间。”“洗手间在外面,右转走到头。
”林星晚飞快地说,同时在心里尖叫——他怎么进来的?沈姐怎么没拦着?顾言深点了点头,
转身走了。林星晚站在原地,心跳还有点快。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模具,确认刚才没有手抖,
才松了一口气。“沈姐!”她探出头去,“刚才那个人怎么进来了?
”沈姐正在给一个女生结账,闻言抬头:“你说那个男生?他说想看看后厨的装修风格,
我以为是你的朋友呢。”“不是不是,我不认识他。”林星晚连忙摆手,“他是法学院的,
我们……算是校友吧。”“哦?”沈姐眼睛亮了,“长得真好看啊,有女朋友吗?”“沈姐!
”林星晚哭笑不得,“人家那种人,怎么可能看得上我这种。”“怎么看不上了?
”沈姐不以为然,“我觉得你挺好的。”林星晚没接话,缩回后厨继续做蛋糕。
她不知道的是,顾言深从洗手间出来后,并没有直接离开。他在吧台前站了一会儿,
目光越过半开的门,落在后厨里那个忙碌的背影上。她正踮着脚够高处的糖粉罐,够不着,
又搬了个小板凳踩上去。丸子头因为动作太大松了一点,几缕碎发掉下来,
扫在她白皙的后颈上。顾言深看了大约十秒,然后收回目光,推门离开了。风铃叮咚一声,
沈姐抬头看的时候,只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六月的阳光里。晚上八点,
星空芝士蛋糕终于做好了。林星晚把模具脱模,小心翼翼地移到盘子里。
渐变的蓝色层次分明,最上层是近乎透明的浅蓝,像黎明前的天空,最下层是浓郁的深蓝,
像深海。她撒上银色的食用闪粉,又用白巧克力做了几颗小星星点缀在表面。“哇。
”沈姐凑过来看,由衷地感叹,“星晚,这也太漂亮了。”“还差一步。
”林星晚从包里翻出一小瓶柠檬汁,用细毛笔蘸着,在蛋糕表面轻轻弹了几滴。
柠檬汁和蝶豆花发生反应,在蓝色的底色上晕开淡淡的紫红色,像极光,又像星云。
“这叫‘星空’,不是只有蓝色,还有宇宙深处那一抹神秘的紫。”林星晚笑着说,
眼睛弯成月牙形。沈姐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这个蛋糕,我决定放在毕业季的主推位置。
名字就用你取的,‘星河入梦’。定价……你觉得多少合适?
”“这个……”林星晚犹豫了一下,“成本其实不高的,主要是手工费工夫。
要不……六十八?学生也能接受的价格。”“太低了。”沈姐摇头,“这种工艺,
至少九十八。你放心,利润分你三成。”林星晚瞪大了眼睛:“三成?”“你的创意,
你的手艺,应该的。”沈姐不容拒绝地说,“好了,今天辛苦了,早点回去吧。明天周末,
店里人多,你要是没事可以来帮忙。”“好!那我先走啦。”林星晚换下围裙,拎上书包,
推门走进六月的晚风里。南门外的小巷子很安静,路灯昏黄,墙角的薄荷散发着清凉的气味。
她走了几步,忽然想起手机落在后厨了,又折回去拿。就是这一折返,
让她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。顾言深站在“糖霜”的窗外,正低头看着什么。
那扇窗正对着后厨的操作台,她刚才做蛋糕的时候,应该就站在那个位置。
林星晚的脚步顿住了。顾言深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偏过头来。隔着几米的距离,
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路灯下相遇。气氛有一瞬间的微妙。“……你在看什么?
”林星晚下意识地问。顾言深面不改色:“路过。”“……”林星晚看了看他,
又看了看那扇窗,“可是这条巷子是死胡同,前面不通的。”空气安静了三秒。
顾言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,像是被人拆穿了什么,但又很快恢复如常。
他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林星晚摸不着头脑的话:“你的蛋糕做得很好。”说完,
他转身走了,步伐不紧不慢,白衬衫在路灯下泛着淡淡的光。林星晚站在原地,
半天没反应过来。“……他怎么会知道我做蛋糕了?”她看了看那扇窗,
又看了看顾言深远去的背影,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——他该不会是在偷看吧?
不可能不可能。她立刻否定了自己。那种人,怎么可能。她摇摇头,拿回手机,
一路小跑回了学校。回到宿舍的时候,赵敏敏正趴在床上看剧,
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在洗澡一个还没回来。林星晚洗漱完爬上床,刚躺下,手机就震了一下。
是校园论坛的推送消息。
【热门帖子更新】法学院顾言深是否单身——第247楼回复:“今天在南门看到顾言深了,
他一个人站在一家甜品店外面,好像在等人。那个表情怎么说呢……不像平时那么冷,
有点……温柔?”底下有人回复:“楼上你确定是顾言深?怕不是认错人了。”“我确定!
京大还有谁长那样?而且他穿的就是那件白衬衫,袖口有一颗纽扣是蓝色的,
我观察得很仔细。”林星晚盯着这条回复看了好一会儿,慢慢地把手机扣在胸口。白衬衫,
蓝色纽扣。今天晚上她确实看到了。“……不会吧。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,翻了个身,
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心跳好像有点快,但她告诉自己,那是因为今天做了太多次深蹲。
第二章图书馆的对面周六早上七点半,林星晚被闹钟叫醒的时候,
赵敏敏已经在下面梳洗了。“快点快点,”赵敏敏催她,“期末了图书馆占座跟打仗一样,
八点以后就别想有好位置了。”林星晚迷迷糊糊地爬下床,用十分钟洗漱换衣服,
抓起书包就往外冲。路过镜子的时候瞥了一眼自己——圆框眼镜,素面朝天,马尾辫,
T恤牛仔裤,标准的图书馆备考装扮。“你就不能化个妆?”赵敏敏嫌弃地看着她,
“你看看人家经管的女生,来图书馆跟走红毯似的。”“我化给谁看啊?
”林星晚打了个哈欠,“法条又不会因为我好看就让我多背几条。”赵敏敏无语地摇头,
拉着她一路小跑到了图书馆。京大的图书馆是座灰白色的现代化建筑,共六层,
期末期间座位一位难求。她们到的还算早,二楼的自习区还有不少空位。
林星晚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,窗外是一排银杏树,夏天绿得正浓,风一吹沙沙作响。
她把书摊开——食品化学、微生物学、营养学基础,三本砖头一样的教材摞在一起,
看着就让人头疼。“我坐那边了,”赵敏敏指了指远处的插座位置,“手机没电了,
中午一起吃饭?”“好。”林星晚戴上耳机,打开白噪音,开始复习。她学习不算差,
但也算不上顶尖,中等偏上,靠的是踏实。她知道自己没有那种过目不忘的天赋,
所以只能比别人多花时间。好在食品科学这个专业她真的喜欢,学起来不算痛苦。
两个小时后,她抬起头揉了揉脖子,余光扫到对面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,
有人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。她下意识地看过去,然后愣住了。顾言深。他坐在她正对面,
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刑法学教材,右手拿着笔,正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。
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,落在他握笔的手指上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很干净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,领口露出白色衬衫的边,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冷淡,
像一杯没加糖的美式咖啡。林星晚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大概两秒,然后飞快地收回来,
低头盯着自己的书。心跳又开始加速了。冷静,林星晚,冷静。图书馆这么大,座位这么多,
他坐对面只是巧合。说不定他根本没注意到你。她深吸一口气,
把注意力拉回到微生物学的书上。
芽孢杆菌、乳酸菌、酵母菌……这些名词在她的脑子里跳来跳去,
但她总觉得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想多了。一定是想多了。
她偷偷把圆框眼镜往上推了推,假装看窗外,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对面。顾言深在低头写字,
姿态很专注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没有在看她。林星晚松了一口气,
同时又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。接下来的两个小时,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坐着,
各看各的书。图书馆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空调运转的低鸣声,偶尔有人经过,
脚步轻得像猫。十一点的时候,林星晚的手机震了一下。赵敏敏发来消息:“饿死了,
走不走?”她回了一个“好”,开始收拾东西。就在她把书塞进书包的时候,
手肘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笔袋,哗啦一声,笔撒了一地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——”她连忙弯腰去捡,额头差点撞上桌沿。一只手比她更快。顾言深弯腰,
修长的手指捡起两支掉到她脚边的笔,放在桌上。然后他又捡起一支滚到他那边的荧光笔,
看了一眼——笔身上贴着一张小贴纸,是一只卡通的小星星。他把荧光笔递给她,目光平静。
“谢谢。”林星晚接过来,耳朵尖有点发烫。“不客气。”他说,声音低而淡,
然后重新低下头,继续看书。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,自然得像呼吸一样。
但林星晚走出图书馆的时候,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。“你怎么了?”赵敏敏在门口等她,
看到她脸红红的,“图书馆空调坏了?热成这样?”“没、没有。”林星晚用手扇了扇风,
“可能是饿了,低血糖。”“走走走,食堂去,我今天要吃红烧肉。”两个人并肩往食堂走。
林星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的方向,灰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安静地矗立着,
二楼的窗户反射着光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转身的那一刻,
顾言深放下了笔,目光越过窗台上的绿萝,落在她远去的背影上。他看了很久,
直到那个扎着马尾辫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,才收回目光。然后他低下头,
在笔记本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“她今天戴了那副圆框眼镜,很可爱。”写完之后,
他顿了一下,又面无表情地把那一行划掉了。旁边的同学李远正好探头过来:“言深,
你在写什么?”顾言深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:“笔记。”李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
但没有追问。下午,林星晚没有去图书馆,而是在宿舍里复习。赵敏敏去约会了,
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在睡觉一个在看剧,宿舍里很安静。她趴在桌上做微生物学的习题,
做到一半卡住了,对着题目发呆。手机响了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“喂?
”“请问是林星晚同学吗?我是法学院辅导员办公室的,关于你申请的勤工助学岗位,
我们这边有一个图书馆整理资料的工作,你看你什么时候方便来面试一下?
”林星晚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——她上个月确实申请了一个勤工助学岗位,
但一直没收到回复,她以为没戏了。“我、我随时都可以!”“那下周一上午十点,
来法学院办公楼三楼309室。”“好的好的,谢谢老师!”挂了电话,
林星晚高兴地在椅子上转了一圈。图书馆整理资料的工作,时间灵活,工资也不低,
如果能申请上,她就不用打三份工了,可以匀出更多时间学习。
她立刻给妈妈发了条消息报喜,然后继续做题,心情好了很多。周一上午,
林星晚提前十分钟到了法学院办公楼。法学院在京大的东边,有自己的独立小楼,红砖外墙,
爬满了常春藤,看起来很有年代感。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,
两边墙上挂着历代法学名家的画像,空气里有一股旧书和木质家具混合的气味。
309室在走廊尽头,门半开着。她敲了敲门,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,戴着眼镜,看起来很和善。“林星晚是吧?坐。
”面试很简单,老师问了问她之前的工作经验、课表安排、对办公软件的熟练程度,
然后就拍板了。“下周一开始上班,每周三天,下午两点到五点,
主要工作是整理资料室的旧档案,录入电子系统。工资按月结算,一个月一千二。
”“谢谢老师!”林星晚站起来鞠了一躬,转身要走的时候,老师忽然叫住她:“对了,
资料室在四楼,钥匙你到时候来我这里拿。还有一个同学也在那边工作,你们两个一起,
互相照应一下。”“好的。”林星晚走出办公室,心情很好,脚步轻快。她顺着走廊往外走,
经过一间半掩着门的教室时,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男声,正在有条不紊地陈述着什么。
她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。是一间小型的模拟法庭教室,布置得像真的法庭一样,
法官席、律师席、证人席一应俱全。此刻,一个男生正站在律师席上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
正在做模拟陈述。是顾言深。他穿着黑色的模拟法庭袍子,里面是白衬衫,
领口系得一丝不苟。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语速适中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
像是在法庭上做真实的辩护。“……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第二十条,
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,应当负刑事责任,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。
本案中,被告人的行为……”林星晚站在门外,不知不觉听了三十秒。他的声音真好听。
她这样想着,然后赶紧收回目光,轻手轻脚地走开了。走出法学院大楼的时候,
她回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。那里有一扇窗开着,白色的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。
以后每周三天要来这边上班了。她莫名地觉得,这个学期剩下的日子,可能会不太一样。
周一傍晚,林星晚从“糖霜”下班回到宿舍,发现赵敏敏正坐在床上,表情严肃地看着手机。
“怎么了?”“你看论坛。”赵敏敏把手机递过来。论坛上有一个新帖子,
标题是:【八卦】法学院的顾言深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?主楼内容:“本人在图书馆自习,
连续三天观察到顾言深都坐在同一个位置。那个位置的对面,坐的是一个女生。
顾言深平时不是随便坐的吗?怎么突然固定了?”底下评论:“哪个女生?哪个女生?
求照片!”“楼主观察得好仔细哈哈哈,不过也可能是巧合吧。”“我是图书馆常驻人口,
我可以作证,顾言深确实最近都坐在靠窗那一排,对面确实有一个女生,
但那个女生好像完全不知道。”“等等,那个女生是不是戴圆框眼镜的?我之前就注意到了,
她经常一个人来图书馆,安安静静地看书。顾言深坐她对面的那天开始,
我就觉得气氛不太对。”“楼上展开说说!”“也没什么,就是……顾言深看她的时候,
表情和看别人不一样。具体哪里不一样我说不上来,就是……没那么冷。”赵敏敏看完帖子,
抬头看着林星晚,眼神意味深长。“星晚,你是不是最近都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复习?
”林星晚的表情僵了一下。“……是。”“对面是不是坐了一个男生?”“……是。
”赵敏敏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个人是顾言深?!”林星晚捂住脸,
声音闷闷的:“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坐我对面的……也可能是巧合……”“巧合三天?!
”赵敏敏从床上跳下来,赤脚站在地上,双手叉腰,“林星晚,你是真的迟钝还是装迟钝?
顾言深那种人,图书馆那么大,他为什么偏偏要坐你对对面?”“因为……那个位置采光好?
”赵敏敏看着她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“星晚,你知道吗?你是我见过的最没心没肺的人。
”“我怎么没心没肺了?”“顾言深可能对你有意思,你居然在这边分析采光?
”林星晚的脸腾地红了:“你、你别乱说!人家那种人,怎么可能——”“哪种人?
”赵敏敏打断她,“顾言深也是人,也会喜欢人。你凭什么觉得他不可能会喜欢你?
”“因为……”林星晚咬了咬嘴唇,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,又不漂亮,又不优秀,
家里条件也不好。他那么厉害的人,应该喜欢那种——那种跟他一样闪闪发光的人吧。
”赵敏敏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走过去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“星晚,你听我说。你很好,
你值得任何人喜欢。不要因为你爸走了、因为你家条件不好,就觉得低人一等。
你不比任何人差。”林星晚的眼眶有点热,她低下头,假装在整理桌上的笔。“我知道了。
”她小声说。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她想起顾言深坐在对面的样子,想起他帮她捡笔时修长的手指,
想起他说“你的蛋糕做得很好”时低沉的声音。不可能的。她告诉自己。
他可能只是恰好坐在那里,恰好帮她捡了笔,恰好路过甜品店说了那句话。一切都是恰好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到头上。但心跳出卖了她。第三章四楼的资料室周四下午两点,
林星晚第一次去法学院的资料室上班。资料室在四楼的最东边,是一间很大的房间,
靠墙是一排排铁皮档案柜,中间摆着两张长桌,桌上放着两台旧电脑。窗户朝东,
下午的阳光照不进来,房间里有点暗,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气味,有点像发霉的饼干。
她推门进去的时候,里面已经有一个人了。那个人背对着她,正站在档案柜前,
手里拿着一份档案盒,在登记什么。他穿着白衬衫,肩宽腰窄,背影很好看。“你好,
我是新来的勤工助学的同学,我叫林星晚。”她礼貌地打招呼。那个人转过身来。
林星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顾言深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档案,表情平淡地看着她,
好像早就知道她会来一样。“你好。”他说,“我是顾言深。”“我、我知道你。
”林星晚结巴了一下,“你也是勤工助学?”“嗯。”他点了点头,把档案放回架子上,
“老师让我带你熟悉一下资料室的工作。”“哦……好。”林星晚走过去,
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很自然。她在心里疯狂OS:赵敏敏要是知道了这件事,
一定会尖叫着说“这是命运”!不行,我不能想多,这只是巧合,只是巧合。
顾言深带她走了一遍资料室的布局。东边是近十年的档案,
按年份和学院分类;西边是更早的档案,有些已经泛黄了,
需要特别小心处理;中间的长桌是工作区,用来整理和录入。
“我们的工作是把这些纸质档案录入电子系统。”他指了指桌上的电脑,
“系统里有一个专门的数据库,每份档案有一个编号,
你需要把编号、标题、日期、关键词都录入进去。遇到破损的档案,要单独登记。
”他说话的时候语速不快,条理很清楚,像在讲法条一样严谨。林星晚认真地听着,
时不时点头。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“暂时没有。”“那你先试试这一批。
”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档案,“我在这边,有问题叫我。”“好。”林星晚坐下来,
打开电脑,开始录入。工作比想象中要枯燥,需要反复核对编号和日期,
眼睛盯着屏幕久了会酸。但她做事情很认真,一笔一划都不马虎,很快就进入了状态。
资料室里很安静,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翻动纸张的声音。一个小时过去了,
林星晚录入到第三份档案的时候,遇到了一个问题。档案上有一个日期模糊不清,
看不清是“5”还是“6”。她犹豫了一下,转头看向顾言深。他坐在她旁边的位置,
也在录入档案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,速度比她快一倍不止。“那个……”她小声说,
“这个日期我看不清。”顾言深停下来,侧过身来看她指的档案。
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,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,很清爽,像雨后的空气。
“我看看。”他接过档案,凑近看了看那个模糊的数字,“应该是6,你看这里的笔画,
竖钩的痕迹还在。”“哦,对,确实是6。”林星晚恍然大悟。顾言深把档案还给她,
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她的手背。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。“抱歉。”他说,收回手。“没事。
”林星晚低下头,耳朵又开始发烫了。接下来的时间里,
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一种说不清的变化。还是各自安静地工作,但偶尔目光交汇的时候,
会有一种微妙的、不易察觉的电流在空气中流过。下午五点,工作结束。
林星晚录入了二十三份档案,顾言深录入了四十一份。“你做得很快。
”顾言深看了一眼她的记录,“第一次能做到这个速度,不错。
”这大概是林星晚第一次听到顾言深夸人。他的语气还是淡淡的,但眼睛里有一种认真,
不像是在客套。“谢谢。”她笑了笑,眼睛弯起来。
顾言深的目光在她弯起的眼睛上停了一秒,然后移开,开始收拾东西。
两个人一起走出法学院大楼。五月的傍晚,天还很亮,校园里的樱花早就谢了,
但路边的月季开得正盛,红的粉的黄的,热热闹闹的一大片。“你回哪个宿舍?”顾言深问。
“七号楼。”“顺路,一起走。”林星晚看了他一眼。她记得赵敏敏说过,
法学院的宿舍在学校的西边,而七号楼在东边,完全相反的方向。但她没有拆穿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,梧桐树的影子斑斑驳驳地落在他们身上。
偶尔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,**叮叮当当的。“你为什么学食品科学?”顾言深忽然问。
林星晚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主动问问题。“因为……喜欢吃。”她老实地说,
“小时候我妈工作忙,经常没时间做饭,我就自己瞎琢磨。
后来发现把不同的食材组合在一起,做出好吃的东西,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。
”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而且我觉得,食物是有温度的。一个人心情不好的时候,
吃到一块好吃的蛋糕,可能就会觉得世界没那么糟糕。”说完之后,
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是不是听起来很矫情?”“不会。”顾言深说,
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,“很有意义。”林星晚转头看他,发现他也正在看她。
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冷硬的五官照得柔和了一些,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。
她赶紧把头转回去,心跳如鼓。“你呢?”她问,试图让气氛恢复正常,“你为什么学法?
”“因为规则。”他说,“我觉得规则是这个世界上最公平的东西。它不问你从哪里来,
不问你是什么身份,只问你做了什么。”林星晚想了想,说:“但你学了法之后,
应该会发现,规则有时候也不那么公平吧?”顾言深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是。”他说,
“所以更需要有人去维护它。”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,但林星晚听出了一种很深的认真。
她忽然觉得,这个人看起来冷冰冰的,但内心可能比很多人都要热。走到七号宿舍楼门口,
林星晚停下来。“到了,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顾言深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那个——”林星晚忽然叫住他。他回过头。
“你今天说我做得很快……但其实你比我快多了。”她笑着说,“下次我要超过你。
”顾言深看着她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,但最终只是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“好。
”他转身走了。林星晚站在宿舍楼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,
忽然发现——他刚才,好像笑了。虽然只是嘴角动了一下,但她确定,那是一个笑。
“你确定他不是对你有意思?”晚上,赵敏敏听完林星晚的描述,双手抱胸,
表情严肃得像在审案子。“他只是顺路送我回来而已。”林星晚辩解。“顺路?
法学院宿舍在西边,我们在东边,顺的哪门子路?顺地球一圈?
”“……可能是他今天要去东边办事?”“办事?办什么事?办你的事?”“赵敏敏!
”林星晚把枕头扔过去。赵敏敏接住枕头,笑嘻嘻地凑过来: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。
不过说真的,顾言深那个人,平时连话都不跟人多说一句,
今天居然主动问你为什么学食品科学,还跟你聊了这么多,这已经很反常了。
”“可能……他只是今天话比较多?”“林星晚,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?
”赵敏敏叹了口气,“一个男生主动找话题跟你聊天,送你回宿舍,
还答应下次要跟你比速度——这不就是喜欢你吗?”林星晚沉默了。
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,但她不敢信。从小到大,她都是一个不起眼的女生。
成绩不算拔尖,长相不算出众,家境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她习惯了做配角,
习惯了不被注意到。顾言深那种人,站在人群里就会发光。他拿国家奖学金,
他是模拟法庭的明星辩手,他的名字在校园论坛上随便一搜就是几百条结果。而他,
居然会喜欢她?“我不信。”她最终说,声音很轻。赵敏敏看着她,没有再说什么。
第四章星空下的秘密时间过得很快,转眼到了六月中旬。期末考临近,
校园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图书馆每天爆满,自习室里灯火通明到深夜。
林星晚的生活也进入了三点一线模式:图书馆复习、法学院资料室上班、“糖霜”做蛋糕。
每周四下午去资料室上班,成了她最期待的时间。
她和顾言深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——两个人安静地坐在长桌前各自工作,
偶尔交流几句关于档案的问题,偶尔聊一两句日常。他不会说很多话,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,
不会让她觉得尴尬,也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。有时候她会偷偷看他一眼。
他工作的时候很专注,侧脸的线条利落干净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。偶尔他会停下来,
用手指揉一揉眉心,看起来有点疲惫。每到这个时候,林星晚就会有一种冲动,
想给他泡一杯热茶,或者做一块小蛋糕。但她没有。她只是默默地低下头,继续自己的工作。
有一天,她在录入档案的时候,
发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文件——是十年前法学院的一个学生活动记录,里面夹着几张老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群年轻人在草地上野餐,笑容灿烂。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把照片递给顾言深,
“十年前的学长学姐,看起来好开心。”顾言深接过照片,低头看了看,
忽然说:“你笑起来和他们一样。”“什么?”“很开心的样子。”他说,
目光没有从照片上移开。林星晚愣了一下,然后慢慢地笑了。“你也是啊。”她说。
顾言深抬起头看她。“你笑起来应该也很好看。”她认真地说,“虽然我还没怎么见过。
”顾言深沉默了两秒,然后——他笑了。不是那种礼节性的微笑,
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刚好,眼睛里像是有星星在闪,
冷硬的五官因为这个笑变得温柔得不像话。林星晚看呆了。“现在你见到了。”他说,
声音低低的。林星晚的脸瞬间红透了。她低下头,假装在整理桌上的档案,
手指抖得连纸都拿不稳。那天晚上,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
脑子里全是顾言深笑的样子。“完了。”她小声对天花板说,“我好像……真的喜欢上他了。
”六月的第三个周五,“糖霜”甜品店正式推出了“星河入梦”芝士蛋糕。
沈姐在店门口放了一块小黑板,上面用彩色粉笔写着:“新品上市——星河入梦芝士蛋糕,
**供应,每日仅售十份。”第一天,十份蛋糕在两个小时内就卖光了。第二天,更夸张,
一个小时就没了。“星晚!”沈姐兴奋地打电话给她,“你的蛋糕火了!
有人在朋友圈发了照片,转发了好几百次!还有人来店里问做蛋糕的**姐是谁!
”林星晚正在图书馆复习,听到这个消息,高兴得差点叫出声。“真的吗?!”“真的!
你明天能不能多做一些?我觉得十五份应该也能卖掉。”“好!我明天一早就去!
”挂了电话,她趴在桌上傻笑了好一会儿,然后才意识到自己还在图书馆,赶紧收敛表情。
对面的位置空着。顾言深今天没有来。她不知道为什么,有一点失落。周六早上,
林星晚六点就到了“糖霜”,开始做蛋糕。这一次要做十五份,工程量不小,
她需要合理分配时间。先做饼干底,再调芝士糊,一层一层地冷冻。
她像一台精密的仪器一样运转着,每一个步骤都精确到分钟。做到第五份的时候,
门口的风铃响了。“不好意思,我们十点才开始营业——”她探出头去,话说到一半停住了。
顾言深站在门口。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T恤,看起来很休闲,
和平时穿衬衫的样子不太一样,多了一些少年感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林星晚惊讶地问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。林星晚看了看门口的小黑板,上面写着“十点营业”,
又看了看手机——现在才七点半。“你路过得可真早。”她忍不住笑了。
顾言深面不改色:“我习惯早起。”林星晚没有拆穿他。她想了想,说:“你要不要进来坐?
我请你吃蛋糕。”顾言深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他走进店里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林星晚给他倒了一杯水,然后回到后厨继续工作。“你在做什么?”他问,
目光越过半开的门,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。“星空芝士蛋糕,新品。你要不要尝尝看?
不过要等一会儿,还在冷冻。”“没关系。”林星晚一边工作一边和他聊天,
气氛意外地轻松。“你周末不复习吗?下周期末考了。”她问。“复习得差不多了。
”“……”林星晚沉默了一下,“你是不是那种考前翻翻书就能考满分的人?”“不是满分。
”他纠正,“是接近满分。”林星晚被噎了一下,然后笑了出来。“你真的很欠揍,
你知道吗?”顾言深看着她笑的样子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一个小时后,
林星晚端着一小块星空芝士蛋糕走出来,放在顾言深面前。“尝尝看。
”顾言深低头看着蛋糕。渐变的蓝色层次分明,银色的闪粉在灯光下微微发亮,
像真的星空一样。“很漂亮。”他说。“漂亮没用,要好吃才行。”林星晚紧张地看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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