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妈后悔了,说她刚才太冲动了。你快带安安回来吧,外面这么冷。奕泽也说了,明天好好跟你谈。咱们一家人,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说呢?」周曼婷的声音甜腻腻的,带着一股子哭腔。
后悔?上辈子她也是这么说的。我信了,回去了。回去后王秀兰对我更差,因为她知道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。
「曼婷。」我听着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:「你表演得很好。如果你还想在沈家待下去,管好嘴。别在奕泽面前说我坏话——虽然你一直在说。」
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周曼婷笑了。笑声和刚才的哭腔判若两人:「姐,你这是什么意思啊?我一直都是向着你的,家里谁不知道?每次妈说你的时候,都是我帮你说话。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——」
「那张副卡,上个月在万象城买了一只包。卡其色,爱马仕。买的时候奕泽陪你去的,收银台前他搂着你的腰。你穿了一条蓝色的连衣裙。」
这次沉默更长了。
「你——你怎么知道——」
「曼婷,你忘了当初是谁供你上的大学?你妈死的那年你十六岁,学费是我交的,生活费是我打工赚的。你考上大学那天,抱着我哭了整整一个小时,说这辈子最对不起我。」
我盯着安安的睡脸。
「你确实对不起我。」
电话挂了。
何正明在旁边给我续茶,一句话没问。
我喝了口茶。烫的。舌头被烫了一下,但我咽了下去。
上辈子我死的时候身上的伤验不出来。因为王秀兰在我饭里加的那些东西,长期损害,查不出急性中毒。但这辈子不一样。我知道她加的是什么——苦参和关木通,混在红枣枸杞里。长期服用导致肝肾损伤,生育功能严重受损。那碗”补汤”,我喝了三年。三个孩子,没有一个活着生下来。
我在画本上补了一行字:找三甲医院做全面血检加毒理筛查。保存沈家厨房的”补品”样本。
王秀兰,你给我下的药,这辈子我要你一粒一粒吐出来。
门口传来声响。安安翻了个身,嘟嘟囔囔地叫了声「妈妈」。
我走过去蹲下来,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他的眼皮动了动,没醒。
「妈妈在。」我低声说:「这辈子哪儿也不去。」
第三章
第二天早上,我回了一趟沈家。
王秀兰大概没想到我会回来。开门的时候她脸上闪过一丝慌,很快被那种惯常的居高临下盖住了。
「回来了?知道错了?」她挡在门口没让路:「昨晚当着全家人的面发疯,你丢不丢人?沈家的门槛你以为好进的?多少人想嫁进来都嫁不进来。你不珍惜——」
「我回来拿安安的衣服和书包。幼儿园要用。」
「安安是沈家的孩子,东西放在沈家,你拿什么拿?」
「我是他妈。」
王秀兰盯了我几秒钟,让开了门,鼻子里哼了一口气:「就你?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东西——也配当妈。」
我没接话。进门,上楼,到安安的房间拿了书包和几件换洗衣服。
然后我拐进了厨房。
灶台边的架子上,一排褐色玻璃瓶,贴着手写标签:红枣枸杞粉、阿胶粉、鹿茸片。
就是这些。
我拧开那瓶”红枣枸杞粉”的盖子闻了一下。甜腥味。正常的红枣枸杞不是这个味。
我把瓶子装进安安的书包里。又拿了小半袋”阿胶粉”。
下楼的时候,王秀兰在客厅看电视,扭头看了我一眼:「就拿这些?」
「嗯。」
「你最好想清楚。奕泽虽然脾气好,但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。你闹够了就乖乖回来,别在外面丢沈家的脸。」
我拉开大门。
「丢脸的事,你们做得比我多。」
门合上了。王秀兰在里面摔了什么东西,听声音像遥控器。
——
下午,我去了沈奕泽的公司。
沈氏地产在城东CBD写字楼三十七层。我推开玻璃门的时候,前台小周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「哟,沈太太来了。」她笑了笑,嘴角弯但眼睛不动:「沈总在开会呢,您约了吗?」
「我不找他。我去档案室调文件。」
「这——」小周站起来挡在走廊入口:「档案室需要沈总审批才能进的。您也知道,公司规矩嘛,我们做前台的也不敢随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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