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狝当天，各路家眷在御马场集合。
我跟在晏玄妄身后，周围人转头看我们。
一个腿上夹着木板的女人被抬到我面前，是林婉清。
她坐软轿上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“姐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她让丫鬟递给我一件披风。
“猎场上风大，这件披风是我让人用上好的貂绒做的，给姐姐挡风。”
我伸手接过，手指碰到绒毛，闻见一股腥甜味。
我手指停住，这味道我闻过。
做外围那些年，我天天闻香水酒气和助兴药味。
这件披风沾了动物的腺体分泌物。
这是用来引发野兽攻击性的催情剂，穿上它进猎场就是找死。
我抿着嘴，按住披风。
“哎呀，好漂亮的披风。”
我展开披风走向林婉清。
“妹妹，你有伤在身更怕冷才对，还是你先披着吧。”
我弯腰把披风围在她身上，双手在她肩颈处用力拍压，让绒毛贴紧她脖子。
“姐姐不用……”
“别推辞了，我身子皮实，不怕冷。”
我收回手，指甲缝夹着绒毛。
我退回原位搓掉绒毛。
猎场大门打开，一匹烈马冲出马厩跑向女眷看台。
马头直奔坐在软轿上的林婉清。
“救命——！”
林婉清挥动双手尖叫，腿断了无法起身。
马蹄踩中软轿，护卫拉开她时，马蹄碾过她的小腿。
“啊——！”
她痛叫出声，骨头被踩断。
人群退开，皇帝拍着桌子站起。
我站在远处看她翻滚痛呼。
这行有规矩，害人的东西别递到行家手里。
晏玄妄偏头看我，嘴角往上提。
一支羽箭从斜后方射来，擦着我的脸钉进树干。
我双腿一软坐在地上。
晏玄妄肩膀上插着另一支箭，箭头刺穿护甲。
箭杆上涂着暗紫色的液体。
他拔出箭看着箭头，脸色发青。
“走。”
他拽起我翻身上马，骑马冲向猎场外的树林。
“怎么了？！”
“闭嘴。”
他声音发颤，额头青筋凸起。
马跑了一阵，晏玄妄从马背滚落。
他倒在落叶堆里手脚抖动。
我跳下马过去探他脉搏，皮肤很烫。
他抓住我的手腕，眼白布满血丝。
“别……碰我……”
他拔出短刀对准我的胸口。
“滚……”
“再不滚……我会杀了你……”
他眼眶圆睁握紧刀柄，不是在吓唬我。
晏玄妄中的毒在发挥作用。
我不能跑，跑不过他。
更重要的是他是我唯一的金主。
他死了我就没钱拿。
我扯开他的衣领，把精油全倒在手心。
我按住他持刀的手腕，膝盖压住他的胸口。
“晏玄妄，我数三个数，你给我撑住！”
我十指按进他后颈的风池穴往下碾压。
这招我用过很多次，专门对付喝多失控的人。
我压住穴位，把旁边溪水泼到他脸上。
他扭动身体想推开我，我骑在他身上不撒手。
过了一会他动作变慢，呼吸变沉。
我大腿碰到他身上的异物。
那东西隔着布料顶着我的腿根。
我动作停住。
他不是太监吗，太监怎么会有这玩意。
晏玄妄睁开眼看我，眼神清明。
“你……感觉到了什么？”
他的手摸向刀柄。
我闭上眼往旁边歪倒，整个人摔在溪水里。
“嗯……头好晕……我什么都没感觉到……什么都没……”
我闭着眼睛屏住呼吸装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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