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画面，我竟然觉得有些期待。
这顿饭的后半段，我吃得心不在焉。
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陈旭在隔壁包厢里说的那些话，以及我爸在电话里对他们父子的评价。
“野心不小，但格局和能力都差了点火候。”
“为人浮夸，眼高手低，难成大器。”
我爸看人，向来很准。
以前，我总觉得陈旭阳光、上进、有野心，是个值得托付的人。
现在看来，那些不过是他精心伪装出来的表象。
他对我，或许有过喜欢，但那份喜欢，在利益面前，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我甚至开始怀疑，他当初接近我，是不是就另有所图？
这个念头一出来，就像藤蔓一样，疯狂地在我心里滋长。
我强迫自己不再去想。
饭局接近尾声，服务员送上了精致的果盘和甜点。
就在这时，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。
“叩叩叩。”
声音不轻不重，带着几分试探。
服务员恭敬地打开了门。
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端着两杯红酒，满脸堆着谄媚的笑。
他身后，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陈旭。
他的脸上也挂着和我记忆中如出一辙的、阳光灿烂的笑容。
只是此刻，那笑容在我看来，无比的刺眼和虚伪。
那个中年男人，我猜，应该就是陈旭的父亲，陈建海。
他的目光在包厢里迅速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爸身上，脸上的笑容更加热切了。
“请问，是盛华集团的安董吗？”陈建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我爸放下手里的茶杯，淡淡地瞥了他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与生俱来的、不怒自威的审视。
陈建海似乎有些紧张，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连忙把手里的酒杯往前递了递：“安董，久仰大名，我是小陈，陈建海。今天有幸在这里遇到您，真是我的荣幸。我敬您一杯。”
陈旭也跟着举起酒杯，笑得一脸乖巧：“安董好。”
他的目光，自始至终，都没有往我这边看一眼。
或许在他看来，我和我妈，不过是这个包厢里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
我爸没有去接那杯酒。
他只是靠在椅背上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，然后抬起眼皮，看向陈建海。
“陈总，幸会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但陈建海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“安董您太客气了，叫我小陈就行。我……”
他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，他的儿子，陈旭，终于注意到了我。
确切地说，是注意到了坐在我爸妈身边的我。
第四章
陈旭的笑容，僵在了脸上。
他脸上的表情，在短短几秒钟内，经历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川剧变脸。
先是惊讶，像是没想到我会在这里。
然后是疑惑，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和“安董”坐在同一个包厢里。
接着是心虚，眼神开始闪躲，不敢与我对视。
最后，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父母身上，和我爸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对上时，所有的表情都凝固了，只剩下一种——
极致的惊恐。
他的嘴巴微微张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脸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，变得和墙壁一样惨白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他指着我，又指着我爸，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陈建海也察觉到了儿子的不对劲。
他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来，先是看到了我，眉头微微一皱，似乎在责怪我这个“不相干”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重要的场合。
然后，他看到了我妈，一个气质温婉、保养得宜的中年妇人。
最后，他看到了我爸。
当他试图从我爸和我之间，找出某种联系时，一个荒谬而又可怕的念头，在他脑海中炸开。
陈建海的脸色，比他儿子还要难看。
那是一种信仰崩塌、三观尽碎的表情。
他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红色的液体溅了他一裤腿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“安……安董……这……这位是……令爱？”
他的声音，抖得不成样子。
我爸终于舍得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，落在我身上。
那眼神，温柔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嗯，我女儿，安然。”
他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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