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逐侯府三年后,全京城等我验尸》很容易抓住读者,很懂读者的胃口,让人欲罢不能,至于故事的主角谢既白裴照棠简直完美,非常具有自己的特点,前后承接很鲜明突出,第1章向我们讲述的是……
“老刘,你这鞭子是摆设不成?”
周嬷嬷一把掀开粗糙的青布车帘,冲着外头厉声呵斥,“天黑前若是进不了城,误了府里的事,仔细你的皮!”
外头老刘甩了个空鞭,声音发苦:“嬷嬷,这两匹马从昨夜跑到现下,实在跑不动了。”
周嬷嬷猛地放下帘子,转过头看向对面的裴照棠。她那张僵硬的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,抬起手里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细汗:“四姑娘莫怪,老奴也是心急。夫人念着您在皇陵清苦,特意命老奴接您回府团聚,这路上若是耽搁了,老奴担待不起。”
裴照棠端坐在一侧。
青色的裙摆洗得有些发白,随着车身的摇晃微微拂动。她头上未簪珠翠,只斜插着一支素净的乌木簪。
她提起固定在小木桌上的粗瓷茶壶,给自己倒了半盏凉茶。茶水泛着微黄的沫子。
“嬷嬷辛苦。”裴照棠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,“大嫂身子可好?明珠的字练得如何了?”
周嬷嬷眼皮猛地一跳,手里攥着的帕子绞紧了些,眼神往旁边一躲,干巴巴地答道:“都好,都好。大少奶奶上个月刚添了哥儿,五姑娘……五姑娘也一向安好。”
裴照棠看着水面上的细微波纹,没有饮,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。瓷底磕碰木桌,发出一声闷响。
一辆连徽记都没有的灰棚马车。主理内院的周嬷嬷亲自来接。没有随侍的丫鬟。
裴照棠没再出声。她的手搭在身侧一个暗红色的旧木箱上,指腹慢慢抚过生锈的铜锁扣。
马车骤然停下,两匹马发出疲惫的嘶鸣。
周嬷嬷身子往前一扑,险些撞在小案上,惊叫出声:“怎么回事!”
“嬷嬷……前面设卡了。”老刘的声音透着慌乱。
周嬷嬷一把掀开前帘。
前方官道被两排粗壮的拒马截断。十几个披甲带刀的卫士拦住了进城的路,正逐一搜查过往的马车。卫士们腰间的佩刀虽未出鞘,但冷硬的甲片碰撞声,压得周遭的商贩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拒马后方的枯榆树下,停着一匹玄色骏马。马背上的男子穿着暗红色的官服,衣襟处隐约可见银线绣制的獬豸纹。他手里把玩着马鞭,大半个身子隐在树影里,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周嬷嬷倒吸了一口气,手忙脚乱地去翻袖袋:“大理寺……大理寺怎么在城外设卡……”
一名卫士大步走到车前,敲了敲车辕:“车里什么人?路引,名帖。”
周嬷嬷将文书递出去,堆起笑脸:“官爷,这是长宁侯府的车,接我们府上的姑娘回京的。”
卫士展开文书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光秃秃的车棚上,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:“长宁侯府的家眷,就坐这种脚行里的破车?如今京中不太平,上头有令,凡进城的女眷车驾,一律严查。车里的人,下来。”
周嬷嬷急了,压低声音道:“官爷,真是侯府的姑娘,您就行个方便……”
卫士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。
裴照棠抱着那个暗红色的木箱,踩着车辕走了下来。秋风扬起她单薄的衣袂。她没有戴帷帽,也没有拿团扇遮脸,就这么坦然地站在卫士面前。
“长宁侯府,行四,裴照棠。”她语调平稳。
卫士打量着她一身素衣,又看向她怀里的箱子:“箱子里是什么?”
“在皇陵抄经用的器具,几本旧书。”
“打开。”
周嬷嬷在车上急得直探身子,却不敢阻拦。
裴照棠单手托底,拨开锁扣,掀开箱盖。
最上面是两本边缘泛黄的旧书。书下压着一块厚实的灰布,布卷微微散开,露出一排长短不一的木质刀柄。旁边还卧着一个小巧的黄铜香炉。
卫士眉头一皱,伸手就要去掀那块灰布。
裴照棠手腕微转,箱子向后偏了半寸。
“刀刃未开锋,只是裁纸用的钝器。”她看着卫士,“皇陵守灯三年,***繁多,费刀。”
卫士眼神转厉,正要发作。
枯树下,那匹玄马打了个响鼻。马背上的红袍男子微微侧首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裴照棠的木箱上。
男子抬起手中的马鞭,在半空中轻轻点了一下。
卫士余光扫见,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开了。他将路引扔回给周嬷嬷,退后一步:“放行。”
裴照棠合上箱盖,转身登车。
马车驶入城门,街道两旁的叫卖声渐渐清晰。
裴照棠掀开一侧的窗帘。
经过一家首饰铺子时,门楣上还挂着鲜艳的红绸。然而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东西,飘飘荡荡地落在了马车的窗沿上。
那是几张剪成圆形的白色纸钱。
纸钱顺着窗棂滑落。
裴照棠的目光顺着纸钱落下的方向看去。青石板路的缝隙里,墙根的积水洼中,零星散落着不少这样的白纸。
红绸未褪,白幡已起。
“嬷嬷。”裴照棠放下窗帘,“京城最近,哪家的高门办了白事?”
周嬷嬷正理着衣摆,闻言手一抖,差点把刚倒的茶水打翻。“四、四姑娘这话怎么说的,京城这么大,每天都有人生老病死,老奴哪能都知道。”
裴照棠看着周嬷嬷躲闪的眼睛,没再追问,只是把木箱往怀里拢了拢。
周嬷嬷咽了一口唾沫,强撑着笑:“姑娘多心了。明珠姑娘下月初八就要出阁,府里正忙着呢,夫人接您回来也是……”
说到“出阁”二字,周嬷嬷的声音戛然而止,她慌乱地低下头,死死盯着鞋尖,不再吭声。
裴照棠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。
马车没有走长宁侯府所在的正街,而是在几条巷子里七绕八拐,最后停在了一扇窄小的侧门前。
门前挂着一盏昏黄的羊角灯。
裴照棠走下马车。
台阶上站着一个穿着石青色长袍的男子。他身形消瘦了不少,眼底带着浓重的乌青,下巴上生了一层青灰色的胡茬。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昏暗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长宁侯府长子,裴承修。
三年前,正是他亲自驾车,将她送去了皇陵。
裴照棠抱着木箱,隔着几级长满青苔的台阶,看着他。
裴承修的目光在她洗得发白的裙角上停留了一瞬,很快移开,看向别处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疲惫。
“大哥。”裴照棠微微颔首。
灯笼的光落在裴承修眉眼之间,也照亮了他眼底那层遮不住的疲色。裴照棠抱着木箱的手指微微收紧,木箱边角硌进掌心,带来一阵钝而清晰的疼。
三年前,正是这只手替她掀开车帘,也是这只手,送她离开侯府。
巷子里有些潮湿的冷意。两人站在门内外,谁也没有先动。
裴承修清了清嗓子,将手里的灯笼换了一只手:“你的住处安排在西边的沉香苑。那地方清静。母亲这几日头风犯了,你先别去正院请安了。明珠的婚期将近,府里人多眼杂,没什么事,就在院子里待着。”
“好。”裴照棠应下,迈步走上台阶。
她看着那道斑驳的门槛,忽然明白自己这一趟回来,连进门都还不曾,就已经先被拿去见死人了。
侯府接她回来的,从来不是亲情,是急火,是祸事,是已经压到门口的惊惧。
当她即将跨过那道斑驳的门槛时,裴承修突然往旁边挪了一步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低着头,看着地面上的青苔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先别回院子。”
裴照棠停下脚步,抬头看他。
裴承修的手背上青筋凸起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裴照棠。
“陈尚书家的千金,昨夜子时,死在了闺房里。”
他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。
裴照棠抱着箱子的手臂没有动。
“大理寺封了现场。尸首已经运去了义庄。”裴承修咬着牙,艰难地开口,“谢既白让京中所有待嫁贵女的府邸,派人去义庄认一件东西。”
裴照棠看着他苍白的脸:“府里管事那么多,大哥为何在这里等我?”
裴承修避开了她的目光,视线落在了她怀里的暗红色木箱上。
“那东西邪门,母亲受不住惊吓,明珠更去不得。”裴承修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府里如今……没人比你更合适。”
他转过身,将灯笼往前照了照,昏黄的光晕照亮了通往巷子外头的另一条夜路。
“那是一截骨头。”裴承修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飘,“从陈家小姐喉咙里剖出来的一截指骨。”
裴照棠站在阴影里。
夜风穿堂而过,吹得羊角灯里的烛火剧烈晃动。
她的目光慢慢下移,落在被自己双臂环抱的木箱上。
隔着厚实的木板,那排旧刀的下方,静静压着半卷残旧的书册。
陈家小姐喉咙里的指骨。
裴照棠摩挲着生锈锁扣的手指停在了半空。铜扣冰凉的触感顺着指腹透了过来。
昏黄的光影在她低垂的眼底晃动了一瞬,很快又归于沉寂。
裴照棠缓缓抬起头,看向裴承修照亮的那条通往义庄的夜路。她将怀里的木箱重新抱紧,木板坚硬的棱角抵着她的手臂。
“走吧。”她出声,语气在夜风中听不出起伏。
被逐侯府三年后,全京城等我验尸免费阅读无弹窗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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