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做《被逐侯府三年后,全京城等我验尸》的小说是一部很值得推荐阅读的文章,是言情类型文章中的佼佼者。最为出彩的当属主角谢既白裴照棠整个形象和个性的设计,接下来让我们一起看一看本章……
“东暖阁的床铺换上新褥子,四姑娘这几日就在明珠房里作伴。”
长宁侯夫人扶着嬷嬷的手,站在东次间的门槛外,目光沉沉地扫过屋里伺候的几个大丫鬟。“外头若有人问起,就说是姐妹俩出阁前舍不得,夜里要在一处说话。谁若是多嘴碎舌,传出半句不吉利的话,当场拔了舌头发卖去黑煤窑。”
几个丫鬟齐齐打了个寒颤,深深低下头去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裴照棠跨进门,将怀里的暗红色木箱搁在靠墙的半旧罗汉床上。
她没有去管侯夫人如何训话,自顾自从袖中取出那方洗得发白的帕子,走到水盆前净了手。随后,她转身走向屋子中央那排贴着红双喜封条的樟木箱子。
“把嫁妆单子,和所有要在出阁当日穿戴的衣物首饰,全都打开。”裴照棠接过丫鬟递来的布巾擦干手,声音平稳地吩咐。
侯夫人看着裴照棠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,眉头微微一皱,但最终没有出声阻拦。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嬷嬷:“去前院传话,入夜后,正院外头加派两班护院巡更。没有我的对牌,任何人不得进出垂花门。”
交代完这些,侯夫人深深看了一眼坐在梳妆台前僵直着背脊的林明珠,由嬷嬷搀扶着转身离开了东次间。
屋子里只剩下裴照棠、林明珠,以及两个贴身伺候的大丫鬟。
裴照棠走到那件挂在紫檀木衣架上的妆花喜服前。
这是侯府花了重金,请江南织造局的绣娘耗时半年绣出的龙凤呈祥图样。大红的底色上,金线细密,在烛火下泛着耀眼的光泽。
裴照棠伸手,指腹顺着喜服的袖口一点点向上摸索。她的动作很慢,不放过任何一道接缝和暗扣。
林明珠坐在绣凳上,双手紧紧绞着手里的丝帕,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裴照棠的动作。
“你当真觉得,那个人会混进我们家?”林明珠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。
裴照棠没有回头,视线依旧停留在喜服的领口上。“陈家是书香门第,规矩比侯府只严不松。陈家小姐出事的那晚,门窗完好,守夜的丫鬟也未曾听见半点动静。”
林明珠的脸色又白了一分。她咬着下唇,看着裴照棠那张波澜不惊的侧脸。
“三年前我回到侯府,抢了你的位置,让你被送到皇陵去吃苦。”林明珠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别扭和不甘,“你现在心里,是不是巴不得我死在新婚前夜。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好人,我若是死了,你自然又能做回侯府的嫡小姐。”
裴照棠的手停在喜服厚重的立领处。
她转过头,清冷的目光落在林明珠身上。
“你若是在这间屋子里,穿着这身衣裳死了。”裴照棠语气平淡地陈述,“长宁侯府就会变成京城里最大的笑话和凶宅。到时候,大房受牵连,侯爷遭斥责,我作为刚被接回来的不祥之人,会被重新送回皇陵,甚至直接绞了头发做姑子。”
裴照棠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那件喜服。
“三年前的旧账,算不到今日的生死头上。你若想活到初八上轿,这几日就管好你的嘴,按我说的做。”
林明珠被这番不留情面的话堵得哑口无言。她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,眼眶泛红,却再没有说出一句顶撞的话。
裴照棠从袖中抽出那个牛皮小夹子,取出一根细长的木签。
她将木签的尖端探入喜服立领内侧的缝隙里。这件喜服的领口为了挺括,内里应当是垫了多层硬纱。但当木签拨开最里层的一道暗缝时,裴照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硬纱的夹层里,似乎还裹着一层薄薄的、质地略显粗糙的东西。
裴照棠凑近领口,鼻尖微动。
在浓郁的熏香和樟脑气味之下,掩盖着一丝极淡的、不属于织物和香料的味道。那味道发苦、发涩,透着一股长年深埋在地下的阴冷气。
像是什么东西腐朽后,又被烈酒反复浸泡过的味道。
裴照棠眼神一凝。她没有将缝隙完全挑开,而是不动声色地将木签抽了出来,顺手抚平了领口上的折痕。
“这件喜服,是什么时候送进府的?”她转头问一旁的丫鬟。
丫鬟赶忙答道:“回四姑娘,是上个月底织造局那边派人送来的。送来后就在箱子里仔细收着,今日才挂出来去褶子。”
裴照棠将木签收回牛皮夹子,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。
“入夜了。你们两个去外间暖阁守着,门窗落锁,没有吩咐不要进来。”
两个丫鬟如蒙大赦,赶紧退了出去,将东次间通往外头的隔扇门紧紧合上。
屋子里只剩下更漏的滴答声。
林明珠坐在床榻边缘,看着裴照棠走到窗前,伸手将那两扇糊着高丽纸的雕花木窗推拢,落下铜插销。
裴照棠检查完门窗,走到半旧的罗汉床前,和衣躺下。
“睡吧。”她闭上眼睛。
林明珠缩在拔步床宽大的帷幔里,抱着被子,许久才合上眼。裴照棠却一直没有真正睡着。屋里每一声灯花轻爆、每一丝帘影轻颤,都像贴着她的神经缓慢划过。
林明珠缩在拔步床宽大的帷幔里,抱着被子,许久才合上眼。
夜色渐深。
正院外头偶尔传来护院巡逻的脚步声,沉闷而规律。屋子里的红烛燃烧了大半,烛芯爆出一团灯花,光线暗了下来。
裴照棠静静地躺在罗汉床上。她的呼吸绵长平稳,但双眼却在黑暗中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外间的两个丫鬟已经发出了细微的鼾声。拔步床那边的林明珠也终于抵挡不住困意,呼吸变得沉重起来。
万籁俱寂。
裴照棠忽然坐起身。
她动作极轻,没有发出任何衣物摩擦的声响。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,一步步走向靠着后巷的那扇窗户。
这扇窗户方才已经被她亲手落了锁,铜插销严丝合缝地卡在槽里。
裴照棠停在窗前,目光死死盯着窗棂右上角的一格高丽纸。
那里,原本平整的窗纸上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比黄豆还小的破洞。
一根极细的、中空的枯草管,正悄无声息地穿过那个小洞,探进屋里。
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,顺着枯草管的孔洞,像细蛇一样慢慢地流淌进来。
裴照棠没有动。
她站在距离窗户半步远的地方,鼻尖捕捉到了那缕青烟散开后的味道。
黏稠的、透着沉闷的桂花香。
与下午那个定窑白瓷小罐里的气味,分毫不差。
窗外的夜风里,没有任何脚步声。那个人就像是一个贴在墙根上的幽灵,隔着一层薄薄的窗纸,正用这股气味,一点一点地浸透这座挂满红绸的闺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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