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被逐侯府三年后,全京城等我验尸》的内容真的很精彩,从主角谢既白裴照棠出场到最后结局让人意想不到,原来还可以这样设计,这也体现了作者谁也不知道你的写作能力,第10章内容如下:“……
“昨日下午……已经按照规矩,提前挂进了明珠那间新布置好的喜房里。”
裴承修的声音干涩得仿佛要在喉咙里磨出血来。这句话一出,东次间里的空气犹如被瞬间抽干,死一般的寂静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裴照棠没有任何迟疑,转身将手中那本厚重的妆奁账册扔回紫檀木桌面上。
“带路。”她看着裴承修,只扔下简短的两个字,便径直向门外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长宁侯夫人猛地拄着拐杖站起身,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此刻绷得发紧,透出一股常年掌管高门大户的肃杀之气。
她没有去看满脸惊惶的裴承修,而是转头看向身侧的李嬷嬷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铁:“挑四个最强壮、最信得过的粗使婆子,立刻进东次间,寸步不离地守着五姑娘。没有我的亲口吩咐,就是天塌下来,也不许五姑娘踏出这道门槛半步。若有闪失,让她们一家老小提头来见!”
东次间里,林明珠还瘫坐在踏板上,听着母亲冷酷的吩咐,她非但没有抗拒,反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死死抱紧了自己的膝盖。直到这一刻,她才真正明白,那些华丽的嫁衣、金银的妆奁,全都是淬了毒的刀刃,正一点点贴近她的咽喉。
侯夫人安排妥当,这才在嬷嬷的搀扶下,迈着略显僵硬却极力维持平稳的步伐,跟上了裴照棠和裴承修。
明珠的新喜房安置在正院东侧的跨院里。这原本是侯府里最好的一处院落,为了这桩婚事,早在半年前就重新粉刷了梁柱,糊了新窗纸。
秋日的晨光带着几分清冷。三人穿过垂花门,快步走进跨院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为了图吉利,连地上的落叶都被丫鬟们一大早清扫得干干净净。正房的门窗紧闭,门框上贴着崭新的红纸双喜字。
裴承修手心里全是冷汗,他上前两步,从腰间解下一长串钥匙,找出一把新配的黄铜钥匙,对准了门上的铜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,锁扣弹开。
裴承修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用力推开了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一股混合着新打家具的生漆味、浓郁的樟脑香、以及各色丝绸布匹特有气味的风,迎面扑来。
裴照棠跨过高高的门槛,走了进去。
她衣角尚未完全掠过门槛,身后廊下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靴底擦地。
裴照棠回过头,只见跨院月洞门外立着一道暗红色的人影。那人并未踏进喜房,只站在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官袍袖口隐约压着一线冷光。
谢既白。
他隔着半个院子看了她一眼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站在门边的她才能听见。
“你只管往里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那扇刚被打开的喜房门。
“今日这院子外头,我替你看着。”
这是一间被红色彻底淹没的屋子。
窗户虽然紧闭,但高丽纸上贴满了大红的窗花,透进来的天光被滤成了一片令人感到压抑的暗红色。屋子正中,摆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千工拔步床,床前是一张雕花圆桌,桌上供着一对足有儿臂粗的龙凤喜烛。靠窗的位置,是一整套崭新的红木梳妆台,台面上摆着光可鉴人的菱花大铜镜和各色妆奁盒子。
本该是尽显喜庆奢华的所在,但此刻站在这间屋子里,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活人的热气,反而处处透着一股阴冷森寒的死寂。那些层层叠叠的红绸、静止不动的喜烛、空荡荡的喜床,像是一个精心布置好、只等猎物入瓮的华丽陷阱。
裴照棠的目光没有在那些名贵的摆件上多做停留,她径直越过圆桌,走向那张巨大的拔步床。
这不仅仅是一张床,更像是一个缩小的房间。床架雕刻着繁复的百子迎福图,床前还带着踏步和围栏。
而在这巨大的床架内部,悬挂着一顶正红色的苏绣帐子。
这便是昨日下午,由那个失踪的秦绣娘领走并亲手缝制了流苏的“百子千孙帐”。
帐子是用极好的云锦制成,上面用金银双色丝线密密麻麻地绣着成百上千个姿态各异的童子,寓意多子多福。帐幔的四角,垂着四条足有手臂粗的赤金色长流苏,沉甸甸地垂落下来,压住了帐子的边角。
裴照棠走到床前,并没有立刻伸手去碰那顶帐子。她站在半步开外,目光顺着帐顶,一寸寸地往下梭巡,最后停留在床榻四角那四条粗大的流苏上。
侯夫人和裴承修站在她身后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这帐子……可是有什么不对?”裴承修的声音极低,仿佛怕惊动了藏在暗处的什么东西。
裴照棠没有回答,她从袖中取出那个形影不离的牛皮夹子,抽出了那柄细刃小刀。
她上前一步,左手托起其中一条沉甸甸的赤金色流苏。流苏的手感厚实,编织得密不透风。裴照棠将刀刃抵在流苏顶端那个复杂的万字结下方,手腕微微发力。
极细微的割裂声在安静的喜房里响起。
密集的赤金丝线被利刃挑开了一道口子。裴照棠两根手指探入被挑开的缝隙中,轻轻向外一抠。
没有丝棉,没有配重的香珠。
一小股暗褐色、颗粒粗糙、透着阴湿霉味的土,顺着丝线的缝隙,簌簌地掉落下来,砸在大红色的云锦床褥上。
那土的颜色极深,落在鲜红的布料上,像是一块溃烂的疮疤。
裴承修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小撮暗褐色的泥土:“这是……泥土?秦绣娘为什么要在流苏里塞这个?”
裴照棠捏起一小撮泥土,凑近鼻尖闻了闻,随后将手指上的泥屑在帕子上擦净。
“这不是寻常的泥土。”裴照棠的声音在这间暗红色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冷,“泥土发黑,带有尸腐和陈年纸钱焚烧后的阴冷灰气。这是从陈年老坟里挖出来的坟头土。”
侯夫人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抖,手背上青筋凸起,几乎要将紫檀木的拐杖捏碎。
“在民间配阴亲的邪术里,活人与死人结亲,活人的阳气重,死人的魂魄压不住。”裴照棠看着那几条垂落在床角的流苏,语气平稳地剖析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,“所以,凶手在这百子千孙帐的四角,分别用坟头土做压角。四角坠土,阴气下沉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面无人色的裴承修。
“这哪里是多子多福的新喜床。四面被坟头土镇住,这分明是一口为活人准备好的棺材。一旦明珠睡在这张床上,四角的阴气便会将人死死压住。”
侯夫人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时,这位掌管侯府内宅多年的当家主母,终于撕下了最后的一丝慌乱,露出了属于勋贵世家主母的铁腕。
“秦绣娘一个缠了足的妇人,就算昨夜趁着交接的空隙跑了,也绝不可能翻过侯府两丈高的后院高墙。她身边还带着包袱,更钻不了狗洞。”侯夫人转身看向裴承修,声音冷硬如冰,“修儿,侯府的角门和后门,夜里都有铜锁。没有钥匙,她插翅难飞。”
裴承修猛地反应过来: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府里有人给她开门?”
“不仅是开门。”侯夫人握紧拐杖,“能在护院巡更的眼皮子底下,把一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出去,这个人对侯府的布防了如指掌,且必定是负责巡夜或是掌管钥匙的管事。”
侯夫人立刻叫进一直候在院门外的李嬷嬷。
“去,把昨夜负责看守后院两处角门、以及后罩房那扇便门的所有婆子、小厮,统统给我绑了!”侯夫人的眼神狠厉,“堵上嘴,拖到柴房去。挨个搜他们的屋子和铺盖!但凡搜出不明来历的银锞子、或者来路不正的东西,不用报官,直接给我大刑伺候,打到他们吐出那个开门的人为止!”
她说完这番话,连拐杖都未抖一下。仿佛方才在堂屋里险些失态的人并不是她,此刻站在喜房中的,只剩下那个一手拢住侯府内宅的当家主母。
“是!”李嬷嬷知道事关重大,领了命,带着几个健壮的仆妇匆匆离去。
裴承修看着母亲雷厉风行的手段,稍微定下了些神。他转头看向裴照棠:“照棠,既然秦绣娘已经跑了,这顶帐子也找出了问题,我们是不是立刻把这屋子里的东西全撤了,重新换过?”
“不急。”裴照棠没有立刻答应,她的目光离开了那顶百子千孙帐,在这间昏暗喜房里慢慢地扫视着。
从雕花的圆桌,到高大的衣柜,再到那对龙凤喜烛。
秦绣娘只是一个负责缝补和做手脚的里应外合之人。昨夜那个站在窗外,用草管吹入迷香、手腕上系着红丝线的男人,才是真正来接应,甚至是准备下手的人。
既然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周折,将坟头土藏进帐子里,将死人头发缝进喜服里,这间喜房,就不可能只有这一处破绽。
裴照棠的脚步放得很轻。她越过床前的踏板,绕到了拔步床的内侧。
床榻上,整整齐齐地铺着大红色的百子迎福锦被,也就是俗称的“合欢被”。按照大户人家成婚的规矩,这床被子下面,应该提前撒满了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,寓意“早生贵子”。
裴照棠站在床沿,伸出手。
“照棠,你还要看什么?”裴承修见她靠近床榻,忍不住出声询问。
裴照棠没有回头。她的手按在了那床厚重、柔软的合欢被上。
指腹隔着光滑的绸缎,并没有摸到那些本该存在的、坚硬的干果颗粒。被子下面,平整得没有任何凸起。
她没有去掀开被子,而是将目光慢慢上移,落在了床头的枕头上。
那里并排放着一对崭新的、绣着鸳鸯戏水图样的软枕。
这是为了大婚之夜准备的,在明珠真正出阁踏入这间屋子之前,这对枕头绝对不应该有任何人碰过。它们应该饱满、蓬松,散发着安神的熏衣草或是防虫的樟脑香气。
但是,裴照棠的目光瞬间凝滞了。
在左侧那个鸳鸯软枕的中心位置,有一道极浅、极细微的凹陷。
那不是布料自然的褶皱,而是被一只宽大且有力的手掌,狠狠地按压下去,又慢慢松开后,留下的一点难以复原的痕迹。
裴照棠缓缓弯下腰。
她没有让自己的衣服触碰到床榻,而是将脸庞凑近了那个留有凹陷的鸳鸯软枕。
屋子里弥漫着生漆和樟脑的味道,但就在距离枕面不到一寸的地方,裴照棠闻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味。
那不是新布料的味道,也不是安神香的味道。
那是一股黏稠的、透着沉闷和死寂的桂花香气。混杂着曼陀罗燃烧后的余味,与昨夜顺着窗纸小孔飘进东次间的那缕青烟,与那件死人喜服领口里的味道,同出一辙。
裴照棠直起身,清冷的目光穿过暗红色的帐幔,看向站在外头的裴承修和侯夫人。
“那个给秦绣娘开门的人,昨夜并没有立刻离开侯府。”
裴照棠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她指着床头那个带有手印凹陷的鸳鸯软枕。
“他避开护院,独自一人走进了这间新房。”
裴照棠静静地看着那道无法复原的折痕。
“他站在这张喜床前,用那股香气掩盖了周遭的痕迹。然后,他拿起明珠大婚之夜要枕的软枕,在上面重重地按了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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