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名字叫做《三年前他说你很特别。三年后我才明白,特别不等于重要》,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,围绕着主角 沈时渡苏念宋晚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,作者莫秋漓,简介是:吓得要送我去医院。沈时渡正好路过,看了我一眼。“自己去看医生,”他说,语气冷得像实验室的液氮,“实验数据放桌上,我让周师………
文章名字叫做《三年前他说你很特别。三年后我才明白,特别不等于重要》,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,围绕着主角 沈时渡苏念宋晚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,作者莫秋漓,简介是:吓得要送我去医院。沈时渡正好路过,看了我一眼。“自己去看医生,”他说,语气冷得像实验室的液氮,“实验数据放桌上,我让周师……
他把我按在洗手台上,逼我看镜子里的自己:“看清楚了吗?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。
”那一刻我突然懂了,他从来没爱过我。我在他身边当了三年见不得光的女人,
以为自己是“特别的那个”,直到他新收的女学生出现。他对她笑、对她温柔、半夜去接她,
却从来没对我做过这些。我以为是我不够好,后来才发现——原来他只是不爱我。
第一章镜子里的女人沈时渡把我按在洗手台上时,后腰撞上冰凉的大理石边缘,
疼得我倒抽一口冷气。他一只手掐着我的腰,五根手指陷进软肉里,另一只手捏着我的下巴,
逼我抬头看镜子。镜子里的女人,眼眶泛红,嘴唇肿着,锁骨上还留着昨晚的红痕。狼狈。
不堪。像个被他彻底掌控的玩物。“看清楚了?”他站在我身后,声音低沉,
贴着我耳根说的,带着几分残忍的温柔,“你现在这副样子,就是最完美的证据。”证据。
他要拿我当证据。去证明什么?证明他沈时渡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?
我盯着镜子里那张脸,忽然觉得陌生得很。三年前,我还是他实验室最得意的博士生。
扎着高马尾,穿白大褂,泡在实验室里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,
眼里只有论文、数据、影响因子。我导师说我“有股不服输的劲儿”,同门说我是“卷王”,
我自己觉得,我只是想证明——一个从小县城考出来的女生,
照样能在顶尖学府的实验室里站稳脚跟。可现在呢?我成了他藏在公寓里的情人。
连和他同框出现在食堂,都要找借口错开时间。他开组会我坐最后一排,
他带学生聚餐我永远“有事”,他的朋友圈里从来没有我,
我的朋友圈里也不能出现任何和他有关的痕迹。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我活成了什么?
“发什么呆?”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,力道不轻不重,像在把玩一件物品。
沈时渡今年二十九岁。天才教授,二十六岁就从麻省理工回来,直接拿了正高,
破了学校最年轻的记录。长得好看,个子高,穿什么都像在走秀。
实验室的女生私下叫他“沈男神”,每次他走进来,空气都会安静两秒。可我知道,
这个男人有多可怕。他的每一个眼神、每一句话、每一个动作,都像是精心算计好的。
他从来不会多说一个字,也从来不会做多余的事。他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,冷冰冰的,
没有温度。我从三年前第一次见他,就栽了。可我没想过,这份栽进去的喜欢,
最后只换来一场没有名分的纠缠。“没发呆,”我躲开他的手指,声音有点哑,
“在想你下周的会议论文。”他低头看我,眼底没什么情绪。“那篇我让苏念跟进了,
你不用管。”苏念。这两个字像一根针,细细密密的,扎得我心口发疼。
苏念是他今年新收的研一学生,本科刚毕业,二十二岁,干干净净的一张脸,
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说话声音软软的,喊“沈老师”的时候尾音往上翘,
是那种一眼就能让人喜欢上的小姑娘。我第一次见到她,是在九月的实验室迎新会上。
她站在沈时渡旁边,仰着头跟他说话,眼睛亮亮的,像只小鹿。沈时渡低头听她说话,
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我当时站在三米外,手里端着一杯没喝的美式咖啡,苦味直冲天灵盖。
以前我总以为,沈时渡喜欢成熟知性的女人。那些传过他绯闻的,
全是气场出众的女老师、女研究员,没有一个青涩的。
所以我拼命想变成他喜欢的样子——烫**浪,穿高跟鞋,学着喝酒,
学着在社交场合替他挡话。我把自己拧成了一根麻花,就为了配得上他。直到苏念出现。
他对苏念的温柔,从来没给过我。他对苏念的克制和耐心,也从来没给过我。
原来他不是不喜欢青涩的女生。他只是不喜欢我而已。“沈老师,”我深吸一口气,
声音发哑,“实验数据我还没整理完,明天组会要用——”“不急。”他松开我,
转身走向衣帽架,从上面拿下西装外套。动作不紧不慢,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。
这本来就是他的公寓。我只是被允许住在这里而已。“今晚有饭局,不用等我。
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我没再问。
问了也只会换来一句——宋晚,你越界了。这句话我听了三年,每次听到,心就凉一截。
他穿好外套,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领口。镜子旁边挂着一串钥匙,他伸手取下来,
余光都没给我一个。“对了,”他忽然开口,“冰箱里有粥,自己热了喝。你胃不好,
别又吃辣的。”我愣了一下。他在关心我?可下一秒,他就打开门走了出去,
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咔哒一声。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。安静得能听见冰箱压缩机嗡嗡的声音,
能听见窗外远处马路上车流的声音,能听见我自己的呼吸声。我站在原地,站了很久。
然后慢慢走到窗边,拉开一点窗帘,往下看。他的车停在楼下,黑色的奥迪,
车牌号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。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灯亮了一下,然后缓缓驶出小区。
我看着他消失在路的尽头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是实验室的微信群。
苏念:@沈老师沈老师,今晚组会改明天可以吗?我有点不舒服,想去校医院看一下。
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,沈时渡就回了。沈时渡:好,注意休息。严重的话给我打电话。
短短五个字,加一个句号。我盯着屏幕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好。注意休息。
严重的话给我打电话。他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。去年冬天,我熬夜做实验做到凌晨三点,
第二天烧到三十八度七,在实验室里站都站不稳,扶着实验台往下滑。同门的师兄看见了,
吓得要送我去医院。沈时渡正好路过,看了我一眼。“自己去看医生,”他说,
语气冷得像实验室的液氮,“实验数据放桌上,我让周师弟接手。”没有“注意休息”。
没有“严重的话给我打电话”。甚至没有一句“你怎么了”。我点了退烧针,
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,左手手背上贴着棉球,右手还在翻文献。
那时候我给自己找借口——他是导师,要对所有学生公平,不能表现出偏心。可现在呢?
他对苏念的偏心,已经明晃晃地摆在桌面上了。我点开和苏念的对话框。
我们的聊天记录很干净,全是实验室的事——“师姐,离心机怎么用”“师姐,
这个试剂在哪里”“师姐,沈老师让我问你……”我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输了又删,
删了又输。最后什么也没发。我能说什么呢?“你能不能离沈时渡远一点?”我说不出口。
因为我知道,她没有做错任何事。她只是个被导师关照的研一新生,单纯、善良、努力。
她甚至对我很好——会帮我拿快递,会给我带食堂的包子,会在下雨天问我有没有带伞。
她把我当朋友。可她不知道,她每次喊“宋师姐”的时候,我都在偷偷嫉妒她。
我退出对话框,把手机扔到沙发上。窗外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起来,
橘黄色的光晕洒在小区花园里。我忽然想起来,三年前的今天,也是这样一个傍晚。
是我第一次见到沈时渡的日子。第二章初见六年前。不对,是三年前。我博士面试那天,
六月的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烤化。我穿着一件从淘宝买的白衬衫,熨了三遍,
生怕有一丝褶皱。裙子是借室友的,深蓝色,过膝,规矩得像修女的袍子。
面试地点在理学院三楼会议室。我提前四十分钟到了,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,手心全是汗。
前面排着五六个人,一个个西装革履,男生打领带,女生化淡妆。就我一个,素面朝天,
马尾扎得高高的,看起来像个高中生。我本科学校是个普通一本,在学术界连号都排不上。
能进这个学校的博士面试,全靠我发了三篇SCI——两篇二作,一篇一作,
影响因子都不高,但在这个专业方向里,已经算能拿得出手的了。可我太没底气了。
这所学校,全国Top3。这个实验室,业内公认的顶尖。面试的评委,
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大牛。我连他们的论文都只能看懂摘要。“宋晚?”门开了,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。“到!”我条件反射一样站起来,差点把椅子带翻。
“进来吧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会议室很大,长条桌后面坐着五个人,四男一女,
年纪都不小,最年轻的看起来也四十多了。
他们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、水杯、一摞一摞的简历和论文。我的目光从左扫到右,
又从右扫到左。然后停在了最边上。那里坐着一个人。浅蓝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
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。没有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。很年轻,
年轻得不像坐在评委席上的人。他正低头翻手里的材料,睫毛很长,鼻梁很挺,
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。我后来查过,那天他二十六岁。刚从MIT回来,
拿了“青年千人计划”,直接给了正高职称。整个学校都在议论他——最年轻的博导,
最年轻的教授,最有可能拿国家杰青的人。他翻完最后一页,抬起头来,看了我一眼。
就是那一眼。琥珀色的眼珠,很浅,很淡,像冬天早晨的日光,冷,但又让人觉得暖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。就好像你在漆黑的隧道里走了很久很久,
忽然看见前面有一束光。你不知道那束光是出口,还是迎面开来的火车。但你就是想走过去,
不管后果是什么。“宋晚同学,”中间那位老教授开口了,“你的材料我们看过了,
三篇SCI,对于一个硕士生来说,很不错。但你本科不是这个方向的,为什么转过来?
”这个问题我准备过。我准备了好几个版本——有说“学术兴趣”的,有说“学科前景”的,
有说“导师实力”的。可我脑子一热,脱口而出:“因为看了您的论文。”不对。
不是“您”。是他。我的目光越过四位老教授,落在了最边上的那个人身上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。然后那个年轻的男人——沈时渡——挑眉笑了。就是那样一个笑。
嘴角微微翘起来,弧度很小,眼睛却弯了一下,像是在说“有点意思”。就那一眼,
让我记了很多年。记到后来的每一个失眠的夜晚,每一个独自等他的黄昏,
每一次被他的冷漠刺伤之后,我都会翻出那个画面来安慰自己——他对我笑过。
他对我不一样。可现在想想,那大概只是他对一个愣头青学生的礼貌回应。而已。
面试结束后,我在走廊里站了很久,腿软得走不动路。手机响了,是我妈打来的。“晚晚,
面试怎么样?”“还行吧……”我说,声音还在抖。“别紧张,考不上也没关系,
回来考个公务员,离家近,妈妈也能照顾你。”我应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考公务员。回家。
离妈妈近一点。多好的退路。可我不想退。我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前,
看着楼下校园里来来往往的人,忽然看见一个浅蓝色的身影从楼门口走出去。
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,步子不大,但很稳。阳光打在他身上,衬衫白得发亮。
我盯着那个背影,直到他拐过弯,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。然后我攥紧了手里的简历。
我想留下来。不为学术,不为前途,不为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。就是为了能再看见他。
两个月后,录取通知下来了。我考上了。沈时渡名下的博士生,直博,五年。
我妈在电话里哭了,说我是我们县城第一个考上这所学校博士的人。我爸在旁边抢过电话,
说“闺女争气”。我室友拉着我去吃海底捞,说我“逆天改命”了。我笑着,喝了很多啤酒,
喝到吐。吐完蹲在路边,给实验室发了封确认邮件。沈时渡回复得很快,
就四个字——欢迎加入。没有感叹号,没有表情包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但我觉得,
这四个字就是全世界。第三章越界博一那年,我过得像一条狗。每天早上七点到实验室,
晚上十二点以后才走。周末无休,节假日照常。我的实验记录本写了厚厚三本,
每一页都密密麻麻,连涂鸦的地方都没有。沈时渡对我的要求越来越严。组会上,
他当众挑我的错,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放过。我做的WesternBlot条带不够清晰,
他说“你这是在做实验还是在画画”。我写的论文初稿,他批注了整整两百多条,
红色字体密密麻麻,像一张血网。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,在实验室的厕所里哭了半个小时。
哭完之后洗了把脸,继续回去做实验。因为我知道,他对所有人都这样。他不是针对我,
他只是……要求高。可那天晚上,发生了一件让我意外的事。
我在实验室改方案改到十一点多,整层楼就剩我一个人。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,
半天没动静就会灭,我每走几步就得跺一下脚,像个神经病。沈时渡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,
灯还亮着。我经过的时候,门忽然开了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看见我,
微微皱眉。“怎么还在?”“改方案,您今天提的那些意见……”“进来。”我愣了一下,
跟着他走进办公室。他的办公室不大,但很整洁。一张大桌子,
上面摆着两台显示器、一堆文献、一个马克杯。墙上挂着一块白板,上面写满了公式和草图,
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,但我知道那都是顶级期刊的水平。他坐到椅子上,示意我坐下。
“方案拿来我看看。”我把打印稿递给他,他接过去,低头看了起来。我就坐在他对面,
隔着那张大桌子,看着他垂眼翻页的样子。他睫毛真的很长。
而且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衣,领口微微敞开,锁骨若隐若现——我在想什么。
我赶紧移开目光,盯着墙上那块白板,假装在研究上面的公式。“这里,”他忽然开口,
指着方案上的一处,“你的实验条件控制得不够严格。温度、pH值、离子强度,
这三个变量必须同时考虑,不能一个一个调。”我凑过去看,离他很近,
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——很淡的雪松香,混着咖啡的苦味。“那应该怎么设计?”我问。
他拿过一支笔,在方案空白处画了个表格,三下五除二,一个完整的正交实验设计就出来了。
我看得目瞪口呆。“明白了?”他问。“明白了。”“那就回去改,改完发我。”我站起来,
走到门口,忽然听见他叫我。“宋晚。”我回头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里转着那支笔,
看了我两秒。“以后别待到太晚,”他说,语气很淡,“一个女孩子,不安全。
”就是这句话。就是这句“一个女孩子,不安全”,让我彻底陷了进去。回宿舍的路上,
我一直在想这句话。想他说话时的语气,想他看我时的眼神,
想他笔下那个干净利落的正交表格。他关心我。他让我“别待到太晚”。他说“不安全”。
他在担心我。我知道这很蠢。一句客套话而已,任何一个导师都会对学生说的话。
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从那天起,我每天早上提前半小时到实验室,
就为了能在他来的时候说一声“沈老师早”。我每次做实验都格外小心,生怕出错被他批评。
我拼命发论文、参加学术会议、拿奖学金,就为了让他觉得——他的学生里,我最优秀。
可他好像从来没有注意过。或者说,他注意了,但没有给出我想要的反应。博一结束的时候,
我发了第一篇一作的SCI,影响因子8.6,在我们领域算很不错的了。
我兴冲冲地把论文打印稿放在他桌上,等着他夸我。他看完之后,说了一句:“还行。
但讨论部分写得太弱了,下次注意。”还行。下次注意。没有“做得好”,没有“恭喜”,
甚至没有一句“不错”。我抱着打印稿走出他办公室,在走廊里站了很久。
然后我告诉自己——没关系。他不夸我,是因为他觉得我可以做得更好。
他对别人要求没这么高,是因为他不在乎别人。他在乎我,所以才对我严格。这个逻辑,
我现在想想,简直可笑到离谱。可那时候,我深信不疑。博二那年,我生日。十月份,
天已经开始凉了。我在实验室做了一整天实验,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
差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。晚上回宿舍的路上,手机震了一下。是实验室微信群。
沈时渡:宋晚,生日快乐。就这么一句话。没有蛋糕,没有礼物,没有当面说。就是在群里,
轻飘飘地发了一句。可实验室的人全炸了。“哇,沈老师居然记得学生生日!
”“宋师姐生日快乐!”“沈老师太暖了吧!”我盯着那条消息,盯了很久。
然后我做了一个决定。我没有回宿舍,而是转身回了理学院。坐电梯上七楼,
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他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我走过去,门没关严,
留了一条缝。我透过门缝看见他坐在电脑前,屏幕上是一篇论文,他眉头微皱,
手指在键盘上敲敲停停。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他抬头看我,微微皱眉:“宋晚?
怎么还没走?我没说话。我走到他面前,在他反应过来之前,弯腰,吻了他。
我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,只有一秒钟,像触电一样,我吓得想退开。可他没有让我退。
他伸手扣住我的后脑勺,另一只手揽住我的腰,把我拉到他的腿上。他低头加深了这个吻,
舌尖抵开我的齿关,带着咖啡的苦味和薄荷的凉意。我整个人都僵了。脑子里一片空白,
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他放开我。我的嘴唇肿了,呼吸急促,
脸烫得能煎鸡蛋。他就那样看着我,琥珀色的眼珠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很深,很深。“宋晚,
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哑,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我咬着嘴唇,点头。他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我记了三年的话——“这件事,不能让任何人知道。”我的心沉了一下。
不让任何人知道。什么意思?我问他:“沈老师,你对我……是什么感觉?”他看着我,
没有立刻回答。过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他忽然抬手,拇指擦过我的下唇,
动作很轻,像在擦一件瓷器上的灰尘。“你很特别,”他说,“和所有人都不一样。”特别。
就这一个词。让我心甘情愿地,把自己交给了他。第四章替身从那天起,
我们的关系就变了。表面上看,什么都没有变。在实验室里,他还是我的导师,
我还是他的学生。他对我依然严格,甚至比以前更严格。组会上照样挑我的错,
论文照样批得满篇红。可私下里,他给我一把公寓的钥匙。他的公寓,
在学校附近的某个高档小区里,两室一厅,装修简洁,冷色调为主,和他这个人一样,
没什么烟火气。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站在玄关,手足无措,像个闯入了禁地的贼。
他从身后走过来,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,声音低低的:“紧张?”“有一点……”“别紧张,
”他握住我的手,十指交扣,掌心干燥温热,“慢慢就习惯了。”慢慢就习惯了。这句话,
他说对了。后来的日子,我真的慢慢习惯了。习惯了他深夜回来时的开门声,
习惯了他早上出门前在玄关换鞋的背影,
习惯了他偶尔从背后抱住我时下巴搁在我肩窝的重量。
可我始终没有习惯一件事——他不让我出现在他的公开生活里。实验室聚餐,
他说“你不用去”。学术会议,他说“你留在实验室做实验”。他的朋友圈,从来没有我。
我的朋友圈,也不能出现他。有一次,我在他公寓里拍了一张照片,窗台上的绿萝,
配文是“早安”。照片角落里有他的咖啡杯,那个马克杯上印着MIT的logo,我认识。
他看见了,立刻让我删掉。“宋晚,我说过,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“只是一个杯子,
谁会注意到——”“删掉。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。我删了。删完之后,
我一个人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秋天晚上的风已经很凉了,吹得我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我抱着胳膊,看着楼下的车流和路灯,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我在他身边,像什么?
像一件见不得光的物品。像他公寓里的一盆绿萝——放在窗台上,偶尔浇浇水,
但永远不会被邀请到客厅里。可我还是留下来了。因为他说我“特别”。因为我觉得,
他只是还没准备好。等他准备好了,他一定会公开我们的关系。他一定是喜欢我的,
不然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?这个“一定”,我等了三年。等到苏念出现。
苏念是今年九月来的。研一新生,二十二岁,本科是本校的,成绩很好,保研进来的。
沈时渡亲自面试的她,据说面了四十分钟,比任何人都久。她来之前,
我提前去实验室收拾了工位,把靠窗的位置留给了她。我甚至买了一盆小多肉放在她桌上,
想着新来的师妹会喜欢。她来的第一天,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披着,齐肩,
笑起来有两个酒窝。“师姐好!”她站在实验室门口,弯着眼睛喊我,声音脆生生的,
“我是苏念!”“你好,”我笑着迎上去,“我是宋晚,你以后的师姐。
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。”“谢谢师姐!”她抱着书包走进来,东张西望,“沈老师在吗?
我想去打个招呼。”“在办公室,你直接去就行。”她小跑着去了,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。
我站在实验室里,透过窗户看见她敲开沈时渡办公室的门,探进半个脑袋,
笑着说了一句什么。沈时渡抬头,看见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就那么一下。
我的胃忽然抽了一下,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后来我才知道,那叫直觉。女人的直觉。
苏念进组之后,沈时渡变了。变化很细微,细微到如果不是我每天都在他身边,
根本察觉不到。他开始准时下班了。以前他总是在实验室待到深夜,现在每到六七点,
他就会收拾东西走人。有一次我无意中听到他打电话,语气很温柔,说“等我,马上到”。
那个“等我”,不是对我说的。他开始注意穿着了。以前他永远是衬衫+西裤,
颜色非黑即灰,单调得像色盲。现在他偶尔会穿一件浅色的毛衣,
或者换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。有一次他甚至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,领口微敞,
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。他笑了。笑得更频繁了。不是那种社交性质的礼貌微笑,
而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眼角会弯起来的笑。而这些笑,几乎都是对着苏念的。
我见过他在实验室里教苏念用仪器。他站在她身后,离得很近,低头给她讲解操作步骤,
声音放得很低很柔,像是在哄小孩。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“很好。”“你做得很棒。
”这些话,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。我站在三步之外,手里拿着一管试剂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苏念是个好女孩。她真的很好。她聪明,努力,待人真诚。她来实验室不到一个月,
就把所有的仪器操作都学会了,实验记录写得工工整整,数据整理得清清楚楚。
沈时渡让她读的文献,她每一篇都做了详细的笔记,看不懂的地方会用红笔标出来,
然后找时间问他。她对我很好。每天早上来实验室,她会笑着喊“师姐早”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她会主动帮我带一份。下雨天她会问我有没有带伞,如果我忘了,
她就把自己的伞塞给我,说“师姐你先用,我和沈老师一起走”。她和沈时渡一起走。
这句话每次在我脑子里过一遍,就像有人拿砂纸磨我的心。有一次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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