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宁苏清然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,在暮春子的小说《无人认领的她》中,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。从此之后,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,与邪恶势力斗争,保护世界的安全。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,你是温晚宁的唯一法定监护人,必须履行监护义务。如果你拒绝,法院将依法采
温晚宁苏清然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,在暮春子的小说《无人认领的她》中,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。从此之后,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,与邪恶势力斗争,保护世界的安全。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,你是温晚宁的唯一法定监护人,必须履行监护义务。如果你拒绝,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,……。
第一章地狱开局1.雾中获救2016年深秋,滇南边境的雾很大。
温晚宁蹲在矿区的泥地上,膝盖上破了一个口子,血珠子顺着小腿往下淌。她没有哭,
只是死死攥着手里半块发硬的馒头,那是她今天的早饭,也是午饭。
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声,夹杂着很多人说话的声音。她听不懂那些话,
但她认得一个词——“警察”。七岁的温晚宁不知道警察是什么,但她记得,
每次有人来村里,养父就会把她锁进地窖,一整天不给吃的。地窖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,
有老鼠从她脚面上爬过去,她不敢动,连呼吸都要憋着。这一次,养父没有来得及锁她。
温晚宁抬头,看见一队穿制服的人从雾里走出来,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人,
穿着深蓝色的外套,头发扎得很紧,脸上的表情像是要哭又像是在发怒。“苏清然!
你看看这个地方,是不是你当年被关的矿洞?”温晚宁听不懂那个名字。
她只是本能地往后退,缩到墙角,把自己团成小小的一团。那些人从她面前走过去,
没有人注意到她。直到一个女人尖叫起来。那声音太尖太利,像刀子划过玻璃,
温晚宁捂住耳朵,透过指缝看见那个穿深蓝外套的女人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
指着不远处一个黑洞洞的矿洞,嘴巴张得很大,却发不出声音。“是她,就是这里,
就是这里……”有人替她喊了出来。温晚宁不知道那个矿洞里有什么。她只知道,
养父每天晚上都从那个洞里出来,身上带着很重的味道,有时候会打她,有时候不打,
但永远不让她进那个洞。“还有个孩子!”突然有人喊了一声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,
落在温晚宁身上。温晚宁觉得那些目光比地窖里的老鼠还可怕,她拼命往后缩,
后背抵住粗糙的土墙,馒头从手里掉了,滚到泥水里,她没有去捡。一个年轻的女警走过来,
蹲下身,声音很轻: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?”温晚宁不说话。她不是不想说,是不敢说。
养父教过她,有人问话就摇头,多说一个字就要挨打。“别怕,我们是来救你的。
”女警伸出手。温晚宁看着那只手,白白的,干干净净的,和她见过的所有手都不一样。
她慢慢抬起头,女警在笑,眼睛里有水光,温晚宁看不懂那是什么。
她把脏兮兮的手在身上擦了擦,犹豫了很久,才轻轻碰了碰女警的指尖。
2.拒认骨肉女警把她抱起来的时候,温晚宁整个人都是僵硬的。
她不知道被抱是什么感觉。养父从不抱她,矿上的工人有时候会捏她的脸,但那不是抱,
是把她当玩具。她像一只被人捏住后颈的猫,四肢绷得紧紧的,不敢动,
怕一松手就会掉下去。“苏清然,你过来看看,
这个孩子是不是……”有人朝那个穿深蓝外套的女人喊。女人转过头来。
温晚宁第一次看清她的脸。很白,比所有人的脸都白,像地窖里长出来的蘑菇。眼睛很大,
但没有光,像是两个黑洞。嘴唇在发抖,牙齿磕碰的声音隔了几米都能听见。她看着温晚宁,
瞳孔猛地缩紧了。那种眼神温晚宁见过——矿上有人杀鸡的时候,鸡就是那种眼神,
又恐惧又憎恨,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“不……”苏清然往后退了一步,
撞到身后的人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嘶哑得不像人声,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“苏清然,
你冷静点,这个孩子很可能是……”“我不要!”苏清然突然尖叫起来,双手抱着头,
指甲掐进头皮里,“我不要看到她!让她走!让她走!”温晚宁被那声尖叫吓得一抖,
下意识把脸埋进女警的肩窝里。女警的肩膀很暖,有洗衣粉的味道,
温晚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发抖,她明明没有做错事。“苏清然,这是法律规定,
如果这个孩子确实是你的……”“我没有孩子!”苏清然像被烫了一样跳起来,指着温晚宁,
手指在抖,声音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“那不是我的孩子!那不是!你们听不懂吗?!
”周围的人面面相觑。有人小声说了句什么,温晚宁没听清,但她感觉到女警的手臂收紧了。
“先带孩子上车。”女警说。温晚宁被抱进一辆白色的车,车里很干净,有皮革的味道。
她不敢坐椅子,怕把椅子弄脏,蜷缩在脚垫上,抱着膝盖,眼睛死死盯着车门缝。外面很吵。
很多人在说话,有哭声,有骂声,有记者对着镜头说话的声音。
温晚宁听见有人说“被拐六年”,有人说“两个孩子的母亲”,
有人说“人贩子已经枪毙了”。她不知道“枪毙”是什么意思,但她知道养父不会回来了。
门开了。女警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拿了一件小外套,深蓝色的,和苏清然身上那件很像。
“来,先穿上,外面冷。”温晚宁没有接。她看着女警,嘴唇动了动,
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:“我……能不能……”“怎么了?
”“能不能……”温晚宁的眼泪突然掉下来,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,
她明明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,“能不能不要送我回去?我会听话的,我会少吃饭,我不哭,
我不闹,我……”女警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,她蹲下来,把温晚宁搂进怀里:“不回去了,
再也不回去了,阿姨保证。”3.归家之路那天后来发生的事情,温晚宁记不太清了。
她记得自己被带到镇上的派出所,有人给她洗澡,水很烫,她不敢说,咬着嘴唇忍着。
洗澡的人看见她身上的伤,倒吸了一口凉气,然后出去了很久才回来。她记得有人拿来饭菜,
米饭是白的,菜里有肉,她不敢吃,一直看别人的脸色,直到有人把筷子塞进她手里,
说“吃吧,都是你的”,她才敢动。她吃了很多,多到胃疼,疼得弯着腰蹲在地上,
有人来扶她,她以为要挨打,抱住了头。她记得那天晚上睡在了一张床上,有被子,很软,
她不敢伸直腿,缩成出生时的姿势,一夜没有合眼。第二天,有人告诉她,要带她去找妈妈。
温晚宁不知道妈妈是什么。养父说过她没有妈妈,是捡来的野种。
但她见过矿上的孩子被妈妈牵着走,那些孩子可以哭可以闹可以被抱在怀里,
她很想试试被抱的感觉。车开了很久。温晚宁趴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的山变成田,
田变成房子,房子变高变多,最后变成了她没见过的城市。街上有很多人,很多车,
很多颜色,她的眼睛不够用,转来转去,什么都想看。但车没有停。一直开,
开到了更大的房子前面。那些房子很高很亮,玻璃反射着太阳光,刺得她睁不开眼。“到了。
”开车的人说。温晚宁被带进一栋楼,坐了一个会动的箱子,箱子上有数字在跳,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,紧紧抓着女警的手,指甲掐进女警的肉里。箱子停了,门打开,
是一条走廊。走廊很长,灯光很白,温晚宁觉得像梦里见过的地方,
但她的梦里只有黑色和灰色,没有这种刺目的白。女警牵着她走到一扇门前,按了门铃。
很久,没人开。又按了一次。门开了。开门的是个男人,三十多岁,穿着深色的家居服,
表情很冷。他看了温晚宁一眼,那种眼神让温晚宁想起养父看鸡的眼神,不是要吃,是嫌脏。
“姐,他们来了。”男人回头喊了一声,没有让开的意思。“苏哲先生,根据法律规定,
苏清然女士是温晚宁的唯一法定监护人,我们今天来是办理交接手续的。
”女警的声音很公式化,和昨天抱她的时候完全不一样。
温晚宁不知道“法定监护人”是什么意思,
但她知道“交接”是什么意思——矿上买牲口的时候,就说“交接”。“我姐现在状态不好,
你们不能等等?”苏哲的声音很硬,像是在吵架。“我们已经等了两天,法院的判决很明确,
苏清然女士必须履行监护义务。如果拒绝,将面临法律制裁。”苏哲的脸色变了,
他看了温晚宁一眼,那一眼里多了些东西,温晚宁看不懂,但觉得害怕。“进来吧。
”他侧开身子。4.噩梦初临房子很大,大到温晚宁觉得可以装下整个矿区的房子。
地板是亮的,能照见人影。温晚宁不敢踩,她穿着派出所给的新鞋子,
但她觉得自己的脚会把地板弄脏。客厅里有很多人。一个老太太坐在沙发上,
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哭过,眼睛红肿。一个少年站在窗边,十二三岁的样子,穿着校服,
看见温晚宁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变了,从好奇变成了厌恶,像看见了什么脏东西。
还有苏清然。她坐在沙发最远的那头,缩在角落里,膝盖抱在胸前,像个小孩。
她穿着白色的睡衣,头发散着,眼睛盯着地板,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“苏清然女士,
这是法院的执行文书,从今天起,温晚宁正式由你监护。”女警把一张纸放在茶几上。
苏清然没有动,像没听见一样。“苏清然女士?”“你听到了没有!”苏哲突然吼了一声,
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,“法院让你养这个孩子!你听到没有!”苏清然猛地抬起头,
眼睛里全是血丝,她看着苏哲,又看着茶几上的纸,最后看着温晚宁。又是那种眼神。
温晚宁往后退了半步,撞到女警的腿,不敢再退了。“我不要。”苏清然说,声音很轻,
但很清楚,“我不要她。”“这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!”苏哲的声音更大了,
“那个畜生已经被枪毙了!这个孩子没人管!你是她妈!你不管谁管!”“我没有生过孩子!
”苏清然突然站起来,茶几被她撞得挪了位,杯子掉在地上碎了,没有人去捡。
她指着温晚宁,手指在抖,声音在抖,“那不是我的孩子!那是那个畜生的!是他的种!
你们要我养他的种?!”“姐!”苏哲冲上去抱住她,但她挣扎得很厉害,
指甲划破了苏哲的手臂。“我不要!我死都不要!你们听到了没有!我死都不要!
”温晚宁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切,手紧紧攥着女警的衣角。她听不懂所有的话,
但她听懂了两个字——“不要”。不要她。不要她。不要她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子,
白色的,很新,是女警昨天买的。她把脚尖对在一起,慢慢蹲下来,蹲得很低很低,
低到整个人缩成了一个小球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蹲下来。也许是因为在地窖里蹲习惯了,
也许是因为她想让自己变小一点,小到谁也看不见,小到不存在。“温晚宁,别怕。
”女警蹲下来,手放在她背上。温晚宁没有怕。她只是觉得自己不该来。这里太亮了,
太干净了,这些人太好了,她不该出现在这里。她想起养父说过的话——“你就是个多余的。
”原来是真的。5.当众暴击后来来了很多人。有穿制服的,有**制服的,
有人在拍照片,有人在录视频。温晚宁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,她只知道自己被拉来拉去,
站这里,站那里,看这里,看那里。有个拿摄像机的人让她站在客厅中间,让她抬头,
她照做了。闪光灯闪了一下,她的眼睛很疼,但没有闭。“这就是那个孩子?长得真像她爸。
”“可怜啊,生在这样的家庭,谁要啊。”“听说她妈当年逃跑的时候被她拖住了,
这才没跑掉,你说这……”“真的假的?那她妈不得恨死她?
”那些话像虫子一样钻进温晚宁的耳朵里,她听不懂全部,
但她听懂了“拖住”“没跑掉”“恨”。她想起一件事。很小很小的时候,
久到她以为自己忘了。那天养父不在,苏清然拉着她的手往外跑,跑得很快,她的腿短,
跟不上,摔倒了。苏清然把她抱起来,继续跑,跑了很久很久,跑到了有路的地方。
然后有人来了。苏清然很激动,使劲挥手,喊“救命”,声音很大,
温晚宁从来没有听她喊过那么大的声音。但是车没有停。苏清然拼命挥手,拼命喊,
车还是开过去了。她哭了,蹲在路边哭,哭得浑身发抖。温晚宁不知道她为什么哭,
伸手去拉她的衣角,想让她别哭了。然后养父来了。温晚宁不记得后面发生了什么。
她只记得苏清然被拖走的时候看了她一眼,那种眼神,和今天一模一样。“让开让开,
都让开!”苏哲拨开人群走过来,抓住温晚宁的手臂,力气很大,大到她的骨头咯咯响。
“你跟我走。”“你要带她去哪儿?”女警拦住他。“法院不是让我姐养她吗?那就养!
我带我姐回去,她也跟着,这不就养了吗?”苏哲的声音里全是讽刺,每个字都像刀子。
女警犹豫了一下,松开了手。苏哲拖着温晚宁往外走,温晚宁的腿短,跟不上,
几乎是被人拎着走的。她没有挣扎,没有哭,甚至没有出声,只是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清然还站在客厅里,被苏哲抱着,眼睛盯着地板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没有人看她。
温晚宁被拖进走廊,拖到那个会动的箱子前面。苏哲按了按钮,箱子门开了,他把她推进去,
自己也进来了。箱子开始往下走,温晚宁觉得耳朵嗡嗡响,她用手捂住耳朵,
不敢看苏哲的脸。“别在我面前装可怜。”苏哲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,“我告诉你,
你妈被你害得够惨了,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,就离她远点。”温晚宁不懂什么叫“良心”,
但她听懂了“离她远点”。她点了点头。箱子停了,门开了,苏哲又拖着她往外走。
外面停了一辆车,黑色的,很大。苏哲打开后备箱,温晚宁看见了里面的东西——一个备胎,
一箱水,还有一些杂物。“进去。”苏哲说。温晚宁看了看后座的门,又看了看后备箱,
没有动。“我说进去!听不懂人话吗?!”苏哲一把抓住她的后领,把她提起来,
塞进了后备箱。后备箱盖砰的一声关上了。6.屈辱归途一片漆黑。温晚宁不害怕黑,
她在地窖里待了那么久,早就习惯了。她只是觉得冷,后备箱的铁皮很凉,
透过衣服渗进骨头里。车子发动了,开始往前走。后备箱里没有窗户,什么都看不见。
温晚宁缩成一团,手摸着冰冷的铁皮,试图找到可以抓的地方。车子颠簸了一下,
她的头撞到了车顶,很疼,她没出声。她不知道要去哪里,不知道要开多久,
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。但她知道一件事——没有人要她。车开了一会儿,
温晚宁开始觉得恶心。她晕车,在地窖里不会晕,但在地面上会。胃里的东西往上翻,
她拼命忍住,不能吐,吐了会把后备箱弄脏,弄脏了会被骂,被骂了可能会被打,
打了可能会被丢掉。她不能丢掉。丢掉了去哪里?没有人会捡她。车子转弯了,
温晚宁的身体滑向一边,撞到了那箱水,水瓶哗啦哗啦响。她用手撑住,指甲刮过铁皮,
发出刺耳的声音。胃里的东西又翻上来了,这次没忍住。她吐了。吐在了自己的衣服上。
温晚宁慌了,手忙脚乱地去擦,但手也是脏的,越擦越脏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做,
急得眼泪掉下来,但又不敢哭出声,怕被听见。她脱下外套,把呕吐物擦干净,
又把外套叠好放在一边。身上还是脏的,但已经没办法了。车停了。
温晚宁听见前面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,有人走过来了。后备箱盖打开了,光线涌进来,
刺得她睁不开眼。她眯着眼睛,看见苏哲站在外面,手里拿着手机,正在打电话。“到了,
下来。”温晚宁往外爬,腿麻了,不听使唤,她几乎是滚下来的,摔在地上,
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破了,血又流了出来。苏哲看了她一眼,皱了皱眉,转身走了。
温晚宁爬起来,跟在他后面。她不敢跟太近,也不敢跟太远,保持着一个不会惹人厌的距离。
这是一栋很大的房子,有院子,有树,有花,比她见过的任何房子都漂亮。苏哲按了门铃,
有人来开门,是个中年女人,穿着围裙,应该是保姆。“这是我姐的房子,
以后这个孩子住这儿。”苏哲侧身让温晚宁进来,“你给她找个地方待着,别让她靠近我姐。
”保姆看了温晚宁一眼,眼神淡淡的,说不上厌恶,也说不上喜欢,
就是那种看一件家具的眼神。“跟我来吧。”温晚宁跟着保姆穿过客厅,上楼,
走到走廊尽头,推开一扇小门。里面是个很小的房间,大概只有两三个平方,
放了一张窄窄的床,一个床头柜,就什么都放不下了。“你就住这儿。”保姆说完就走了。
温晚宁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房间。很小,比地窖亮,比地窖干净,但一样冷。她慢慢走进去,
坐在床上,床垫很硬,弹簧硌着**。她没有哭。从今天早上到现在,
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。她只是坐在那里,抱着膝盖,看着对面白色的墙壁,想,
原来妈妈的家是这样的。原来妈妈的家,也不想要她。7.豪门边缘那天晚上,
没有人叫她吃饭。温晚宁在房间里待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天从白变灰,从灰变黑。
她听见楼下有说话声,有碗筷声,有笑声,那些声音很远,像是另一个世界。她饿了。
从早上到现在,她只吃了半个馒头,就是派出所给的那个,她没敢吃完,
留了半个藏在口袋里。但现在那半个馒头已经在后备箱里被吐脏了,不能吃了。胃在叫,
叫得很响,温晚宁用手按住胃,想把声音压下去。又过了很久,楼下的声音没有了,
灯也关了。温晚宁慢慢打开门,走廊里很暗,只有壁灯亮着,发出昏黄的光。她赤着脚,
脚踩在地板上,凉凉的,没有声音。她摸到楼梯,扶着墙往下走,每一步都很小心,
怕踩空了,更怕发出声音。到了一楼,厨房很好找,灯还亮着,大概是忘了关。
温晚宁走进去,厨房很大,比矿上的整个屋子都大。灶台很干净,碗筷已经洗好了,
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。她打开冰箱,冷气扑面而来,里面有很多东西,
牛奶、鸡蛋、水果、肉,都是她没有见过的东西。她不敢拿。这些东西看起来很好吃,
看起来很贵,她吃了会不会被骂?关上冰箱,她看了看灶台,看了看碗架,
最后看见了垃圾桶。垃圾桶在角落里,上面盖着盖子。温晚宁走过去,打开盖子,
看见了里面的东西——剩菜、果皮、骨头、还有半碗没吃完的饭。那半碗饭被菜汤泡着,
已经凉了,上面沾了一点油。温晚宁伸出手,又缩回来。
她想起养父说过的话——“你就是吃垃圾的命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把手伸进垃圾桶,
把那半碗饭端出来。饭很凉,菜汤的味道很奇怪,但温晚宁不在乎。她用手抓着吃,
三口两口就吃完了,连碗底的汤都喝了。碗空了,她把碗放回垃圾桶,盖上盖子,
又检查了一遍地上有没有掉米粒,确认没有之后,才慢慢走出厨房。上楼的时候,
她听见了声音。有人在哭。哭声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,很轻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温晚宁站在楼梯口,犹豫了很久,慢慢朝那个方向走过去。门半开着,里面有灯。
温晚宁从门缝里看进去,看见苏清然坐在床上,抱着膝盖,和今天白天一模一样的姿势。
她在哭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嘴唇在抖,发不出声音。她在做噩梦吗?温晚宁想进去,
想告诉她别哭了,但她不敢。她想起苏哲说的话——“离她远点。”她退了回去,
回到自己的小房间,关上门,躺在那张窄窄的床上,听着走廊那头传来的哭声,一夜没睡。
第二章当众暴击8.家庭霸凌第二天早上,温晚宁被敲门声惊醒。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只记得最后听见的哭声在天快亮的时候停了。“出来。
”是保姆的声音。温晚宁赶紧从床上爬起来,门已经开了,保姆站在门口,
手里拿着一件旧衣服,灰色的,洗得发白,很大,明显是大人穿的。“先穿这个,
你的衣服还没买。”保姆把衣服扔给她。温晚宁接住,说了声“谢谢”,保姆已经走了。
她把衣服套上,袖子长出一大截,裤腿卷了好几道,像个小丑。但她不在意,
有衣服穿就很好了。下楼的时候,餐厅里已经有人了。苏清然坐在餐桌前,面前放着一碗粥,
她没吃,眼睛盯着碗,像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苏哲坐在她旁边,正在看手机。
还有个少年坐在对面,是昨天那个,苏清然的儿子,温晚宁后来知道了他叫苏宇,十二岁。
三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,中间空了很多位置。温晚宁站在餐厅门口,不敢进去。“过来。
”苏哲头都没抬。温晚宁走进去,站在桌子旁边,不知道该坐哪里。椅子上都坐了人,
还有空椅子,但她不敢坐。“站着干什么?坐下。”苏哲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
眉头皱了一下,大概是被她的样子丑到了。温晚宁拉开最远的那张椅子,坐上去,椅子太大,
她坐上去脚都够不着地,悬在半空中,晃来晃去。保姆端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,没有筷子。
温晚宁看着那碗粥,没有动。“吃啊,还要我喂你?”苏哲的声音很不耐烦。“没有筷子。
”温晚宁的声音很小,小到几乎听不见。苏哲愣了一下,转头看保姆,保姆脸一红,
赶紧去拿筷子。筷子拿来了,温晚宁接过来,开始喝粥。粥很烫,她不敢吹,小口小口地喝,
烫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没哭。对面苏宇一直在看她,那种眼神和昨天一样,
像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。“妈,她真的要住在我们家?”苏宇转头看苏清然。
苏清然没有反应,还是盯着碗,像没听见。“妈!”苏清然猛地抖了一下,抬起头,
眼睛里全是恐惧,像突然被拉回现实的人,茫然地看着四周,最后目光落在温晚宁身上。
又是那种眼神。温晚宁低下头,不敢看她。“她住不了多久。”苏哲说,“我找了福利院,
正在办手续,等那边有床位了就送过去。”福利院。温晚宁知道这个词。在派出所的时候,
有人说过,如果妈妈不要她,就要送她去福利院。她不知道福利院是什么,但她知道,
那是没有人要的孩子去的地方。她放下勺子,粥喝了半碗,不敢再喝了。“怎么不吃了?
”保姆问。“吃饱了。”温晚宁说。她没有饱,她只喝了个半饱,但她不敢多吃,
怕吃多了会被赶走。9.创伤撕裂那天上午,有人来家里。是两个穿西装的,一个男的,
一个女的,手里拿着文件袋,说是社区的工作人员,来做家访。苏哲让他们进来了,
苏清然被叫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还是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姿势。“苏清然女士,我们今天来,
主要是了解一下孩子的情况,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。”女工作人员笑着说。
苏清然没有说话。“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“温晚宁。”苏哲替她回答。“今年多大了?
”“七岁。”“上学的问题解决了吗?”“还没有,户口在办。”工作人员问了很多问题,
苏哲一一回答。苏清然始终没有说话,像一尊雕塑,只有眼睛偶尔动一下,看一眼温晚宁,
然后迅速移开。“还有一件事,”男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,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,
“关于孩子的抚养费问题,根据法律规定,你作为监护人,需要承担孩子的……”“够了!
”苏哲突然站起来,把那张纸抢过去,摔在茶几上,“你们够了没有?!我姐被人拐了六年,
受了六年的罪,现在还要养那个畜生的孩子?!你们有没有人性?!”“苏先生,
你冷静一点,我们只是按规定……”“规定规定!你们就知道规定!
你们知不知道我姐现在什么情况?!她每天晚上做噩梦,不敢出门,不敢见人,
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敢靠近!你们还要她养那个孩子?!你们是不是想逼死她?!
”工作人员被吼得不敢说话,面面相觑。苏清然突然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,
但所有人都听见了。她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,嘴角却往上扬,那表情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们知道吗?”她说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每次看到她,
就看到那个畜生压在我身上的样子。我就想吐,我就想死。”她指着温晚宁,手指在抖,
声音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“她是他的种,她身上流着他的血,你们要我养她?
你们不如杀了我。”客厅里很安静。没有人说话。温晚宁站在墙角,手背在后面,
指甲掐进手心,很疼,但比不上胸口疼。她不怪苏清然。
她知道苏清然说的“那个畜生”是谁。是养父。是那个每天晚上从矿洞里出来的人,
是那个打她、骂她、把她锁在地窖里的人。她也恨他。但她不知道,恨一个人,
会恨到连他生的孩子都恨。“妈!”苏宇突然喊了一声,声音很大,带着哭腔,“你别说了!
”苏清然看了他一眼,眼神突然变了,从恐惧变成了愧疚。她伸出手,想去碰苏宇,
但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,像怕自己会伤害他。“宇宇,对不起,妈妈不是故意的,
妈妈……”她又开始哭了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缩成一团,像受伤的动物。
苏哲抱住她,拍着她的背,眼睛红红的。他看着温晚宁,那种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仇人。
“你满意了?”他咬着牙说。温晚宁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只是站在那里,指甲掐得更深了。
10.公开处刑那天下午,有人拍了照片。不知道是谁叫来的记者,扛着摄像机,
拿着话筒,说要采访苏清然。苏哲拦不住,苏清然的状态太差了,根本没有办法拒绝。
温晚宁被要求站在客厅里,和所有人一起拍照。“来,孩子,站近一点,靠近你妈妈。
”温晚宁往前走了两步,站在苏清然旁边,不敢靠太近,隔了半米的距离。“再近一点,
靠近一点,对,就这样。”温晚宁又往前挪了一点,肩膀几乎碰到苏清然的手臂。
苏清然抖了一下,往旁边退了半步。摄像机拍到了这个画面,但没有停。“苏女士,
你能说说你现在的心情吗?”苏清然没有说话,眼睛盯着地板。“苏女士?
你现在见到这个孩子,是什么感受?”“别问了。”苏哲想拦。“苏女士,作为被拐受害者,
你现在要抚养施暴者的孩子,你觉得公平吗?”苏清然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这个孩子该不该存在?”这个问题像一把刀,扎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。
苏清然抬起头,看着记者,又看着温晚宁,嘴唇在抖,眼眶在红,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。
“她不该存在。”她终于开口了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“她不该被生下来。
”客厅里一片寂静。记者愣住了,大概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直接的答案。
温晚宁站在苏清然旁边,听得很清楚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
脚趾从大人的鞋子里露出来,指甲里还有泥,洗不掉的。“那你会抚养她吗?”记者又问。
苏清然没有说话,她只是看着温晚宁,那种眼神,不是恨,不是爱,是什么都没有,
像看一个不存在的人。“我问你话呢!”苏哲突然冲过来,抓住温晚宁的手臂,
把她拽到苏清然面前,“你告诉她!你告诉她你会不会养她!你说啊!”温晚宁被拽得踉跄,
差点摔倒。她站在苏清然面前,仰着头看她。苏清然也看她。两个人对视了很久。
温晚宁先开口了,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:“妈妈,对不起。
”苏清然的眼睛红了。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温晚宁说,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
”她不知道自己在道歉什么。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她只知道,妈妈不开心,
妈妈不想看到她,那一定是她做错了。苏清然的眼泪掉下来了,一颗一颗,砸在地板上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她没有说“没关系”。她没有说“我原谅你”。她甚至没有说“我不怪你”。
她只是哭,只是哭,只是哭。摄像机记录了一切。11.隔门之痛那天晚上,
温晚宁又去了厨房。她不敢白天去,只能等所有人都睡了,偷偷下楼,翻垃圾桶。
今天的垃圾桶里东西更多了,有剩菜,有鱼骨头,有半个苹果。温晚宁把半个苹果捡起来,
苹果已经氧化了,变成褐色,她用手擦了擦,咬了一口,很甜。她把苹果吃完了,
又翻了翻垃圾桶,找到半块排骨,肉已经不多了,她用牙啃着骨头上的筋,啃得很仔细,
连骨头缝里的都没放过。吃饱了,她把垃圾桶整理好,洗了手,上楼。路过苏清然的房间时,
灯还亮着。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有声音,是苏哲的声音。“姐,你吃药了没有?”没有回应。
“姐,你必须吃药,医生说你的病要吃药才能好。”“我没病。”苏清然的声音很轻,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“你有病!你被关了六年,你有创伤后应激障碍!你要是不吃药,
你会越来越严重!”“吃了药也忘不掉。”苏清然说,“吃了药他还是在那里,
每天晚上都在那里,我闭着眼睛就能看到他,我……”她的声音断了,变成哭声。“姐,
那个畜生已经死了,他不能再伤害你了。”“他的孩子还在。”苏清然突然说,
“他的孩子就在隔壁,住在我家里,吃我的饭,穿我的衣服,喊我妈。你告诉我,我怎么忘?
我怎么忘得掉?”苏哲沉默了。“我看到她,就想起他。她长得像他,眼睛像,鼻子像,
连笑起来的样子都像。她就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据,证明我被毁掉过,
证明我被……被他……”她没有说完,哭得说不下去了。温晚宁站在门外,手放在门上,
想推开,又不敢。她不知道什么叫“创伤后应激障碍”,她只知道,妈妈病了,病得很重,
而她是那个让妈妈病得更重的人。她把手缩回来,慢慢退回自己的房间。关上门,
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腿间。她没有哭。
她只是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:“妈妈,对不起。”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12.舆论风暴第三天,事情变了。那天早上,温晚宁下楼的时候,
发现客厅里多了几个人,拿着相机,拿着本子,一看就是记者。
她不知道这些记者是怎么进来的,也许是苏哲同意的,也许是他们自己找来的。她只知道,
从今天开始,这个家不再安全了。“来了来了,孩子下来了。”闪光灯亮了,
温晚宁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,往后退了一步。“小朋友,你叫什么名字?
”“你妈妈对你好吗?”“你想不想和妈妈一起生活?”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,
温晚宁不知道该回答哪个,她只是摇头,一直摇头,往后退,退到墙角,蹲下来,抱着头。
“让开让开,都让开!”苏哲从楼上下来,把记者推开,“谁让你们进来的?出去!都出去!
”“苏先生,我们就问几个问题……”“我报警了!你们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!
”记者们不情不愿地走了,但温晚宁知道,他们还会再来的。果然,那天下午,
网上出现了文章。标题很大——《被拐母亲拒养施暴者之女:她的存在就是我的噩梦》。
文章里有苏清然崩溃的照片,有温晚宁蹲在墙角的照片,有苏哲愤怒的照片。
文章下面有很多评论,温晚宁不认识字,但她听苏哲念了一句:“这个孩子就不该被生下来。
”苏哲念完这句话,看了温晚宁一眼,把手机摔在沙发上,上楼了。温晚宁站在客厅里,
看着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有很多字,她看不懂,但她知道那些字在说她。说她不该存在。
说她是个错误。说她是妈妈的噩梦。她走过去,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,看不见了。
然后她去了厨房,翻了垃圾桶,找到了半个馒头,吃了。13.校园公开处刑那天晚上,
苏清然又哭了。哭得很厉害,比前两天都厉害,整个房子都能听见。苏哲在哄她,
苏宇在劝她,保姆在旁边站着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温晚宁在自己的房间里,听着哭声,
把被子蒙在头上。她想起了很小很小的时候,想起了一件事。那天苏清然拉着她跑,
跑到了路边,有一辆车经过,苏清然挥手喊救命,车没有停。苏清然蹲在路边哭,哭了很久。
然后她拉了拉苏清然的衣角,说:“妈妈,别哭了。”苏清然抬起头,看着她,
眼睛里全是血丝,脸上的表情,温晚宁从来没有见过。那是一种恨。不是恨她拉衣角,
是恨她存在。“你为什么要拉住我?”苏清然突然说,声音很冷,“你为什么要拉住我?
”温晚宁不懂她在说什么,只是觉得害怕,又拉了一下衣角。苏清然一把推开她,
推得很用力,温晚宁摔在地上,膝盖破了,她哭了。那是她第一次被苏清然推。
不是最后一次。温晚宁把被子裹紧,整个人缩在里面,像在地窖里一样。
她想起苏清然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你为什么要拉住我?”她不知道。她真的不知道。
她只是想让她别哭了。她不知道那一拉,会害得苏清然被抓回去,会被打得遍体鳞伤,
会被关更久,会恨她一辈子。她不知道。她真的不知道。
第三章屈辱归途14.被迫接纳第四天,法院的人来了。这次来的不是普通工作人员,
是法官,带着正式的执行文书。“苏清然女士,根据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和《民法典》,
你是温晚宁的唯一法定监护人,必须履行监护义务。如果你拒绝,法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,
包括但不限于罚款、拘留,甚至追究刑事责任。”苏清然坐在沙发上,
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,听完这些话,没有反应。“苏女士,你听明白了吗?”“听明白了。
”苏清然说,声音很平,平到没有一丝情绪,“我养她。”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苏哲。
“姐,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我养她。”苏清然重复了一遍,抬起头,看着法官,
“法院不是让我养她吗?我养。但你们不能逼我喜欢她。”法官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
又闭上了。“行了,你们走吧。”苏清然站起来,转身往楼上走,走到楼梯口,停了一下,
没有回头,“她住下了,但别出现在我面前。”温晚宁站在客厅里,
看着苏清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。她留下了。但她没有被接受。
她只是被“允许存在”了,像一个不得不摆在家里的物件,没人喜欢,但不能丢掉。
15.薄冰求生手续办完了,法官走了,记者也走了,房子里安静下来。苏哲站在客厅里,
看着温晚宁,眼神复杂。“你听到了,你妈让你住下,但不准出现在她面前。
”他的声音很冷,“所以你待在你的房间里,别出来,别下楼,别出声。
你妈吃饭的时候你别在,你妈看电视的时候你别在,你妈在哪儿你就别在哪儿。听懂了吗?
”温晚宁点头。“还有,别喊她妈。你不是她女儿,你只是……你只是法院让她养的。
”温晚宁又点头。“行了,上去吧。”温晚宁转身上楼,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
回头看着苏哲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。“还有事?”温晚宁犹豫了很久,
终于开口:“舅舅,我会听话的,我会少吃饭,我会不哭不闹,我会好好待着,
你们……你们别赶我走。”苏哲的表情变了,那种变化很复杂,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
又像是想发火但发不出来。“上去。”他只说了两个字。温晚宁上去了。
她不知道苏哲在客厅里站了很久,不知道他最后用手捂住了脸,
不知道他在骂了一句脏话之后,眼眶红了。她什么都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从今天开始,
她要活得小心翼翼,像走在薄冰上,一步都不能错。16.隐形规则住下的第一天,
温晚宁就学会了规矩。规矩一:不能出房间门,除非保姆来叫。
规矩二:不能在苏清然在的地方出现。规矩三:不能发出声音。规矩四:不能碰家里的东西。
规矩五:不能叫人,谁都不能叫。温晚宁把这些规矩记在心里,一遍一遍地背,
像背矿上那些人教她的口诀,背错了要挨打,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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