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碗打了。”
她说完又低下头，用手背擦眼睛，活脱脱一个被女儿欺负的可怜后妈。
陈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
“红枣汤？我跟你们交代过多少次？患者肾功能不全，必须严格控制高钾食物！”
“红枣、香蕉、橙子、豆制品、菌菇、中药汤，一样都不能碰！”
“你知道高钾血症会怎么样吗？心脏骤停！抢救都来不及！”
“你是想让他死在这儿吗？”
最后这句话说得极重，病房里鸦雀无声。
王秀娥眼泪又涌出来，声音委屈得不行：
“医生，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就是看他太虚了，想给他补补……”
“我嫁给他八年，伺候他八年，我怎么可能害他啊……”
她说着又要蹲下去捡地上的碎片。
陈越深吸一口气，转头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
“你是患者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以后所有饮食必须经过护士站同意。家属如果再送违规食物，我们只能禁止探视。”
我点头：
“谢谢陈医生，我会盯着。另外，麻烦帮我联系一个全天候的护工，费用我出。”
“以后我爸的所有饮食，由护士站统一配送，任何家属送来的东西都不准进病房。”
陈越看了王秀娥一眼，点点头：
“可以，我让护士长安排。”
王秀娥急了，站直了身子，声音拔高了几分：
“清晚！你这是干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老婆，我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，你找个外人来算什么事？你这不是打我的脸吗？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打你的脸？王秀娥，你要是真在乎我爸的身体，就不会在他肾功能不全的时候送来红枣汤。”
“你说你不知道，那我现在告诉你了。从今天起，你再送，就是明知故犯。”
她的嘴唇剧烈地抖了一下，眼泪又掉下来，这次是真的有点急了。
因为她发现这套苦情戏在我面前不好使了。
陈越带着护士走后，王秀娥在病房门口站了很久。
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，没有委屈，没有伤心。
只有冷。
像蛇的眼睛。
2、
护工当天下午就到岗了。
周阿姨，四十三岁。
以前在养老院干了六年，后来考了护工证，来医院专门照顾老年病人。
人很利索，话不多，做事有分寸。
我把父亲的饮食禁忌一条一条写下来，贴在床头，又抄了一份给周阿姨。
“低盐、低蛋白、低钾。”
“具体来说就是不吃香蕉、橙子、红枣、枸杞、桂圆、菌菇、豆制品、坚果、甲鱼、黄鳝、各种滋补汤。”
“所有食物必须低盐，每天盐不超过三克。”
周阿姨拿着单子认真看了两遍，点头：“林小姐你放心，我以前照顾过一个肾病的老人，这些我都懂。”
我又补了一句：
“水也只能喝医院烧开的，不要用保温杯存隔夜水。”
“如果有人送东西来，不管是谁，一律不收。”
周阿姨看了我一眼，没多问，点点头说了一句：
“明白了。”
我靠在走廊墙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前世的记忆像烙铁一样烫在脑子里。
我爸喝下那锅甲鱼汤的当晚，心率从八十掉到四十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。
护士冲进来推肾上腺素，医生做心肺复苏，肋骨咔嚓咔嚓地响。
没救回来。
王秀娥在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，所有人都说她是个好妻子。
第二天她就拿出了遗嘱。
我被赶出家门，一分钱都没拿到。
三个月后，我在出租屋楼下的巷子里，被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撞飞。
临死前，我看到刘斌从车窗探出头来，冲我比了个中指。
我闭上眼睛，把这些画面压下去。
重活一世，我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王秀娥没再来。
我爸吃着医院配的餐，血钾指标从危险的5.8降到正常范围，人也精神了一点。
他开始有力气说话了，虽然声音还是沙哑。
“清晚，你后妈……她送那些东西，真是故意的？”
我没正面回答。
我爸这个人，心软，耳根子也软。
王秀娥嫁过来八年，把他哄得服服帖帖。
现在说“她想杀你”，他不会信。
“爸，你信不信科学？”
“那当然信。”
“科学说，肾病不能吃高钾
清晚王秀娥我把继母送进监狱后，她说：你亲妈是我姐姐免费章节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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