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物。她送了高钾食物。不管是不是故意的，结果都一样。”
我爸沉默了一会儿，没再说话。
第三天下午，我下楼去便利店买水。
回来的时候，刚走到病房门口，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药材味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推门进去，王秀娥果然来了。
床边还站着一个中年女人，烫着卷发，穿着花衬衫，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项链。
我认出来了，是她亲妹妹王秀兰。
保温桶打开着，里面是乳白色的汤，飘着几片当归和枸杞，香气浓郁得有些刺鼻。
周阿姨站在床边，表情为难，手里端着那碗汤，不知道该不该递过去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明显松了口气：
“林小姐，你回来了。你继母非要送汤来，我没让喂，她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王秀娥笑眯眯地迎上来，声音甜得发腻：
“清晚，你二姨听说你爸住院，专门从老家带了一只土鸡，正宗散养的，城里买不到。”
“我炖了五个小时，撇了油的，你放心，这次没放红枣。”
王秀兰也在旁边帮腔：
“就是，这鸡可是我家自己养的，一锅汤炖了一上午，你妈手都烫出泡了，你这孩子可别再不知好歹了。”
我走过去，低头看了一眼那碗汤。
“当归？”
王秀娥愣了一下，笑容僵在脸上：
“当归补血的呀，一点点，没事的。中医都说当归活血补血，对你爸身体好。”
我拿起保温桶，走进卫生间，直接把汤倒进马桶里。
哗啦一声，乳白色的汤汁打着旋儿冲走了。
王秀兰炸了。
“王毓秀！你良心被狗吃了！”
她嗓门大得整层楼都听得见：
“你妈辛辛苦苦炖了一上午，大老远送来，你倒厕所里？”
“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！你爸还没死呢，你就开始作威作福了？”
王秀娥拉住她，眼泪又下来了：
“二妹，别说了……清晚不信我，是我没本事，是我没做好……”
她一边哭一边去抢我手里的保温桶，声音委屈得像个受气包：
“清晚，你要是不想喝这个，妈再给你炖别的，你别生气，别气坏了身子……”
我看着这对姐妹一唱一和，心里冷得像冰窖。
前世我就是在这样的苦情戏里心软的。
每次她哭，我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苛刻了。
每次亲戚指责我，我就怀疑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。
然后我爸死了。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录音，举到王秀娥面前。
“王秀娥，我再跟你说一遍。我爸的病，最怕高钾食物。”
“当归也含钾，而且会影响降压药的效果，会让他血压骤降，休克。”
“你要是真的不知道，那我现在告诉你了。从今天起，你再送这些东西来，我会直接报警，告你故意伤害。”
王秀兰还要吵，被王秀娥死死拉住。
“二妹，走吧，走吧……清晚心情不好，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……”
她拎着空保温桶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走廊里，她的背影佝偻着，像被生活压垮的老妇人。
但她走出病房门的那一刻，肩膀不抖了。
眼泪还在脸上挂着，但脚步稳得很。
周阿姨走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
“林小姐，你继母刚才趁你不在，想喂你爸喝那个汤，我没让。”
“后来她说去护士站借热水，出去了一刻钟才回来。我还真怕她在水里做手脚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紧。
“周阿姨，以后病房里的水，只能从护士站打，而且必须你亲自去。”
“暖瓶里的水每天换新的，不要留过夜。”
周阿姨点头。
当天晚上，我爸睡下后，我去了护士站。
“陈医生，我需要你帮个忙。”
我把一个微型摄像头从包里拿出来。
这是我重生后第二天就买好的，正规渠道，备案手续也办妥了。
“我想在病房里装一个摄像头，24小时监控。”
“这件事护士站知情，我已经跟护士长报备过了。”
陈越看了我一眼，没有多问，只说了一句：
“注意患者隐私，只对着门口和床头柜区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摄像头装在了天花板角落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当晚，我守在监控画面前，一夜没合眼。
画面里，父亲睡得很沉，监护仪的绿光一闪一闪。
周阿姨每隔两小时起来看一眼，帮他翻身，调整枕头。
一切正常。
但我知道，暴风雨还没来。
3、
王秀娥
我把继母送进监狱后，她说：你亲妈是我姐姐精彩章节推荐：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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