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来没想看的，可门缝里透出的光太亮了，亮得她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。
她看见了慕容玦。
他坐在床沿上，怀里抱着一个人，谢玉娆。
谢玉娆的脚踝上缠着纱布，他正低着头，亲手给她上药。
那双批阅奏折、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手，此刻正小心翼翼地揉着谢玉娆的脚踝。
谢玉娆显然也很震惊，缩着脚，惶恐地说：“陛下，使不得……臣妇的腿没事，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“无妨。”慕容玦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，“之前皇后打了你，就当朕替她赔罪了。”
谢惊鸾死死扶着廊柱，指甲深深抠进木头里，几乎折断。
赔罪？
好一个赔罪！
他是天子，是君临天下的帝王，跪在地上给一个臣妇涂药不说，竟还拿她做借口！
谢玉娆不再说话，也许是害怕，也是是累了，揉着揉着眼睛就闭上了。
慕容玦沉默地看着她，伸手给她盖好被子，俯下身，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那个吻很轻，很珍重，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谢惊鸾痛得眼前发黑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脸上没有在她面前时那种刻意做出来的深情和痴迷，只有一种极其珍视的温柔。
她从未见过他那样的表情。
她看不下去了，踉跄着转身，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地方，一刻也不想多待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慕容玦照旧来坤宁宫。
送东珠，送绸缎，说着“不知太后竟做出这种事”、“朕以后绝不会让你受伤”的话。
谢惊鸾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演，什么都没说。
很快，上元节到了，宫里大摆宴席。
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赴宴，太液池畔张灯结彩，烟火灿烂。
沈渡也来了。
他穿着侯爷的朝服，身边站着谢玉娆，谢玉娆挽着他的手臂，笑得很温柔。
这些年慕容玦有意不让谢惊鸾见沈渡，如今大概是觉得沈渡已经差不多接纳谢玉娆了，才放心让他们同席。
席间，慕容玦故意在众人面前对谢惊鸾极尽宠爱，亲自给她布菜，替她挡酒，在她耳边说一些似是而非的私密话。
谢惊鸾知道他是做给沈渡看的，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宴席过半，众人去高台上看烟花，谢惊鸾站在栏杆边，仰头看着夜空中炸开的万千光华。
喧闹声中，身后突然一凉。
谢惊鸾浑身一僵，难以置信地感受着裙摆被撕裂的触感，以及那熟悉的侵入。
慕容玦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，撕碎了她的裙子，从身后强势地进入了她！
“大家都在看烟花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呼吸灼热地喷在她耳后，“不会有人看的。就算看到了，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。朕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朕的人。”
小说《浮花浪蕊都过尽》 第9章 试读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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