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别了母亲,她直接去了一趟签证中心,材料是早就准备好的,只差最后一步。
办理好签证后,她深吸一口气,至少,离开的通道已经打开。??
回到家已经是深夜了,沈知韫开始悄无声息地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她带来的不多,能带走的更少,只有那张破旧的全家福是她所有的慰藉。
或许是为了安抚受惊的宋时雨,接连三天,谢嘉澍都没有回家。
这难得的清静,反而让沈知韫睡了个好觉。
清晨,她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。
谢嘉澍冰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听不出一丝情绪:
“时雨额角的伤疤鉴定结果出来了,可能会永久留痕。”
“沈知韫,你必须补偿她弥补过错。”
沈知韫靠在床头,闻言嗤笑一声。
“补偿?谢检察官,你是在以丈夫的身份请求我,还是在以检察官的身份通知我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。
随即,声音更沉:“她有权利告你故意伤害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沈知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艳丽的弧度。
“我等着她的传票,最好,由你亲自来庭审,就像当年对我父亲那样。”
“让我再欣赏一次,谢检察官在法庭上是如何……大义灭亲的。”
“沈知韫!”
谢嘉澍的声音终于染上一丝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我们之间,就一定要这样说话?”
“以牙还牙,以眼还眼罢了。”
沈知韫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像最锋利的玻璃碴。
“谢嘉澍,这都是你亲手教的。”
说完,她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心头涌起一阵快意,但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重的空茫和疲惫。
当年满心欢喜嫁给他的时候,也没有想到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。
可惜,造化弄人,他对她的爱终究散开一点点给了别人,她也满身伤痕。
心里升起的那丝脆弱很快被她压下去,沈知韫重新躺下,竟真的又睡了个回笼觉。
直到傍晚时分,才被房间里一道沉沉的视线惊醒。
睁开眼,谢嘉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。
他就坐在床边的沙发上,面容隐在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
只有那双深邃的眼,在昏暗中锐利地盯住她。
谢嘉澍很少动怒,却为了宋时雨一次又一次破例。
“做了那样的事,你居然还睡得着?”
沈知韫拥着被子坐起,慵懒地笑了笑,眼底却无半分暖意。
“仇人不开心,我自然睡得香。”
谢嘉澍的眉头拧紧。
他似乎极力在克制着什么,将一部手机递到她面前。
屏幕上,正是墓园那天的监控片段,画面里,她按着宋时雨跪下。
剪辑得恰到好处,只字不提前因后果。
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。
“毒妇,不得好死!”
“心疼时雨小姐姐,被这种疯女人欺负。”
“谢检察官赶紧跟她离婚吧。”
“沈家都烂透了,女儿果然也不是好东西。”
舆论持续发酵,甚至有人开始人肉她的信息,叫嚣着要她“社会性死亡”。
谢嘉澍揉了揉眉心,语气满是疲惫:
“舆论影响很大,我已经安排了一场道歉发布会。”
“明天,你公开向时雨道歉,这是目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的唯一办法。”
沈知韫抬眸,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,对她施展他最擅长的舆论操控和法律手段。
曾经,他也用这种冷静到残忍的态度,将她父亲送进了监狱。
在她哭着质问为什么时,他也是像这样高高在上:“知韫,老师犯了错就必须受到惩罚,你还有我。”
可是他却没有按照约定成为她的后盾。
“我要是不呢?”她轻声问。
谢嘉澍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带来极强的压迫感,一步步逼近床沿。
“沈知韫,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满意吗?”
沈知韫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毫不畏惧地仰头直视他。
“谢嘉澍,是你先这么做的。”
是你先将我的生活搅的天翻地覆。
谢嘉澍下颌线紧绷,眸色沉得吓人。
对峙了几秒,沈知韫忽然扯出一抹冰冷的笑,语气陡转。
“……好,我道歉。”
和顾宴白做的交易的期限即将到来,她不能让任何事影响到她带走父亲。
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沈知韫走到书桌旁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件,拍在他面前。
“签了它。”
谢嘉澍一愣,看也没看内容,直接在末尾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可以了吗?”
沈知韫拿起那份协议,看着一向一丝不苟的人难得不在意协议上的内容,就是为了逼她去说一声对不起。
她压下心头那丝可笑的、不合时宜的苦涩,轻轻点头。
“明天,我会准时到场。”
说完带着东西转身上了楼。
谢嘉澍还很担心她又闹出什么新花样,可是直到第二天记者会现场,沈知韫准时到达。
才让他松口气。
镁光灯闪烁,记者们长枪短炮严阵以待。
沈知韫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裙,一步步走上台。
她拿起话筒,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,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谢嘉澍脸上。
他正看着她,眼神笃定,似乎在等待一场他早已预料到的、属于他的胜利和她的屈服。
沈知韫对着话筒,缓缓开口。
“我承认,我对宋时雨小姐做了不好的事。”
谢嘉澍的眉头舒展了些许。
然而,她的下一句话,让谢嘉澍的脸色骤然剧变!
她笑得妖艳,仿佛一朵历经风雨依旧不肯低头的荆棘,一字一句。
“但是,她罪有应得。”
沈知韫谢嘉澍是哪部小说 沈知韫谢嘉澍免费阅读
本文来自投稿,如侵权,请联系87868862@qq.com删除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