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幼薇人生中第一次帮人送情书,收件人是她藏了三年的暗恋对象。
等乔幼薇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站在了周彦辰桌前,指尖捏着的粉色信封被汗濡湿。
正是午休时间,周彦辰早早地就趴在桌上睡觉。
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出细碎的阴影,周遭的吵闹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音。
旁边几个眼尖的男生瞧见乔幼薇手里拿着的信封,立马炸开锅。
“不会吧乔幼薇,你要给辰哥送情书啊?”
“卧槽,学霸CP是真的?”
起哄声吵醒了周彦辰。
他抬起头,睡眼惺忪地看向乔幼薇,最后定格在女孩手里的信封上,目光沉沉。
“乔幼薇,你这是……”
乔幼薇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,闷得喘不过气。
她把信封塞给周彦辰,语速飞快的解释。
“别误会,我跑腿赚外快,别人让我转交的。”
话落,伸长脖子的众人都觉得没趣,毕竟周彦辰收情书的戏码他们早就看腻了。
唯独周彦辰身边的气压莫名的冷了下来。
他连拆都没拆,就随手把信往桌洞里一扔,像是觉得麻烦。
乔幼薇忍不住压低声音提醒:“那可是颜欢的信。”
周彦辰扯了扯嘴角,似乎有些不太高兴。
“颜欢怎么了?倒是你,不是说要专心复习不跑腿了,怎么还有空帮别人送情书?”
“该不是为了考第一,故意找事分散我注意力吧?”
乔幼薇被他莫名的迁怒搞得手足无措: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周彦辰看女孩小心翼翼的模样,眉眼间的烦躁压了压。
“好好复习,别搞这些有的没的。”
他说完重新趴回桌上,侧脸对着乔幼薇,头发遮住了眉眼。
乔幼薇看不清他的表情,却又听见他闷声补充:“还想不想考同一所大学了?”
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自己死水般的心湖,漾开层层涟漪。
可这点隐秘的欢喜还没来得及发酵,班主任就突然站在了教室门口。
“乔幼薇,出来!”
乔幼薇茫然地走出去,却看见老师脸色凝重。
“你家里出事了,你妈被你爸推下楼,现在在市医院抢救,快过去!”
乔幼薇赶到医院时,急救室的红灯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几个警察把乔文武围在中间,他满脸通红,正对着警察撒泼嚷嚷。
“姜淑玉是我老婆,我能害她吗?”
“是她自己没站稳摔下去的,我平时最疼老婆孩子了,这真的是意外!”
看见女儿,他还恬不知耻地招手:“幼薇,快来跟警察解释解释……”
胸腔里积压了十八年的怒火,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。
可乔幼薇没有大吵大闹,只是攥紧手走到警察面前。
“警察叔叔,我要报案。”
“我爸乔文武,常年因为赌博酗酒家暴我和我妈。”
“今天他把我妈推下楼,这是故意伤害,不是意外。”
女孩声音抖得厉害,却字字清晰。
乔文武闻言捏着拳头就朝乔幼薇扑过来:“乔幼薇你个白眼狼,居然想送你亲爹去局子!”
两个警察眼疾手快按住他。
领头的警察神色严肃:“小姑娘,报案不是儿戏,你有证据吗?”
怎么会没有?
乔幼薇的妈妈这些年因为家暴进医院的病历,攒了厚厚一摞。
就连乔幼薇自己胳膊上、腿上的淤青,都是旧的叠着新的,从不敢穿裙子短袖。
乔幼薇深吸一口气,压下眼底的泪:“我有,所有的证据,我都留着。”
……
乔幼薇做完笔录从警局出来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妈妈的事被立案调查,乔文武也被暂时拘留。
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砸在脸上,冰凉刺骨。
女孩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,一步都迈不动。
可突然,雨停了。
乔幼薇抬起头,看见周彦辰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自己面前。
他的衣服已经湿透了,像是在外面站了很久。
他开口,声音带着点哑:“我从我妈那儿听说了,你没事吧?”
看到他的那一刻,乔幼薇所有的坚强和伪装瞬间崩塌,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“周彦辰,我要把我爸送进监狱了……”
周彦辰的手抬起来,快要碰到女孩时顿了顿,最后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乔幼薇能感受到他的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,透过湿透的校服传过来。
男孩对她说:“乔幼薇,你很勇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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