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雨交加的深夜,我浑身湿透。
推开了村尾那间破草棚的木门。
“江凛,我爹倒台了,我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没了,你能让我在这儿蹲半宿吗?”
黑暗中,一根火柴划破了空气。
昏黄的煤油灯亮起。
江凛光着膀子,手里还拿着一把修锄头的锉刀。
他身上全是汗水和泥点子,肌肉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。
看到是我,他愣了一下。
没有多问一句废话。
他转身从破木箱里扯出一块还算干净的粗布毛巾,扔到我头上。
“擦干,别死在我这儿。”
话很难听,但我却觉得眼眶发热。
半小时前,我满心欢喜地跑去找沈书白。
那个发誓回上海一定会带我走的男人。
我告诉他我爹被公社撤职了,家里粮食也被收走了。
我以为他会心疼地抱住我。
告诉我没关系,还有他在。
结果我只看到他把一块的确良布料,急切地塞进支书女儿赵香兰的手里。
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,拉着赵香兰就进了屋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雨水砸在我脸上,比刀子还疼。
我擦着头发,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。
江凛递过来一个豁口的粗瓷大碗。
里面是滚烫的红糖水。
“喝了。”他声音很沉。
我刚伸出手接碗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冷风夹杂着大雨灌了进来,煤油灯瞬间熄灭。
几道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直直地打在我和江凛的脸上。
“好啊宋红梅,你还真是个破鞋!”
沈书白的声音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尖锐。
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。
适应了光线后,我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。
沈书白打着伞,把赵香兰护在怀里。
他们身后,还跟着几个平时跟我称姐道妹的姑娘。
就是几个小时前,和我一起在谷场上玩转盘游戏的那几个。
我心里猛地一沉。
“沈书白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我咬着牙站起来。
沈书白冷笑一声,大步走进来。
“我嘴巴不干净?你深更半夜孤男寡女躲在这个黑五类的狗窝里,你还有理了?”
他指着江凛的鼻子骂。
“宋红梅,你爹平时贪污受贿,现在被公社抓了,那是罪有应得!”
“你这个当女儿的不仅不反省,还跑来跟这种成分不干净的人鬼混!”
“你真是让我恶心!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昨天他还在谷堆后面拉着我的手,说我是他见过的最纯洁的姑娘。
今天我爹刚“出事”,他就换了这副嘴脸。
我心里那点最后的可笑期盼,彻底碎成了渣。
赵香兰从沈书白身后探出头。
她身上穿着新做的的确良衬衫,就是沈书白刚才给她的那块布。
“红梅啊,不是我说你,你爹倒了,你也不能破罐子破摔啊。”
赵香兰捂着嘴娇笑。
“书白哥是个有原则的知青,他怎么可能要你这种作风败坏的女人。”
旁边那几个姑娘也跟着附和。
“就是,平时仗着是大队长女儿,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。”
“现在现原形了吧,只能跟江凛这种人凑活了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桌上的粗瓷大碗就要砸过去。
一只粗糙的大手按住了我的手腕。
江凛站到了我面前。
他比沈书白高出一个头,宽阔的肩膀把手电筒的光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滚出去。”
江凛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沈书白吓得退后了一步,但马上又壮起胆子。
“江凛,你个臭老九还敢嚣张?信不信我明天就去公社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!”
江凛没说话,直接抄起墙角的扁担。
手腕一翻,扁担带着风声砸在沈书白脚边的门槛上。
木头碎裂的声音在雷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数三声,不滚,这扁担就砸在你头上。”
沈书白脸色惨白,拉着赵香兰连连后退。
“你个蛮子!你给我等着!宋红梅,咱俩完了!”
他们一群人连滚带爬地跑进了雨夜里。
草棚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江凛放下扁担,重新点燃了煤油灯。
他转头看着我,眼神很深。
“今晚睡床,我睡地上。”
我看着他,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。
宋红梅江凛小说免费阅读 大队长爹假倒台,渣男知青他悔疯了知乎小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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