阔。我发动引擎，柴油机的轰鸣声在殡仪馆的院子里炸开。我挂挡，倒车，后视镜里看见殡仪馆的大门——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从里面冲出来，其中一个拿着手机在报警。
我踩下油门。
灵车拐上了公路，后面没有人追。大概他们也在犹豫——该打110还是120还是119。一个死了的人偷了一辆灵车跑了，这案子归谁管？
我的手机在口袋里。对，他们把我的随身物品放在冷柜旁边的托盘里了。钱包、手机、一串钥匙、一块摔碎了屏幕的手表。手机还有电，还有信号。
屏幕亮了。
三十二条微信消息。全是前妻周莉发的。
我划开屏幕，从上往下看。
第一条：14:03
“沈默，小朵今天没人接，你到底来不来？”
14:15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，但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14:28
“班主任打电话说小朵一个人在教室哭，你电话为什么打不通？”
14:32
“你是不是又喝酒了？沈默我跟你说，你要是因为喝酒耽误接孩子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。”
14:40
“行，你牛逼。我自己去接。”
15:10
“我到学校了，小朵不在。老师说被她爸爸接走了？？？”
15:11
“沈默你什么意思？你接走了不跟我说一声？”
15:12
“你电话还是打不通。你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15:30
“我问了门卫，门卫说接走小朵的人开着一辆黑色的车，戴着帽子，没看清脸。”
“那不是你？”
“你到底把车给谁了？？”
“沈默你给我回电话！！！”
15:45
“我报警了。”
15:46
“警察说成年人失踪不到24小时不受理。我说不是失踪，是孩子被不明身份的人接走了。他们说让我先联系你。”
“可***的不接电话啊！！！”
15:50
“沈默，你要是还活着，求你回个消息。”
15:55
“小朵班主任刚才给我发了个监控截图，你等一下。”
然后是一张图片。
我点开。画质很糊，是学校门口的监控。画面里，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牵着沈小朵的手，正在往一辆黑色的车旁边走。小朵背着粉色的书包，低着头，看起来很乖。
那个人——看不清脸，帽檐压得很低。
但那个背影，我认识。
不是我。
那个人比我矮半个头，肩膀比我窄，走路的姿态也完全不同。那个人走路的时候左肩微微下沉，像身上背着什么东西——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东西，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……一种习惯。一种我见过的习惯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16:00
“沈默，你死了吗？”
16:02
“我真受不了了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你是不是想用这种方式报复我？”
16:05
“班主任说接走小朵的人出示了一张‘父亲的委托书’。你什么时候写过委托书？你给谁写的？”
16:08
“我打110了，这次他们受理了。因为小朵才七岁。”
16:10
“警察让我去派出所做笔录。我现在在去的路上。”
“你要是还活着，你现在就给我去学校。你去找小朵。你把她找回来。”
“求你了。”
16:15
“沈默。”
16:18
“你回一个字就行。”
16:20
“好。我到了派出所了。”
“我跟警察说了，我前夫三天前死了。”
“他们看着我，以为我疯了。”
“我说我有死亡证明。”
“他们说，那你前夫不可能接走孩子。”
“我说我知道。”
“他们说，那接走孩子的人是谁？”
“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“然后他们问我，你前夫的尸体在哪里？”
“我说在殡仪馆。”
“他们打了个电话去殡仪馆核实。”
“殡仪馆说，沈默的尸体今天下午四点十分从冷柜里失踪了。”
“警察看着我。我也看着警察。”
“整个派出所安静了大概十秒。”
“然后他们问了我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‘你前夫生前，有没有什么精神病史？’”
我看完了所有消息。
然后我看了一眼时间。16:28。
小朵四点四十放学。不，小朵已经被接走了。被那个背影
【沈默周莉】第2章免费全文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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