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看得出刚才楼顶的僵局和林挽夏的迟疑，但作为同行，他本能地想维护纪律和同事。
“你妻子是专业的狙击手，她有她的判断！你那样做，不仅干扰了她的判断，还可能造成更严重的后果！而且。”
他加重语气。
“沈牧澜是合法持枪，你抢夺并威胁使用他的配枪，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！”
“后果？”
我轻轻重复这个词，抬眼看他，扯了扯嘴角。
“最严重的后果，就是我女儿死在我面前。陈警官，你也有孩子吧？如果你是我，你会把女儿的命，赌在‘我妻子可能更想救她的旧情人’这个可能性上吗？”
陈警官张了张嘴，没能立刻说出反驳的话，脸色更难看了。
他烦躁地搓了搓脸，挥挥手：
“这件事很复杂，需要详细调查。你的行为……唉。枪我们暂时扣押，你也要配合调查。现在，先去处理一下你女儿，她吓坏了。”
我点点头，站起身。
刚走到门口，迎面差点撞上匆匆赶来的林挽夏。
她脸色依旧苍白，嘴唇失了血色，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，制服外套的扣子还没扣好，露出里面有些凌乱的衬衫。
她看着我，眼睛很红，不知道是刚才紧张导致的，还是别的什么情绪。
她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，气息不稳，像是跑着上来的。
“宋遇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和怒火。
“你刚才……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所有人！”
我停下脚步，看着她。
这张脸，我看了十年，爱了十年，曾经觉得哪里都好看，笑起来能融化冰雪。
可此刻，我只看到她眼底残留的对沈牧澜的担忧，以及对我“失控”行为的惊怒和不理解。
“我害死的？”
我慢慢地问，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。
“林挽夏，你告诉我，如果我没有用枪指着你，逼你开枪，你现在打中的，是谁的手腕？”
她瞳孔猛地一缩，像是被我的话刺痛，又像是被说中了心事，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和慌乱，但随即被更强烈的愤怒掩盖：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当时沈牧澜的位置更危险，歹徒的情绪已经……”
“又是这套说辞。”
我打断她，懒得再听那套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“位置更危险？情绪更不稳定？林挽夏，你摸着你那套制服问问你自己，你犹豫的那几秒，脑子里想的，到底是最优解，还是沈牧澜脖子上那道血印子？”
“你！”
林挽夏被我毫不留情的话刺得后退半步，脸上血色褪尽，眼圈更红了，这次是真的有泪光在打转，却不是为我，也不是为晓晓，而是为我的“不可理喻”和“恶意揣测”。
“宋遇，你怎么能这么想我？我是晓晓的妈妈！我怎么可能不想救她？可我是警察，我得为所有人的安全负责！沈牧澜他……”
小说《白夜行舟，无人渡我》 第7章 试读结束。
白夜行舟，无人渡我宋遇林挽夏沈牧澜by宋遇林挽夏沈牧澜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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