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清风院,已经快午时了。
叶清言让春杏去厨房端饭,自己坐在窗边,盯着院子里的那棵杏树发呆。
她在想钱的事。
嫁妆里有些首饰和布料,但值不了多少银子,她手头紧得很。
想做生意,得有本钱。本钱从哪来?
叶清言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。铜镜旁边放着几盒胭脂,是嫁妆里带来的,质地一般。
她拿起一盒,打开闻了闻。香味太浓,颜色也不够正。
如果换个配方……叶清言的脑子转了起来。
前世她在公司做过一段时间美妆品牌的策划,对配方和工艺多少了解一些。
这点古代的工艺,在现代职场人眼里简直是粗制滥造。古代的胭脂水粉,原料无非是花瓣、珍珠粉、蜂蜜这些东西,工艺也不复杂。
如果她能改良配方,做出更好的胭脂,先在府里试试水,再想办法往外卖……这条路,走得通。
正想着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春杏,脚步声更沉,更稳。
叶清言站起身。
沈惊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常服,像是刚从外面回来,额角有细汗。走路带风,连进门的动作都干脆利落。
看到叶清言站在窗边,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目光习惯性地在她身上和屋内的窗户扣锁处扫了一圈,很快,像是在确认什么,然后收回去了。
“你在?”
“嗯。”叶清言点头,”沈将军回来了?”
“去了趟大营。”沈惊澜走到桌边,倒了杯茶,一口喝完。
叶清言看着他喝水的动作,喉结上下滚动。这该死的下颌线,真是看得人心痒痒。她在心里暗骂了一声“犯规”,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“沈将军用过午饭了吗?”
“还没。”
“我让春杏多备一份。”
沈惊澜看了她一眼:”不用特意。”
“不特意。”叶清言走到门口,朝外面喊了一声,”春杏,多添一副碗筷。”
春杏在外面应了一声。两人在桌前坐下,中间隔着满桌的菜。
菜色不算丰盛,四菜一汤。叶清言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菜。
沈惊澜也拿起筷子,吃得很快,坐姿笔挺,这是多年刻进骨子里的习惯,碗里的饭一粒不剩。
谁也没说话。
筷子碰到碗沿的声音,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。
叶清言想了想,开口:”沈将军每日都去大营吗?”
“嗯。”沈惊澜头也没抬,”早出晚归。”
“那沈将军辛苦了。”
沈惊澜的筷子停了一下,抬眼看她。
叶清言的表情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句寻常的客套话。
“不辛苦。”他收回目光,继续吃饭。
又是一阵沉默。叶清言没再找话说。
饭吃完了,沈惊澜放下筷子,站起身。”我去书房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像是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说了句:”早点歇息。”
“沈将军也是。”
门合上了。叶清言坐在桌前,盯着他用过的碗筷,发了一会儿呆。
春杏进来收拾碗筷,小声嘀咕:”沈将军又去书房了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姑娘,您不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
春杏咬了咬唇,没敢说下去。
叶清言笑了一下:”去收拾吧。”
傍晚。叶清言在院子里散步,走到角门附近时,听到墙外有人说话。
“……是叶家来的人,说是二姑娘派来给三姑娘送东西的。”
“送什么东西?”
“说是几匹布料,给三姑娘添妆用的。”
“让她在角门等着,我去禀报。”
叶清言的脚步停了。
叶清婉派人来了?送布料?叶清言冷笑。
她转身回了屋,对春杏道:”去角门看看,叶家来人了,说是二姐姐派来送东西的。东西收了,别让人进院子。”
“是。”春杏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了。
不一会儿,春杏抱着几匹布料回来了,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婆子。
“姑娘,这位是叶家的刘妈妈,说二姑娘让她亲自把东西送到您手上。”春杏的语气有些为难。
叶清言看了那婆子一眼。四十来岁,穿着灰色的粗布衣裳,眼珠子滴溜溜地转,进了院子就四处打量,嘴上却堆着笑。
“三姑娘,二姑娘惦记您,特地挑了好料子送来。”刘妈妈笑道,”您嫁得好,她打心眼里高兴。”
叶清言笑了。打心眼里高兴?叶清婉要是真高兴,当初就不会在她酒里下药了。
宅斗小说里管这招叫”糖衣炮弹”,这标准套路,建议去南曲班子里重修一下演技,送东西是假,打探虚实是真。
“替我谢谢二姐姐。”叶清言接过布料,随手放在桌上,没打开看,”刘妈妈辛苦了,春杏,给刘妈妈拿些点心路上吃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刘妈妈连连摆手,眼睛却还在四处看,”侯府可真气派。二姑娘说了,让奴婢好好看看您过得好不好。”
叶清言的眼神冷了一瞬。这哪是送东西,分明是来打探消息的。
“我过得很好,劳二姐姐挂心了。”叶清言站起身,下逐客令,”天色不早了,刘妈妈早些回去吧。”
刘妈妈还想再说什么,春杏已经走过来,笑着把她往外请:”刘妈妈,这边走。”
春杏将她半推半送地带出了院子。
叶清言站在窗边,看着那婆子的背影消失在角门外。
叶清婉,果然没消停。
派人来打探消息,无非是想知道她在侯府的情况,有没有可乘之机。
叶清言走到桌边,拿起那几匹布料翻了翻。叶清婉的东西,她不会用。
“春杏。”
“在。”
“这几匹布料收起来,别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叶清言看着她:”叶清婉送的东西,你敢用?”
春杏打了个激灵,连忙把布料抱走了。
叶清言坐回椅子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。叶清婉不会善罢甘休。但没关系。她有的是时间,慢慢跟她耗。
窗外,天色暗了下来。远处传来更鼓声,咚,咚,咚,一下一下,沉闷而悠长。
院子里的杏树被晚风吹得沙沙响,枝叶在窗格上投下一片碎影。叶清言拿起那盒胭脂,在灯下翻来覆去地看。
明天,她要开始试着改良配方了。攒钱跑路的事,一刻也不能再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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