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你该给的，”张桂兰叉着腰，“女婿养老丈人家，那是本分。”
本分。
这个词像根刺，扎在我心里很多年了。
我看着苏晚，她躲在厨房门框后面，只露出半张苍白的脸，眼泪不停地流，可她就是不站出来。
哪怕一次。
“这次，不行。”我说。
张桂兰猛地抬手，我以为她要打我，但她只是狠狠拍在茶几上，上面的杯子跳了一下。
“好啊，林辰，你长本事了，”她喘着粗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你今天要是不给钱，我就住这儿不走了，我看你们怎么过日子。”
“随便您。”我转身往卧室走。
“你给我站住，”她在背后尖叫，“苏晚，你看看你嫁的什么人，你就看着他这么欺负你妈你弟？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然后我听见苏晚带着哭腔的声音，“妈，您别逼他了……”
“我逼他？”张桂兰的声音尖得刺耳，“我这是为谁，还不是为你们这个家，为你弟，你个没出息的，胳膊肘往外拐。”
我关上了卧室门。
外面的骂声被隔开了一些，但还能听见，像隔着水传来的噪音。
我坐在床边，拿出手机。
屏幕解锁，银行APP，转账计划，每月一号自动向张桂兰账户转账三千。
这个计划设了五年。
我点开详情，看着那一行行记录，每一次转账都像一次抽血。
手指悬在删除选项上，停顿了三秒。
然后按下去。
确认删除。
外面的吵嚷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，我听见重重的关门声，然后是苏晚压抑的哭声。
我打开门走出去。
苏晚蹲在客厅地上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碎发黏在湿漉漉的脸颊上。
我没扶她，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张桂兰正拉着苏强往小区外走，她的背影挺得笔直，步子迈得很大，像个胜利的将军在巡视自己的领土。
我看着她走到门口，回头朝我们这栋楼的方向狠狠瞪了一眼。
那眼神，隔着五层楼的距离，我都能感觉到里面的怨恨和理所当然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
我掏出来，是苏晚发来的消息。
“对不起。”
只有三个字。
我没回，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看向还在哭泣的苏晚。
“今晚我睡书房。”我说。
她抬起头，眼睛又红又肿，嘴唇动了动，但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我抱了被子枕头走进书房，关上门，没锁。
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，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是主卧门关上的轻响。
我走到书桌前坐下，打开电脑。
搜索框里键入“停薪留职申请流程”。
光标在输入栏里闪烁，像心跳。
2
主管老陈盯着我递上去的申请表，眼镜滑到了鼻尖。
“停薪留职？”他把表格拿远又拿近，好像上面写的是外星文，“林辰，你开玩笑的吧，现在项目正在关键期。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我说。
“身体原因？”他抬头看我，眼神里满是怀疑，“上个月体检你不是全A吗。”
“心里累。”我顿了顿，“想提前养老了。”
老张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在申请表上签了字。
“公司舍不得你，”他把表递回来，“随时可以回来，位置我给你留着。”
“谢了。”
我把表格收好，转身离开办公室，背后传来老陈的嘀咕，“这才三十五岁，养什么老……”
交接工作用了两周。
最后一天下班，我清理完办公桌，只有一个纸箱，东西少得可怜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张桂兰。
我挂了。
她又打。
我再挂。
第三次，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林辰，”她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，还是那种居高临下的调子，“你弟那笔钱，你到底给不给，人家催到家里来了。”
“不给。”我说。
“你，”她噎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，“那你什么时候给，给个准话。”
“永远不给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，然后炸开，“林辰你什么意思，你想造反是不是，我告诉你……”
“我辞职了，”我打断她，“从今天起，我要躺平养老
我躺平养老后，吸血丈母娘疯了精彩章节阅读：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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