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堂弟站在病房前,挑选林家冲喜的未婚妻。他选了背景雄厚的京圈大**。
我选了孤儿院里病骨支离的盲女。大**瞧不上我们暴发户,
堂弟百般讨好也换不来半点资源。我的盲女妻子却温柔小意,治好了我瘫痪两年的腿。
堂弟嫉恨,设计火灾害我致死。化为灵体,我看见盲女朝我的焦尸吐唾沫。她说:“可惜,
你本该被我骗光家产、榨干最后一滴血的。”再睁眼,我重生到了选未婚妻那天。这一次,
堂弟抢先选了那个孱弱的盲女。我笑着,收下了京圈大**。1病房里消毒水味呛人。
林老太太靠在床头,眼皮耷拉着,手里捻着佛珠。她左边站着林子阳,我堂弟,西装笔挺,
头发梳得油亮。右边是我,林鹤轩,穿着病号服,腿上还打着石膏。两个女人站在床尾。
一个是沈清秋,京圈沈家的大**,黑色套装,下巴微抬,眼神扫过来像冰碴子。
另一个是苏婉,从城南孤儿院领来的,瘦得脱相,眼睛蒙着白纱,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,
微微发抖。“选吧。”老太太开口,佛珠停了,“一个给子阳,一个给鹤轩。冲喜,
给林家添点福气。”林子阳抢先一步。他直接走到苏婉面前,一把抓住她手腕,
声音洪亮:“奶奶,我要她!鹤轩哥腿脚不方便,需要人贴身照顾。苏婉姑娘虽然出身不好,
但一看就是贤惠体贴的,正好!”他说话时,眼睛却瞟着沈清秋。沈清秋连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老太太看向我:“鹤轩,你呢?”前世,我心疼苏婉命运坎坷,选了她。结果呢?
我瘫了两年,她端茶送水,献上“祖传秘方”,我腿好了,她转身就把我烧成了焦炭。
我看向林子阳紧紧攥着苏婉的手。苏婉低着头,白纱下的嘴角,似乎极轻地勾了一下。
“我选沈**。”我说。病房里静了一秒。林子阳愣住,随即眼里闪过狂喜,又强行压下去,
假惺惺道:“鹤轩哥,沈**她……身份高,脾气可能也大,你以后得多担待啊。
”老太太也皱了眉:“鹤轩,你想清楚了?清秋是沈家的掌上明珠,嫁过来是联姻,
不是伺候人的。”“想清楚了。”我转向沈清秋,“沈**,联姻协议我带过来了,
你看一下。签了字,林家城东新开发区的项目,沈家可以优先入股。
”沈清秋终于正眼看了我。她接过协议,快速翻了翻,拿起笔,唰唰签下名字。“合作愉快。
”她把协议递回来,声音清冷。老太太脸色有点不好看。她大概以为我会闹,会争,
没想到我这么痛快。她怕沈清秋的背景让我有了倚仗。“既然定了,那就尽快办手续。
”老太太捻着佛珠,“鹤轩啊,你腿脚不好,集团总部那边业务繁杂,你暂时就别去了。
好好养着。”林子阳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“奶奶说的是。”我点头,“总部有子阳在,
我放心。我听说城郊那个物流部一直亏损,没人愿意去管。要不,我去那边试试?
”“物流部?”林子阳没忍住,嗤笑出声,“那地方都快破产了,一堆破卡车和仓库,
鹤轩哥你去那儿能干什么?”老太太也觉着我是自暴自弃,摆摆手:“随你吧。
别亏得太难看就行。”“谢谢奶奶。”我顿了顿,“物流部进出口的报关权限和独立账目,
需要总部授权。”“给你给你。”老太太不耐烦,“一个破物流部,能翻出什么浪。
”林子阳搂着苏婉的肩膀,志得意满。苏婉依偎在他怀里,白纱对着我的方向,
安静得像只兔子。只有我知道,那白纱后面,是一双淬了毒的眼睛。而那个快破产的物流部,
下个月,会卡住林氏集团价值三个亿的进口原材料。唯一的通道。
2林家的晚宴设在市中心酒店的顶层。水晶灯晃得人眼花。林子阳带着苏婉最早到场。
苏婉换了身素净的旗袍,眼睛依旧蒙着白纱,亦步亦趋跟在林子阳身后,
手里还端着个小小的保温壶。“奶奶,小婉特意给您炖了冰糖燕窝,温着呢。
”林子阳把苏婉推到老太太身边。苏婉摸索着打开壶盖,舀了一小碗,声音细细的:“奶奶,
您尝尝,小心烫。”老太太喝了一口,眉开眼笑:“嗯,甜度正好。子阳啊,你有福气,
小婉是个会疼人的。”亲戚们围着附和。“子阳少爷眼光好!”“这姑娘虽然看不见,
心是亮的。”“比某些眼高于顶的强多了。”“某些”指的是我和沈清秋。
我们迟到了十分钟。沈清秋一身暗红色丝绒长裙,踩着高跟鞋进来,
对满屋子的目光视若无睹,只对老太太微微颔首:“林老夫人。
”然后径直走到留给她的位置坐下。我跟着坐下,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,走路还有些不自然。
老太太脸色沉了沉。“鹤轩,清秋,第一次家宴就迟到,规矩呢?”老太太放下燕窝碗。
沈清秋拿起餐巾擦手,没接话。我笑了笑:“路上堵车。下次注意。”“下次?
”老太太哼了一声,“你现在去了物流部,那是闲职,时间多的是。清秋是忙人,
但既然嫁进林家,也该收收心,以家庭为重。”沈清秋抬眼,看了老太太一眼。那眼神,
让老太太后面的话噎了回去。林子阳赶紧打圆场:“奶奶,鹤轩哥刚去物流部,
肯定很多事要熟悉。对了,鹤轩哥,物流部那边有些文件需要总部盖章,公章在你那儿吧?
正好我手头有个小项目,需要走一下物流部的流程,你明天把公章带过来给我用用?
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在要一张草稿纸。所有亲戚都看了过来。老太太也看着我。前世,
我就是在这里,第一次交出了物流部的实权。然后一步步,被他们掏空。“好啊。
”我放下水杯,“我明天让人送过去。”林子阳没想到我这么爽快,愣了一下,
随即笑容放大:“谢谢鹤轩哥!你放心,我就用一下,盖个章,很快还你。”宴席过半,
苏婉起身去洗手间。她走得很慢,小心地避开桌椅。路过我身边时,脚下似乎绊了一下,
保温壶的盖子松了,几滴燕窝洒出来,溅在我裤腿上。“对不起,对不起!
”苏婉慌乱地摸索纸巾。“没事。”我接过她递来的纸巾,指尖碰到她的手。冰凉,干燥。
没有一点盲人的潮湿和不安。她连声道歉,慢慢走远。林子阳凑过来,压低声音,
语气得意:“鹤轩哥,看见没?这才是女人。你那个沈清秋,跟个冰山似的,碰都不让碰吧?
听说你们分房睡?”我没说话。他拍拍我的肩,用一种施舍的语气:“不过你也别太难过。
等小婉用她的祖传秘方,把奶奶的风湿治好了,奶奶一高兴,说不定能把物流部收回来,
给你换个好点的部门。虽然……呵呵,估计也没什么重要部门给你了。”他笑着回到座位。
我擦掉裤腿上的污渍。下午,沈清秋的办公室。
我把一份合同推到她面前:“这份和瑞丰集团的供货协议,价格比市场价低两成,
但附加条款里写了,如果原材料出现批次问题,赔偿金额是货款的十倍。
瑞丰上个月刚被曝光以次充好。”沈清秋快速浏览,拿起红笔,在签名处划了个叉。
“你消息很灵通。”她说。“彼此彼此。”我喝了口茶,“你帮我挡掉林家那些琐事,
我帮你规避沈家生意上的坑。合作愉快。”她放下笔,看向我:“林子阳要你的公章,
你真给?”“给啊。”我笑了笑,“他不盖点东西,怎么跳坑?”窗外,城市灯火初上。
林子阳此刻,大概正拿着那枚公章,
兴奋地在他那份“小项目”——一批远低于市场价的劣质建材采购合同上,用力按下红印。
顺便,把自己和回扣方的聊天记录,截了张图,发给了某个“好兄弟”炫耀。那张图,
此刻正安静地躺在我手机里。3老太太的风湿痛又犯了,疼得整夜睡不着。林子阳带着苏婉,
捧着一个小药罐,连夜赶到老宅。“奶奶,小婉把祖传秘方配出来了!您试试!
”林子阳眼睛发亮。药罐里是黑乎乎的药渣,味道刺鼻。老太太疼得受不了,也顾不得许多,
让佣人喂着喝了一小碗。半个小时后,她竟然能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了。“神了!真神了!
”老太太活动着手腕,满脸惊喜,“一点都不疼了!小婉,你这方子,真是神药啊!
”苏婉低着头,声音怯怯的:“能帮到奶奶就好。这方子是我外婆留下的,药材难得,
我……我也只剩一点了。”“药材难得?多少钱?林家出!”老太太大手一挥,“子阳,
从公司账上,先划五百万给你,你负责给小婉买最好的药材,再把方子买断!
这是咱们林家的宝藏!”“谢谢奶奶!”林子阳激动得声音都变了。五百万。
当天下午就到账了。林子阳搂着苏婉,在商场疯狂扫货,珠宝,衣服,包包。苏婉戴着白纱,
依偎着他,偶尔小声说“太贵了,不要了”,林子阳反而买得更起劲。“我的女人,
配得上最好的!”他刷卡的样子,像个英雄。晚上,林子阳带着大包小包和苏婉回到别墅。
“小婉,那方子的专利,到底在谁手里?咱们得赶紧买下来,免得夜长梦多。
”林子阳看着手机里的银行余额,心里盘算着怎么再捞一笔。苏婉坐在沙发上,
手指蜷缩了一下。“子阳……其实,方子不在我手里。”她声音带上了哭腔,
“我外婆去世后,方子被我的养父母抢走了。他们……他们不是好人,知道这方子值钱,
说要一千五百万才肯卖断。”“一千五百万?”林子阳皱眉,“奶奶只给了五百万。
”“我知道……”苏婉的眼泪浸湿了白纱,“对不起,子阳,都是我不好。
要不……要不就算了吧,我慢慢给奶奶配药,只是药材难找,可能……可能没那么及时。
”林子阳想起老太太上午精神焕发的样子,想起亲戚们羡慕的眼神,
想起未来可能靠这方子结交更多权贵。一千五百万,虽然多,但也不是搞不到。“你别哭。
”林子阳搂住她,“我想办法。奶奶这么看重这方子,钱不是问题。”他没想到的是,
他下午在商场给苏婉买钻石项链时,苏婉借口去洗手间,在消防通道里,摘下白纱,
快速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黄毛,五百万到手了。老地方见。”声音冷静干脆,没有一丝怯懦。
而他们口中的“老地方”——城南地下**后巷,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,举着长焦相机,
咔嚓一声,拍下了苏婉将厚厚一摞现金塞给一个黄头发男人的画面。
照片当晚就到了我的邮箱。同时到的,还有一份检测报告。来自本市最权威的药物检测中心。
报告样本名称:不明中药渣。检测结果:检出高浓度非法添加成分XXX,
短期服用可造成疼痛缓解假象,长期服用将导致急性肝脏衰竭。送检人:林鹤轩。
4林子阳的一千万,迟迟搞不到。老太太那边催了几次,问方子买断没有。
林子阳只能含糊其辞,说对方坐地起价,正在谈。他不敢说实话。五百万被他挥霍了一百万,
剩下的四百万,苏婉说已经给养父母当定金了。实际上,那四百万,连同黄毛手里的五百万,
已经通过**,洗出去大半。林子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然后,
他看到了手边那枚物流部的公章。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物流部下面有个物流园,
里面有不少运输设备,虽然旧,但也值点钱。如果用这些设备做抵押,
短期借贷……他心脏怦怦跳。他知道这有风险,但想到苏婉那双“无助”的泪眼,
想到老太太的期待,想到自己未来继承人的风光……他咬咬牙,拿起公章,
联系了一家熟悉的借贷公司。下午,物流园。林子阳带着借贷公司的人,清点设备,
签抵押合同。他特意挑了个午饭时间,以为神不知鬼不觉。物流园的角落监控室里,
屏幕亮着。我看着画面里林子阳点头哈腰的样子,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“王律师,
我之前委托您做的资产分割确认函,可以发过来了。对,就是物流部所有固定资产,
已于上周完成所有权转移至我个人名下,与林氏集团总部资产剥离的那份。”“另外,
林子阳先生现在正在用这些已经不属于林氏集团的资产进行抵押。相关证据我已经保存。
如果他无法偿还借款,债权方只能追究他个人责任。”挂了电话,我喝了口茶。
沈清秋坐在我对面,看着平板电脑上的集团财报,眉头微锁。“沈家本季度的业绩指标,
我还差一部分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。我把一个U盘推过去。
“林子阳用物流部设备抵押借贷的合同扫描件,以及他之前用公章签署的劣质建材采购合同。
建材已经送到西郊工地了。最多三天,会出事。”沈清秋拿过U盘,**电脑。看了几分钟,
她抬起眼:“你想让我用沈家的名义,提前收购那家建材的供应商?”“或者,
收购等着索赔的施工方。”我笑了笑,“价格可以压得很低。毕竟,
他们马上就要面临巨额赔偿和信誉危机了。”沈清秋合上电脑。“你比我想的狠。
”“彼此彼此。”我看向窗外,“不狠,怎么活下去?”当天晚上,苏婉又“病”了。
她躺在卧室床上,脸色苍白,咳出了血丝(后来证实是番茄酱)。
“子阳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她抓着林子阳的手,气若游丝,“为了给奶奶配药,
我……我伤了根本……需要去静养,私立医院,
环境好一点的……”林子阳看着吐血的心上人,心疼坏了:“去!马上去!最好的医院!
钱我来想办法!”他手里,刚签下的抵押合同,还热乎着。5老太太的药断了几天,
风湿痛卷土重来,比之前更厉害。她躺在床上哀嚎,把林子阳叫过去大骂一顿。
林子阳满头汗,支支吾吾说苏婉为了配药累吐了血,住院了。“住院?怎么了?
”老太太忍着痛问。“就……就是累的,需要静养。”林子阳不敢提一千五百万和买断的事。
“糊涂!”老太太骂,“小婉是我们的福星!她不能有事!她是在哪里累着的?
还不是为了我这个老婆子,为了我们林家!”她眼珠一转,有了主意。
“鹤轩不是有套市中心的婚房吗?空着也是空着。过户给小婉!让她安心养病!
我们林家不能亏待功臣!”林子阳眼睛一亮。那套婚房地段极好,市值起码八百万。“奶奶,
这……鹤轩哥能同意吗?”“他敢不同意!”老太太疼得龇牙咧嘴,“我是他奶奶!
他爸死得早,是我把他养大的!他的一切都是林家给的!一套房子都舍不得,白眼狼!
”她立刻让管家打电话,召集所有在家的亲戚,马上到老宅开会。会议室里坐满了人。
我接到电话赶过去时,所有人都到齐了。老太太坐在主位,脸色阴沉。林子阳站在她旁边,
眼神躲闪。“鹤轩来了。”老太太开口,声音沙哑,“今天叫大家来,就一件事。
小婉为了给我治病,累得吐血住院了。我们林家不能没良心。
”她看向我:“你市中心那套婚房,反正你和清秋也不住,过户给小婉,让她好好养身体。
你没意见吧?”亲戚们七嘴八舌。“鹤轩,一套房子而已,别那么小气。
”“小婉可是救了奶奶的命!”“是啊,人家一个孤女,多不容易。”“清秋家那么有钱,
也不差这套房子。”沈清秋今天没来,她“出差”了。我站在会议桌末尾,等他们说完。
“说完了?”我问。老太太脸色一沉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难道你不愿意?”“愿意啊。
”我点点头。会议室安静了一下。林子阳松了口气,露出笑容。“不过,”我接着说,
“房子给了,我和林家,也就两清了。”老太太愣住:“你什么意思?
”我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,拿出两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,放在桌子上。
“《自愿放弃林氏集团及关联企业一切资产继承权声明书》。
”“《解除亲属关系及法定赡养义务协议》。”我声音平静:“房子我可以无偿赠与苏婉。
条件是,我林鹤轩,从此退出林氏集团,自立门户。与林家企业再无瓜葛。同时,
根据这份协议,我与您的祖孙关系及法定赡养义务,也一并解除。以后您的生活、医疗,
与我无关。”“当然,协议生效后,我会一次性支付一笔法律认可的最低标准赡养费,
从此两不相欠。”死一样的寂静。所有人都惊呆了。林子阳第一个反应过来,
狂喜几乎掩饰不住。他觉得我疯了,为了套破房子,放弃林家继承权?还要跟奶奶断绝关系?
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我:“你……你这个不肖子孙!你敢!”“奶奶,您签了字,
拿了房,我就敢。”我看着她,“或者,您不想要那套房子给苏婉养病了?
”老太太死死瞪着我。她权衡利弊。我本来就不受宠,腿脚也不好,
现在又“自暴自弃”去了破产的物流部。沈清秋那边,看样子也靠不住。留下我,
说不定还是个麻烦。一套市值八百万的房子,换一个没什么用的孙子“净身出户”,
彻底离开林家权力中心……“好!好!我签!”老太太抓起笔,手因为愤怒和病痛有些抖,
但还是在两份协议上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,按了手印。我仔细收好协议。
“房产证我明天让人送过来。”我说完,转身就走。“鹤轩哥!”林子阳在背后叫我,
声音是压抑不住的得意,“以后有什么困难,尽管来找弟弟啊!
虽然……你可能也没什么机会遇到需要我帮忙的‘困难’了,哈哈。”我没回头。
走出林家老宅,夜风吹过来。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陈会计,
我之前让你查的那套婚房,产权税务问题,材料整理好了吗?对,
匿名寄给税务局和不动产登记中心。另外,林子阳先生很快会入住,记得‘提醒’一下物业,
好好为新业主服务。”挂了电话,我深吸一口气。6西郊工地的坍塌事故,
发生在周二上午十点。新闻推送弹出来的时候,
林子阳正在那套市中心婚房的主卧里试穿新买的西装。苏婉“出院”后,就一直住在这里。
房子很大,装修奢华,林子阳觉得这才是他该住的地方。手机响了,是工地负责人,
声音带着哭腔:“林……林总!出大事了!三号仓库的顶棚塌了!砸伤了六个工人!
用的那批新到的钢材,全是劣质货!一压就弯!”林子阳手里的领带掉在地上。
“你胡说什么!那批材料是正规渠道采购的!”“正规什么啊林总!合作方带人来看了,
说我们以次充好,要我们赔偿两千万!不然就报警,告我们重大安全事故!”两千万。
林子阳腿一软,坐在床上。他第一反应是找奶奶。可刚拿起手机,又放下。不能找,
找了就等于承认自己用公章乱签合同,还吃了回扣。他想起苏婉。对,
小婉手里还有一千五百万!那是奶奶给她买药方的钱!他冲进客卧。
苏婉正靠在躺椅上“休养”,眼睛蒙着白纱,听着舒缓的音乐。“小婉!出事了!工地塌了,
要赔两千万!你……你先把那一千五百万给我应应急!”林子阳抓住她的手。
苏婉的手轻轻一颤。“子阳……那钱,那钱没了……”她声音发抖。“没了?什么叫没了?!
”林子阳声音拔高。“我……我养父母他们,昨天来医院逼我,
把钱全拿走了……一分都没给我留……”苏婉的眼泪浸湿白纱,“他们说,不把钱给他们,
就把方子卖给林家对头……我没办法,子阳,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她哭得梨花带雨。
林子阳脑子嗡嗡响。一千五百万,没了?那两千万的窟窿怎么办?“子阳,
你别急……”苏婉摸索着抓住他的胳膊,“我……我认识一个人,也许能帮你借到钱,
就是利息……可能高一点。”“高利贷?”林子阳脱口而出。苏婉低下头,默认了。
林子阳在房间里来回踱步。借高利贷?他听说过那些人的手段。可是不借,两千万的赔偿金,
合作方一旦报警,他的名声就完了,继承人的位置也别想了。“你……你联系一下。
”林子阳哑着嗓子说,“尽快。”苏婉点点头,摸索着拿起手机,走到阳台。
林子阳瘫坐在沙发上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老太太的主治医生。“林先生,
您奶奶刚才突然呕吐,皮肤出现严重黄染,意识有些模糊,我们已经紧急送往市一院急诊了!
初步怀疑是急性肝功能损伤,你们家属赶紧过来!”手机从林子阳手里滑落,砸在地毯上。
7市一院急诊室外,乱成一团。林家能来的亲戚都来了,七嘴八舌,议论纷纷。
老太太刚才被推进去时,脸色蜡黄,昏迷不醒,样子吓人。林子阳赶到时,腿都是软的。
苏婉跟在他身后,依旧蒙着眼睛,紧紧抓着他的衣袖。“子阳!这到底怎么回事?
妈上午还好好的!”林家大伯质问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啊……”林子阳满头冷汗。
“你不知道?妈一直吃苏婉给的药!是不是那药有问题?”一个堂姐尖声问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苏婉身上。苏婉往后缩了缩,
声音细弱蚊蚋:“药……药是祖传的方子,我外婆传下来的,
怎么会……”“外婆传下来的就没问题?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!”堂姐不依不饶。
林子阳赶紧把苏婉护在身后:“你闭嘴!小婉为了奶奶的病,都累吐血了!你敢污蔑她?
”“我污蔑?你看看奶奶现在成什么样了!”争吵声中,走廊尽头传来清晰的脚步声。
我穿着黑色大衣,和沈清秋并肩走来。沈清秋身后跟着两个提着公文包、面无表情的律师。
吵闹声小了下去。林子阳看到我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像是找到了发泄口,
他指着我的鼻子:“林鹤轩!你还敢来?是不是你克的?奶奶就是被你气的!”我没理他,
径直走到急诊室门口,看了眼亮着的“抢救中”红灯。然后,我转过身,面对所有林家人。
沈清秋的律师上前一步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递到林子阳面前。“林子阳先生,
我代表沈氏集团及鹤秋物流有限公司,正式向您送达律师函。
您此前以林氏集团名义签署的劣质建材供货合同,造成我方重大损失,索赔金额两千万元整。
请于三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。”律师的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走廊里,字字清晰。
林子阳愣住了,随即暴怒:“林鹤轩!**阴我?!那合同是你物流部的公章盖的!
关我屁事!”另一个律师走上前,拿出另一份文件。“林先生,
根据您与林鹤轩先生于上周签署的《资产分割确认函》及《放弃继承权协议》附属条款,
原林氏集团物流部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,已于协议生效日完全剥离,
归属林鹤轩先生个人所有。您使用该部门公章签署的合同,在法律上已与林氏集团无关,
属于您冒用他人公司名义进行的个人商业行为。”律师顿了顿,补充道:“换句话说,
这两千万,是您个人欠林鹤轩先生和沈氏集团的债务。”“放屁!”林子阳眼睛红了,
“那公章是奶奶让我用的!是林家的东西!”“林子阳!”林家大伯喝道,“你糊涂!
公章怎么能乱用!”“我……”林子阳百口莫辩。我看着他那张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,
慢慢开口:“子阳,公章,是你自己开口要的。合同,是你自己签的字。建材,
是你自己选的供应商。回扣……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一张图片,亮给他看。
那是他和供应商的聊天记录截图,上面清楚写着返点比例和账号。“……也是你自己吃的。
”林子阳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墙上。亲戚们一片哗然,
看他的眼神全变了。急诊室的门,就在这时打开了。医生走出来,面色沉重。8“家属在吗?
”医生摘下口罩。“在!在!”林子阳挣扎着挤过去,“医生,我奶奶怎么样?
”医生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围上来的林家人,语气严肃:“病人急性肝功能衰竭,
伴有严重的内分泌紊乱。我们怀疑是长期服用某种含有违禁成分的药物导致的。
你们之前给她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?”“药!是苏婉给的药!”那个堂姐立刻喊出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苏婉。苏婉脸色煞白,
往后缩: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那是补药……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
从大衣内袋里拿出一个透明文件袋,递给医生。“医生,这是病人长期服用药渣的样本,
以及我市药物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。”医生接过,快速翻看报告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高浓度非法添加激素……短期镇痛,长期服用直接损伤肝细胞……胡闹!
这是拿病人的生命开玩笑!”他把报告举起,朝着林家人:“这药谁给的?这是毒药!
”“是她!就是她!”亲戚们指着苏婉,群情激愤。林子阳猛地转身,
死死盯着苏婉:“小婉……这报告……是真的?”苏婉摇着头,白纱下的脸看不见表情,
只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子阳,
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那方子就是那样的……我怎么懂这些……我只是想帮奶奶……”“帮你妈!
”林子阳突然爆发了,他一把抓住苏婉的肩膀,疯狂摇晃,“你跟我说那是祖传秘方!
是神药!**骗我!奶奶要是出了事,我弄死你!”“啊!”苏婉惊叫。林子阳扬起手,
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啪!声音清脆。苏婉被打得偏过头去,蒙眼的白纱被打歪,
滑落一半。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刺眼。她下意识地,眯了一下眼睛。一个非常迅速的,
对光线产生反应的,眯眼动作。然后她才慌忙地把白纱拉好,捂住脸低声啜泣。
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反应,离她最近的林子阳看见了,几个盯着她的亲戚也看见了。
林子阳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愤怒慢慢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。“……你的眼睛?
”苏婉的哭声顿了一下,
随即更大声了:“子阳……我好疼……我的眼睛好疼……我看不见……”林子阳没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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