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羞辱“宋晚，你看看你自己，配得上这身衣服吗？
”江临风把一条红色礼裙甩在我脸上，丝绸的凉意贴着皮肤，像一记无声的耳光。
客厅里站满了人——他的朋友、他的助理、还有那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站在他身边的温如蔓。
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。我蹲在地上，手指攥着那条裙子，指甲嵌进掌心。“江临风，
”我抬起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让我穿这条裙子，去参加**寿宴？”“不然呢？
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眼神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东西，
“你难不成还想穿你自己的衣服去丢人？”温如蔓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，然后假装咳嗽掩饰。
我认识江临风三年，结婚两年。三年里，我从一个拿过国际设计大奖的服装设计师，
变成了他口中“上不了台面的东西”。他忘了，当初是他跪在我面前说——“宋晚，
你的才华是我见过最耀眼的东西。”“好。”我站起来，把裙子搭在手臂上，
对着所有人笑了笑，“我穿。”江临风皱眉，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顺从。他习惯了我说“不”，
然后被他用各种方式压下去。我转身上楼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身后传来温如蔓压低的声音：“临风，你对她是不是太凶了？”“不用管她，
”江临风漫不经心地说，“她没地方可去。”第二章裙子我没有穿那条裙子。
我穿了一件我自己的——一件黑色的、剪利落的及膝裙，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，
是我亲手设计的，形似一只展翅的鸟。这枚胸针拿过奖。拿奖那天，
江临风搂着我说：“我老婆真了不起。”后来他说：“那些虚名有什么用？
你能帮我拿下城南的项目吗？”我下楼的时候，所有人都安静了。不是因为好看。
是因为我没听他的话。江临风靠在车门边，嘴里叼着烟，看到我的瞬间，
他把烟摁灭在车门上，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。“宋晚，”他慢慢说，“你什么意思？
”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我拉开车门，回头看他，“我不是你的狗。”他愣了一秒。然后笑了。
那种笑容我太熟悉了——像猫看老鼠，像猎人看猎物。“行，”他弹了弹烟灰，
“你非要这样，那就别怪我不给你脸。
”第三章寿宴江家老太太的寿宴办在城中最好的酒店，水晶灯、红地毯、满场衣香鬓影。
我挽着江临风的胳膊进场，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。不是欣赏，是审视。
江临风的母亲坐在主位上，看到我的裙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撇了撇。“来了？
”江母的语气像在打发一个不请自来的客人，“坐吧，别站着了，挡光。”我笑了笑，
没说话，坐到了最边上。温如蔓坐在江母右手边，江母给她夹菜、倒茶，
一口一个“如蔓啊”，亲热得像母女。有人小声议论：“那个是江少的太太？怎么坐那么远？
”“听说快离了。”“也是，温家大**多好啊，
门当户对的……”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，慢慢嚼。味道不错。江临风坐在我旁边，
全程没有看我一眼。他给温如蔓倒酒，低头凑近她耳边说话，姿态亲昵得像在演给谁看。
他以为我会哭。或者摔杯子走人。那样他就有了理由——你看，
宋晚就是这样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，在长辈寿宴上闹事。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宴席过半，
江母站起来，举着酒杯说：“今天高兴，我要宣布一件事。”全场安静。江母看了我一眼，
那一眼里有一种残忍的快意。“临风和如蔓，下个月订婚。”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然后掌声响起来。所有人都在鼓掌，所有人都知道江临风已婚，但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，我根本不重要。江临风终于转过头来看我。他在等我的反应。
我端起面前的酒杯，站起来，对着江母的方向举了举。“恭喜。”我一饮而尽。
江临风的瞳孔缩了一下。他没有等到他想要的东西——眼泪、愤怒、失态。
我什么都没有给他。我只给了他一个笑容，然后放下酒杯，拿起包，转身离席。
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咔、咔、咔，每一步都干脆利落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
我听到身后传来江临风的声音，压得很低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急切。“宋晚！
”我没有回头。第四章旧识我出了酒店，站在路边打车。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，
我这才发现自己在发抖。不是怕。是气的。三年的忍耐，两年的婚姻，
我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，会哭到妆花。但真到了这一刻，我只觉得——如释重负。手机响了。
不是江临风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“宋晚？”对面是一个低沉的男声，
带着一点不确定。“哪位？”“我是顾深。”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。顾深。
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，涟漪一圈一圈荡开。我大学时期的学长，
也是当年和我一起创立工作室的合伙人。五年前，因为我要嫁给江临风，我们大吵一架，
他远走海外，从此再无联系。“你怎么知道我号码？”“你当年工作室的合伙人里，
不止你一个人还在这个行业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
“听说你最近……不太顺利。”“你消息倒是灵通。”“宋晚，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在国内。
明天有没有空，见一面？”我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，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好。
”第五章见面第二天下午，我到了一家隐蔽的私人会所。顾深坐在靠窗的位置，
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。他比五年前更沉稳了，
眉眼间的少年气被岁月打磨成了某种锋利的东西。但看我的眼神没变。
还是那种——小心翼翼的、怕惊动什么似的温柔。“你瘦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倒是一点没变，
上来就说这种废话。”我在他对面坐下，“说吧，找我什么事。”顾深没有急着开口，
而是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推到我面前。我打开。里面是一份合同，
封面印着一家公司的logo——深蓝资本。“这是我的公司，”顾深说，
“专注投资时尚消费领域。去年营收十七个亿。”我抬眼看他。“宋晚，
我知道你这几年在江家受了什么待遇。”他的语气很淡，但我听得出底下压着的东西，
“你设计了江氏时装线的所有爆款，署名却是江临风。你拿的国际奖项，
被江家压下去不让报道。你——”“够了。”我合上文件夹，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
”“我想说，”顾深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，目光直视我，“回来工作吧。我投资，
你全权操盘。做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品牌。”我愣住了。“你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在那种地方，
”他说，“当年我就说过，江临风配不上你。”我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阳光照在桌面上，
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。“你就不怕我拒绝？”我问。“怕，”他诚实地说，
“但我赌你会答应。”“凭什么？”“因为你不是那种被人踩在脚底下还会笑着说不疼的人。
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那种——被人踩了，会反过来把对方脚踝拧断的人。
”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然后笑了。这一次是真的笑，
不是那种在江家练出来的、用来保护自己的假笑。“合同我拿回去看，”我站起来，
“三天后给你答复。”“好。”他也站起来，递给我一张名片。我接过名片的时候，
他的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指尖。很轻，像羽毛拂过水面。他没有缩回去，我也没有。
我们对视了一秒。“宋晚，”他说，“这五年，我在巴黎看过你所有的设计。每一件。
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但我只是把名片放进包里，转身走了。走出会所的时候，
我站在台阶上，仰头看天。天很蓝。像是五年前那个夏天的颜色。
第六章摊牌晚上回到家——不，是江临风的家。我进门的时候，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
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威士忌。他看到我，眼神复杂。“去哪了？”“有事。”“什么事？
”“与你无关的事。”他站起来，走过来，站在我面前。他比我高一个头，居高临下地看我，
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又回来了。“宋晚，你今天在宴会上是什么意思？”“哪个部分？
”我仰头看他，“是恭喜你订婚的部分，还是提前离场的部分？”“你——”，
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，力气很大，我感觉到骨头的挤压，“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骨气？
”“放开。”“我不放。”他把我往墙上推，后背撞上冰冷的墙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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