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华宴上,那只平日里比主子娘娘还矜贵的波斯御猫,忽然疯了。它尖叫着,利爪如刀,
直直扑向了素有“京城第一明珠”之称的白家大**。锦衣华服瞬间成了破布,
那张引得无数王孙公子竞折腰的脸蛋,转眼间血肉模糊。白**的惨叫声,
几乎要掀翻了皇宫的琉璃瓦。她倒在血泊里,
手指颤抖地指向角落里那个气定神闲的商贾之女:“是她!是柳金蟾!是她害我!
”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刀子一样扎了过去。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
当场下令将柳家女打入天牢。人人都说,这商户女不过是嫉妒白**的家世与美貌,
才行此毒计。柳家这次,怕是要倾覆了。可没人看见,在被侍卫押下去的那一刻,
那柳家女的嘴角,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。1我叫柳金蟾,一个浑身铜臭味的皇商。
说得好听点,是给皇家采办奇珍异宝的;说得难听点,就是宫里头那帮贵人们最大的钱袋子。
我爹常说,咱们柳家干的,是“九天揽月、五洋捉鳖”的买卖,听着气派。可在我看来,
这跟街头卖豆腐的也没甚区别,都是伺候人。只不过,人家伺候的是街坊四邻的嘴,
我伺候的是紫禁城里那帮爷的眼。今儿个是太后的六十圣寿,在御花园摆下了琼华宴。
我爹病了,这抛头露面的差事,自然就落到了我这个独女头上。说实话,
我顶不耐烦应付这种场面。这哪是吃饭,
这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“万国来朝”各家夫人**,一个个穿得跟开屏的孔雀似的,
说的话比蜜还甜,藏的针比蜂尾还毒。她们看我的眼神,就跟看一头刚从圈里放出来的肥羊,
客气里头带着三分鄙夷,热络里头又掺着七分算计。我呢,就得揣着十二万分的小心,
把这帮孔雀大爷们伺候舒坦了。“哎哟,这不是柳家的大当家嘛!些许日子不见,
越发出落得水灵了。”吏部尚书家的白夫人,捏着帕子,笑盈盈地走过来。她身后跟着的,
正是她那宝贝女儿,号称“京城第一明珠”的白玉妍。好家伙,
这白玉妍今日可真是下了血本。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宫装,头上戴着的**赤金点翠头面,
走起路来环佩叮当,那光芒,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活脱脱一个移动的金库。
我心里头飞快地给她这身行头估了个价:衣裳是苏绣大家李师傅的绝版手笔,
市价八百两;头面是宫里造办处的样式,光那几颗东珠就值千金。啧啧,
吏部尚书一年的俸禄,怕是还不够她这一身打扮。我脸上堆着笑,
福了福身子:“白夫人安好,白**安好。小女不过是沾了些祖上余荫,
哪比得上白**这般天仙似的人物。”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,白夫人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。
白玉妍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,那眼神从我身上一扫而过,就跟看路边的一块石头没两样。
我知道,她打心眼儿里瞧不上我这个商户女。也是,人家是清流门第,书香世家,
我是满身铜臭,市井小民。我们俩之间的差距,
大概就跟她头上的凤钗和我们家账房的算盘一样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偏偏,这京城里头,
总有些好事之徒,喜欢把我和她放在一处比较。比家世,我柳家富可敌国;比容貌,
我柳金蟾虽不敢说倾国倾城,却也自认不输旁人。这么一来二去,我俩这梁子,就算结下了。
这叫什么?这叫“战略竞争关系”“柳当家真是谦虚了,”白玉妍终于开了金口,
声音清清冷冷的,“谁人不知,如今这大周朝的半壁江山,都快姓柳了。
我们这些靠着祖宗恩荫过活的,哪里比得上柳当家这般,日进斗金的本事。
”这话听着是夸我,可那字里行间,酸得能倒掉一排牙。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丝毫不显,
只拿帕子掩着嘴,故作羞赧:“白**说笑了。我们生意人,不过是挣些辛苦钱,
养家糊口罢了。倒是白**,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才是我们女儿家真正的表率。
”商业互吹嘛,谁不会啊。我这嘴皮子,可是在南来北往的生意场上练出来的,
对付她这么个养在深闺里的**,那还不是“降维打击”?正说着,只听见一阵喧哗,
一个太监尖着嗓子喊道:“‘雪团儿’到——”话音刚落,就见一个宫女,
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、没有一根杂毛的波斯猫,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。
那猫儿生得极是富态,一双眼睛,一只是碧绿,一只是澄蓝,跟两块上好的宝石似的,
透着一股子旁若无人的矜贵。这便是太后娘娘的心尖子,从西域进贡来的“雪团儿”据说,
这猫儿比某些不得宠的妃嫔还要金贵。吃的是牛乳拌的嫩鱼肉,喝的是清晨的露水,
睡的是金丝织成的软垫。宫里头的人,见了它都得尊称一声“猫爷”“雪团儿”一到,
整个御花园的气氛都变了。夫人们**们,一个个跟见了亲祖宗似的,纷纷围了上去,
嘴里不住地夸赞。“哎哟,瞧这毛色,跟上好的雪缎似的!”“看这眼睛,真是个小神仙!
”白玉妍自然也不例外。她莲步轻移,走到那宫女跟前,伸出纤纤玉手,
想要去抚摸那“雪团儿”“雪团儿”却好似不给她面子,脑袋一偏,从她指尖躲了过去。
白玉妍的脸色,顿时有些不好看。我站在一旁,心里头乐开了花。好你个猫东西,
还挺有性格,知道谁是真贵族,谁是装出来的。2白玉妍在“雪团儿”那儿碰了个钉子,
面子上有些挂不住。她眼波一流转,便落在了我身上。“柳当家见多识广,
想必对这西域来的神物,也有一番见解吧?”她这话,明着是请教,实则是在给我下套。
我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就是孤陋寡闻,丢了皇商的脸。我要是说得头头是道,
又显得我一个商户女,竟比她这尚书千金还有见识,岂不是抢了她的风头?这女人,
心眼儿比针尖还小。我心里跟明镜似的,
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:“白**可真是抬举我了。
我一个整日跟算盘珠子打交道的人,哪里懂这些风雅之物。不过……”我故意顿了顿,
吊足了众人的胃口,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不过,家父早年间,
曾与一位西域来的胡商做过生意。听他说起过,这种异瞳的波斯猫,在他们那儿,
被称作‘日月之子’,是能带来好运的神物。寻常人轻易见不到,更别说豢养了。
也只有在太后娘娘这般福泽深厚的人跟前,这等神物才肯屈尊降贵。”这一番话,
说得是滴水不漏。既解释了这猫的来历,显出我柳家并非一无所知,
又把太后娘娘大大地奉承了一番。果然,周围的夫人们听了,都纷纷点头称是,
连抱着猫的那位宫女,看我的眼神都和善了几分。白玉妍的脸色,又难看了几分。
她大概没想到,我这么个铜臭气满身的人,也能说出这么一番场面话来。她轻哼一声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:“原来如此。看来柳当家不仅会赚钱,这嘴上的功夫,
也是一等一的。想来,柳家的生意能做得这么大,全靠柳当家这张巧嘴了吧。
”这是在骂我油嘴滑舌,专靠谄媚奉承做生意呢。我心里火气上涌,
恨不得当场就把账本甩她脸上,让她瞧瞧我柳金蟾是靠什么本事吃饭的。可转念一想,不行。
今日这琼华宴,是“战略防御阶段”,不是“战略反攻阶段”,须得忍。小不忍,则乱大谋。
于是,我笑得愈发谦卑:“白**过奖了。我们做生意的,讲究的是和气生财。
嘴皮子利索些,也是为了少些纷争,多交些朋友。不像白**这般,生来就是金枝玉叶,
自有旁人为您鞍前马后,无需费这口舌之劳。”我这话,是在暗讽她不过是靠着家世,
自己没什么真本事。白玉妍冰雪聪明,自然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。她一双美目里,
瞬间结了一层薄冰。就在我们俩这“唇枪舌剑”的当口,那只叫“雪团儿”的猫,
忽然从宫女怀里挣脱出来,轻巧地跳到了地上。它迈着优雅的步子,在人群中穿梭,最后,
竟直直地朝着我走了过来。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。要知道,这“雪团儿”性子高傲得很,
平日里除了太后和几个贴身伺候的宫女,谁都不让近身。今日这是怎么了?我心里也犯嘀咕。
我跟这猫,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。它找**嘛?难道是闻到了我身上藏着的银票味儿?
“雪团儿”走到我脚边,停了下来。它仰起头,用那双一碧一蓝的眼睛瞅着我,
喉咙里发出一阵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然后,它伸出毛茸茸的脑袋,在我的裙摆上,
轻轻地蹭了蹭。这一下,整个御花园都炸了锅。“天哪!‘雪团儿’竟然亲近柳当家!
”“这可真是奇了!莫非柳当家身上有什么异香不成?”白玉妍的脸,
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,简直是黑如锅底。她费尽心思想要讨好的神物,
竟然对我这个她最瞧不上的商户女,表现出如此亲昵。
这简直比当众打了她一巴掌还要让她难堪。我心里头那个得意啊,
就跟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似的,从头爽到脚。我蹲下身子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
试探着摸了摸“雪团儿”的背。它非但没有躲开,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,
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。我一边抚摸着它顺滑的皮毛,一边抬起头,冲着白玉妍,
露出了一个“纯良无害”的笑容。“看来,我与这‘雪团儿’,倒还真有几分缘分呢。
”那一刻,我清清楚楚地看到,白玉妍藏在袖子里的手,指甲都快掐进了肉里。我知道,
这梁子,算是越结越深了。不过,我不在乎。生意场上,多个对头,就跟吃饭多双筷子一样,
寻常事。3接下来的宴席,气氛就变得有些微妙了。白玉妍坐在我对面,
虽然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容,可那眼神,跟刀子似的,时不时就往我身上剜一下。我呢,
全当没看见,自顾自地吃着菜,喝着酒,心里盘算着南边那批丝绸又能赚上多少银子。
跟她置气?犯不上。耽误我赚钱,那才是天大的事。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太后娘娘年事已高,有些乏了,便提前退了席。太后一走,这宴会的气氛便松快了不少。
夫人们**们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,赏花说笑。白玉妍端着酒杯,
袅袅娜娜地朝我走了过来。“柳当家,”她举起酒杯,脸上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笑意,
“方才是我失礼了,还望柳当家莫要见怪。我敬你一杯,算是赔罪。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俗话说得好,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这白玉妍突然转了性子,主动跟我示好,
这里头肯定有鬼。这叫什么?这叫“战略欺骗”她这是想麻痹我,
然后好发动“闪电战”我赶紧站起身,也端起酒杯,笑得比她还真诚:“白**言重了。
你我姐妹,何来赔罪一说。是金蟾不懂规矩,冲撞了**才是。”说着,
我俩的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,各自一饮而尽。放下酒杯的时候,我眼角的余光,
瞥见她不着痕迹地,用袖子在我身侧的裙摆上,轻轻拂了一下。那动作极快,极轻,
若不是我常年在生意场上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,根本发现不了。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。
她在我裙子上搞了什么鬼?我低头闻了闻,却只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,
与御花园里百花的香气混在一处,并无异常。我心中疑窦丛生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
白玉妍与我碰完杯,便转身走开了,又去与其他的**们说笑。仿佛刚才那一幕,
只是我的错觉。可我知道,绝不是。就在这时,那只“雪团儿”,不知何时又跑了出来。
它在草地上打了个滚,然后迈着轻快的步子,在人群中穿梭。这一次,它的目标,不再是我,
而是白玉妍。它径直跑到白玉妍的脚下,仰着头,冲着她“喵呜”地叫了一声,那声音,
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白玉妍见状,喜出望外。她方才失了面子,正愁没地儿找补回来。
如今这“雪团儿”主动示好,简直是天赐良机。她连忙蹲下身子,
伸出手去抚摸“雪团儿”的脑袋,嘴里还柔声说道:“好乖的猫儿,方才是姐姐不对,
你莫要生姐姐的气了。”周围的**们见了,也都纷纷凑趣。
“看来这‘雪团儿’还是最喜欢白**。”“可不是嘛,美人配神物,正相宜。
”听着这些奉承话,白玉妍脸上的笑容,愈发得意。她甚至还挑衅似的,朝我这边看了一眼。
我端着茶杯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眼观鼻,鼻观心,心里却在冷笑。好戏,要开场了。果然,
就在白玉妍的手,第二次抚上“雪团儿”的背时,异变陡生!方才还温顺乖巧的“雪团儿”,
突然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!它弓起背,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、充满威胁的嘶吼。
那双宝石般的眼睛里,瞬间充满了血丝,透出一种疯狂而暴戾的光。“喵——!
”一声凄厉的尖叫,划破了御花园的祥和。“雪团儿”疯了!它像一道白色的闪电,
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,两只前爪,带着十根锋利如刀的指甲,
狠狠地抓向了白玉妍那张如花似玉的脸!“啊——!”白玉妍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,
整个人向后倒去。鲜血,瞬间就从她的脸上涌了出来。那场面,实在是太过血腥,太过骇人。
在场的**们,何曾见过这等阵仗,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,尖叫着四散奔逃。整个琼华宴,
瞬间乱成了一锅粥。而那只发了疯的“雪团儿”,一击得手之后,并未停下。
它在地上打了个滚,又一次朝着倒在地上的白玉妍扑了过去,看那架势,
竟是要将她活活咬死!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几个反应过来的太监和侍卫,总算冲了上去,
用拂尘和刀鞘,七手八脚地将那疯猫给制住了。我坐在原位,从始至终,一动未动。
我看着倒在血泊中,脸上血肉模糊,不住哀嚎的白玉妍,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,
轻轻地呷了一口。茶水微苦,回味,却带着一丝甘甜。4皇帝和皇后闻讯赶来的时候,
御花园里已是一片狼藉。白玉妍被她母亲抱在怀里,浑身是血,脸上那几道爪痕深可见骨,
已是看不出本来面貌。她哭得声嘶力竭,上气不接下气,整个人抖得跟风中的落叶似的。
太医们跪了一地,个个面色凝重,手忙脚乱地为她止血上药。那只闯了祸的“雪团儿”,
被几个太监用网子罩着,关在笼子里。它还在不住地嘶吼冲撞,那双眼睛红得吓人,
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半分乖巧。皇帝的脸色,阴沉得能拧出水来。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!
”他一声怒喝,整个御花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白夫人哭得肝肠寸断,指着我,
声泪俱下地控诉:“皇上!是她!是柳金蟾这个毒妇!是她害了我的妍儿啊!
”唰——一瞬间,在场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利剑一样,齐刷刷地射向了我。
我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,掸了掸衣袖上本不存在的灰尘,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“白夫人,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,“凡事都要讲证据。
您说是我害了白**,不知证据何在?”“证据?”白夫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
“还要什么证据!方才这‘雪团儿’还好好的,偏偏就亲近你!你摸过它之后,它就发了疯!
不是你动了手脚,还能有谁!”她这话,倒也说得有几分道理。在场的人,
都亲眼看见“雪团儿”蹭了我的裙摆,也亲眼看见我抚摸了它。而这之后不久,它就发了狂。
从表面上来看,我的嫌疑,确实是最大的。周围的夫人们,也开始窃窃私语。“是啊,
这事也太巧了。”“都说这商户女心机深沉,没想到竟歹毒至此!
”“嫉妒使人发狂啊……”一时间,我成了众矢之的。白玉妍也从剧痛中缓过一口气来,
她挣扎着,用那只没受伤的手,颤巍巍地指着我,
女闻到……她身上有股怪味儿……‘雪团儿’就是闻了那味道才……才发疯的……”好家伙,
这真是“上下嘴皮一碰,是非黑白全凭一张嘴”我算是看明白了,她们这是早就商量好了,
要借着今天这个机会,把我往死里整。皇帝的目光,如鹰隼般落在我身上,带着审视,
也带着杀气。“柳金蟾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我迎着他的目光,
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:“回皇上,小女无话可说。因为小女自始至终,清清白白。”“清白?
”白夫人尖叫起来,“我的妍儿都成这样了,你还敢说你清白!皇上,
请您为我们白家做主啊!”我冷眼看着她,心中暗道:这出戏,演得可真足。
我当然可以辩解。我可以告诉皇上,白玉妍也曾靠近过“雪团儿”,甚至还主动敬我酒,
在我裙子上动了手脚。可我说了,有人信吗?在他们这些世家贵族的眼里,我一个商户女,
天生就低人一等。我的话,分量远不如一个尚书千金的眼泪来得重。更何况,我没有证据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任何辩解,都只会显得苍白无力,甚至会被认为是狡辩。所以,
我选择什么都不说。因为我知道,真正的战场,不在此时,也不在此地。
皇帝盯着我看了半晌,见我始终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在他看来,
我这副样子,定然是“死猪不怕开水烫”的有恃无恐。“好一个清清白白!”他冷笑一声,
拂袖道,“来人!将这胆大包天的商户女柳金蟾,给朕打入天牢!听候发落!”一声令下,
立刻就有两个如狼似虎的禁军侍卫,上前来押住了我的胳膊。周围的人,看我的眼神,
充满了幸灾乐祸。白夫人和白玉妍的眼中,更是闪烁着得意的光芒。我没有反抗,
任由侍卫将我押走。在路过白玉妍身边的时候,我停下脚步,凑到她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,轻轻地说了一句:“白**,这出‘苦肉计’,
演得不错。只可惜,这脸上的伤,怕是要留一辈子了。不知日后,还有哪家公子,
肯娶一个‘夜叉’为妻呢?”白玉妍的身体,猛地一僵。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,看着我,
嘴唇不住地哆嗦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冲她微微一笑,转身,昂首挺胸地,跟着侍卫,
向天牢的方向走去。我知道,她们以为,把我关进天牢,这场仗,她们就赢了。她们错了。
把我关进天牢,不是结束。而是我柳金蟾,吹响“战略反攻”号角的开始。5天牢,
号称大周朝最坚固的堡垒,有进无出的代名词。这里的空气,
永远弥漫着一股潮湿、腐朽和绝望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墙角滴着水,地上铺着湿漉漉的稻草,
老鼠在黑暗中肆无忌惮地穿行。我被关进了一间单人牢房。
这大概是看在我柳家往日里没少给宫里送银子的份上,
给我的“特殊优待”狱卒“哐当”一声锁上牢门,临走前,
还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:“柳当家,您就先在这儿委屈几日。
这儿的饭菜虽然比不上您府上的山珍海味,但管饱。”我没理他,径直走到牢房最里头,
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稻草,坐了下来。我闭上眼睛,开始复盘今天在琼华宴上发生的每一件事。
白玉妍的挑衅,我的回击,“雪团儿”的异常亲近,白玉妍的敬酒,她袖子那不经意的一拂,
以及最后,“雪团儿”的疯狂。所有线索,在我脑子里,像串珠子一样,
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。很明显,这是一个针对我,或者说,是针对我们柳家的阴谋。
白玉妍在我身上动了手脚,引得“雪团儿”亲近我,造成我能控制“雪团儿”的假象。然后,
她再用同样的方法,或者更烈性的东西,**“雪团儿”发狂,攻击她自己。如此一来,
人证物证俱在,我百口莫辩。这一招,叫“栽赃嫁祸”,也叫“苦肉计”够狠,也够蠢。
她大概以为,只要把我送进天牢,我们柳家这棵摇钱树,就会任由她们白家宰割。
她太小看我柳金蟾了。我爹从小就教我,做生意,如同上战场。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。所以,
每走一步,都要想好后面十步的退路。我柳家能有今日的家业,靠的从来不是运气,
而是滴水不漏的算计和布局。我睁开眼睛,眼中一片清明。现在,当务之急,
是要找到白玉妍用来**“雪团儿”的东西。我仔细回想了一下,
白玉妍用袖子拂过我裙摆的时候,我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气。那香气很特别,
不像是寻常的花香或熏香。而“雪团儿”最后发狂的时候,我似乎也从白玉妍的身上,
闻到了同样的味道,只是要浓烈得多。问题是,那到底是什么东西?我正思索着,
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狱卒服饰的人,提着一盏灯笼,走到了我的牢门前。
“大**。”他压低了声音。我抬起头,是张三,我们柳家安插在天牢里的人。我爹常说,
“狡兔三窟”这天牢,就是我们柳家的“第三个窟”平日里用不上,可一旦出事,
就是能救命的。“事情办得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张三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,
从牢门的缝隙里递了进来:“按您的吩咐,都办妥了。这是从白**那件被抓破的宫装上,
刮下来的一点粉末。”我接过纸包,打开,凑到鼻尖闻了闻。就是这个味道!
一股奇异的、带着些许**性的草木清香。“大**,这是什么?”张三好奇地问。
我将纸包小心地收好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这是能让白家满门抄斩的东西。”我站起身,
走到牢门前,低声对张三吩咐道:“你现在,立刻出宫,去城西的‘百草堂’,
找一个叫‘李瘸子’的坐堂郎中。把这个味道形容给他听,问他这是什么东西。另外,
再派人去查,京城里最近有哪些地方,在偷偷贩卖一种叫‘猫儿疯’的狂药。”“猫儿疯?
”张三一愣。“对。”我点点头,“那是一种西域传来的禁药,无色无味,人闻了没什么,
可猫闻了,就会立时发狂,六亲不认。我猜,白玉妍用的,就是这两种东西的混合物。
”一种,能让猫儿亲近;另一种,能让猫儿发狂。双管齐下,天衣无缝。“属下明白了!
”张三领命,转身就要走。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还有一件事。你去一趟城南的萧家老宅,
求见退隐在家的靖安老侯爷。就说,故人之女柳金蟾有难,想请他老人家,指点一二。
”张三有些迟疑:“大**,那萧老侯爷……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了,他会肯出手吗?
”我笑了笑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“他会的。你只要告诉他,我爹临终前,
曾留下一句话:‘棋盘山之约,不可忘。’”张三虽然不解其意,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,
快步离去了。看着他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,我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白玉妍,
你以为你把我关进了这四方天地,我就成了任你宰割的鱼肉?你错了。这天牢,
不是我的囚笼。而是我的棋盘。现在,轮到我落子了。6天牢之外,日头正盛。
张三得了我的吩咐,一刻也不敢耽搁。他出了宫门,七拐八绕地进了一条小胡同,出来时,
身上那套显眼的狱卒衣裳,已换成了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衫,
头上还戴了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破斗笠。这般打扮,混入人堆里,就如同一滴水汇入了江河,
再也寻不出踪迹。京城西市,乃是九行八作的聚集之地,其中又以药市最为热闹。
张三脚下生风,不多时便到了药市口。还未走近,一股子浓郁的药味便扑面而来。那味道,
五味杂陈,当归的甜,黄连的苦,还有那风干了的蛇干、蝎子透出的腥气,混在一处,
直往人鼻子里钻。市集里头,人声鼎沸。挑着担子的药农,摆着地摊的郎中,
还有各府里出来采买的管事、仆役,摩肩接踵,好不热闹。张三压了压斗笠,
也不去那些个门面光鲜的大药铺,专往那些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钻。他寻了好一阵,
才在一个挂着“百草堂”旧幡子的小铺子前停下了脚。铺子里头,
一个年约五旬、跛了一只脚的老者,正眯着眼睛,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戥子称着药材。这人,
便是李瘸子。莫看他相貌不扬,铺子也破旧,可要论这京城里谁最懂那些个偏门的草药,
除了宫里的御医,怕就是他了。张三走了进去,也不多话,只将一小串铜钱放在柜上,
低声道:“掌柜的,抓一副清心安神的药。”李瘸子眼皮都未抬一下,
只懒懒地问:“怎么个不清心,如何个不安神?”张三凑上前去,压着嗓子,
将我在牢里教他的话,一五一十地学了出来:“不是小人吃。是替一位贵人问的。那位贵人,
前日里赴宴,曾沾染过一种奇特的香气。那香气初闻,清清淡淡,好似草木之息,
可细细一品,又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之意,能引得猫儿性情大变,变得格外亲人。
”他话音刚落,那李瘸子称药的手,微微一顿。他缓缓抬起头,一双浑浊的老眼,
在张三身上打了个转,慢悠悠地道:“引得猫儿亲近?世上还有这等奇香?”张三心中一凛,
知道这是在考较他,便照着我的吩咐,不慌不忙地答道:“正是。那香气,寻常人闻了,
只觉心旷神怡,并无不妥。可猫儿闻了,却好似见了天敌一般,先是亲近,
而后……”李瘸子打断了他:“而后如何?”“而后,若是再闻到另一味更烈的药,
便会立时发狂,六亲不认,见人就抓,见人就咬。”李瘸子听完,沉默了半晌。
他放下手里的戥子,用一块脏兮兮的布巾擦了擦手,这才开口,
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:“你说的前一种,若我没猜错,应是上等的‘荆芥’,
也叫‘猫薄荷’。此物西域所产,本是寻常草药,但若用秘法提炼,
便能制成无色无味的香粉,专能引诱猫儿。至于后一种……”他顿了顿,
压低了声音:“后一种,乃是禁药,名唤‘猫儿疯’。此药歹毒无比,
乃是用七种毒草合炼而成,专坏猫儿心智。这两样东西合在一处,便是神仙也难防。
你家贵人,这是得罪了什么狠角色啊。”张三心中大定,知道是找对人了。
他连忙拱手:“还请先生指点,这‘猫儿疯’,在何处可以寻得?
”李瘸子摆了摆手:“我这儿是正经药铺,可不卖那等害人的东西。你若真想寻,
便去药市尽头的鬼市瞧瞧。那里头,龙蛇混杂,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都有。不过,
能不能寻到,就要看你的造化了。”张三谢过了李瘸子,又留下几两碎银,
转身便朝鬼市去了。鬼市,顾名思义,是见不得光的地方。那里没有铺面,
只有一个个披着斗篷、看不清面目的人,在地上铺一块黑布,上面摆着些来路不明的物件。
张三在里头转了两圈,按照柳家商号的暗号,终于在一个卖毒虫的摊子前,
找到了一个接头的人。那人听了张三的来意,一言不发,只领着他进了一条更深的巷子。
巷子尽头,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,正靠在墙根下打盹。接头的人上前,
在那老者耳边低语了几句。老者睁开眼,一双三角眼在张三身上扫来扫去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要‘猫儿疯’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。张三点了点头。
老者伸出一只干枯的手:“五十两银子,一钱。”这价钱,比金子还贵。张三二话不说,
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,递了过去。老者接过银票,仔细验看了,
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,丢给了张三。“省着点用。这东西,沾上一星半点,
神仙难救。”张三将瓷瓶揣入怀中,只觉那瓶身冰凉,好似握着一块寒铁。他不敢多留,
转身便快步离开了这阴森的鬼市。人证,物证,如今都已到手。接下来,
就要看那位靖安老侯爷的了。7京城之南,有一处极清静的宅院。这宅院不大,
也没有什么雕梁画栋,瞧着就跟寻常富户的居所差不多。可京城里稍有些头脸的人都知道,
这里头住着的,是曾经权倾朝野、如今告老归田的靖安侯,萧远山。说起这位老侯爷,
那可是一段传奇。他曾是先帝最倚重的将帅,凭一己之力,平定北疆十八部,
打得那些个蛮族闻风丧胆,为大周朝换来了三十年的太平。后来,不知何故,
他在功成名就之际,突然交出兵权,自请归隐。更奇的是,他归隐之后,双目便渐渐失明了。
从此,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战神,便成了一个终日与花草为伴的瞎眼老头。
张三叩响萧府大门的时候,心里头直打鼓。他实在想不明白,自家大**,
为何要让他来求这么一个不问世事多年的废人。开门的是个老仆,听了张三的来意,
只摇了摇头:“我家侯爷不见客,你回吧。”张三不敢硬闯,
只得躬身道:“还请老丈通传一声。就说,故人之女柳金蟾有难,特遣小人前来,
求侯爷一言。”那老仆还要再说,却听院内传来一个苍老而平和的声音:“让他进来吧。
”张三心中一喜,连忙跟着老仆进了院子。院内,没有假山流水,也没有奇花异草,
只有一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菜畦。黄瓜藤顺着竹架往上爬,紫色的茄子坠在枝头,
还有那水灵灵的青菜,长得好不喜人。一个身穿粗布衣衫、须发皆白的老者,正蹲在菜畦边,
用手细细地抚摸着一棵番茄的叶子。他双目紧闭,脸上却带着一种怡然自得的神情。
这便是靖安侯,萧远山。张三不敢怠慢,上前几步,跪倒在地:“小人张三,叩见老侯爷。
”萧远山没有回头,只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问道:“柳丫头,让你带了什么话来?
”张三连忙将我的话,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:“我家大**说,‘棋盘山之约,不可忘’。
”话音落下,萧远山抚摸菜叶的手,停住了。整个菜园,陷入了一片沉寂。只有几只蝴蝶,
不知死活地在菜花上飞舞。过了许久,萧远山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你家老爷……终究还是不信我啊。”他缓缓站起身,转过头来。虽然双目失明,
可张三却觉得,那两只空洞的眼睛,仿佛能看穿人心。“也罢。故人所托,老夫不能不理。
”萧远山背着手,在菜畦边踱了几步,开口道,“你回去告诉那丫头。这世上的局,分两种。
一种是明局,一种是暗局。她如今身陷囹圄,看似是暗局,实则是明局。因为所有人的眼睛,
都盯着她。”张三听得云里雾里,不敢插话。萧远山又道:“对方设的是连环计,
一环扣一环。想要破局,不能只盯着眼前这一环。你得想办法,让那个设局的人,
自己跳出来,把她后面的计策,也一并摆在光天化日之下。”他走到一处种着辣椒的菜畦前,
伸手摘下一个通红的朝天椒,放在鼻尖闻了闻。“这辣椒,瞧着好看,吃着却能辣穿人的心。
可若是用得好了,也能做成一道开胃的好菜。”他将辣椒递给张三,“你把这个,
带给你家**。告诉她,想要鱼儿上钩,就得下对鱼饵。有时候,最毒的饵,也是最香的饵。
”张三接过那只小小的辣椒,只觉入手滚烫。他还是不明白这老侯爷话里的意思,
但又不敢多问,只得将辣椒小心收好。“还有,”萧远山最后说道,
“去查查宫里的内侍总管,王振。看看他最近,可有什么烦心事。”说完,
他便不再理会张三,又蹲下身子,去侍弄他的那些宝贝菜蔬了。张三不敢再打扰,
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,退出了萧府。他一路都在琢磨老侯爷那几句玄之又玄的话,
还有那只火红的辣椒,到底藏着什么玄机。想来想去,也想不明白。但他知道,
大**的计策,又往前走了一步。8天牢的日子,过得极慢。每日里,除了送饭的狱卒,
便再也见不到一个活人。我却不急。张三那边,想来已经有了眉目。萧老侯爷那边,
也该有了回音。现在,万事俱备,只欠一阵能把火吹到皇帝眼皮子底下的东风。这阵风,
须得我自己来造。这日午后,我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,送饭的狱卒又来了。
饭菜依旧是馊了的窝头,和一碗能照出人影的菜汤。我端起碗,刚喝了一口,
突然“哎哟”一声,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,浑身抽搐,口中还吐出了白沫。
那狱卒吓了一大跳,连忙打开牢门冲了进来。“柳当家!柳当家!您这是怎么了?
”我双眼翻白,手指着那碗菜汤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狱卒探头往碗里一瞧,只见那清汤寡水的菜叶子上,竟趴着一只死掉的黑色蜘蛛!这一下,
可把那狱卒的魂都吓飞了。饭菜里吃出蜘蛛,本不是什么大事。可坏就坏在,我如今的身份,
是钦犯。要是我在这天牢里头,因为一碗毒菜汤,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,他这个送饭的,
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。“来人啊!快来人啊!柳当家中毒了!”他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,
扯着嗓子大喊。一时间,整个天牢都惊动了。牢头、狱丞,一窝蜂地全跑了过来。
他们看着躺在地上“人事不省”的我,一个个面如土色。“快!快去请太医!
”牢头急得满头大汗。很快,宫里的太医便提着药箱,一路小跑地赶了过来。那太医姓黄,
是个老成持重的人。他跪在我身边,又是号脉,又是翻看我的眼皮,忙活了半天,
眉头却越皱越紧。“如何?”牢头在一旁焦急地问。黄太医摇了摇头,一脸的凝重:“奇了。
柳**这脉象,时而如洪钟,时而如游丝,杂乱无章,老夫行医数十年,
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脉象。看其症状,倒像是中了南疆的一种奇毒,名唤‘七日绝’。
可……可这毒,早已失传多年了啊。”我躺在地上,心里暗笑。这脉象,自然古怪。
那是我用一根藏在发髻里的银针,刺了自己身上几处大穴,强行逼乱了气血所致。
至于那“七日绝”的症状,则是我从一本古籍上看来的。我就是要让他们查不出,
让他们觉着这事儿蹊奇,觉着这背后,有天大的阴谋。牢头一听“奇毒”,
腿都软了:“那……那可有救?”黄太医叹了口气:“此毒霸道,老夫也无万全把握。
只能先开几副固本培元的方子,吊住柳**的性命,再从长计议了。”说着,他便开了方子,
让狱卒赶紧去抓药。我“中毒”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,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皇宫。
皇帝听了,也是大为震怒。他倒不是关心我的死活。他是怕我死得太早,
这案子就成了无头公案,他皇家的颜面,便会因此受损。他下令,彻查天牢,
务必要将下毒的凶手,给揪出来。可查来查去,也查不出个所以然。那只蜘蛛,
就是一只寻常的园蛛,并无剧毒。天牢里的饭菜,都是大锅饭,旁人吃了都没事,
偏偏就我中了毒。这案子,一下子就变得扑朔迷离起来。
就在宫里头为了我这桩“中毒案”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,我躺在牢房的病榻上,
开始执行我计划的第二步。我开始说胡话。我时而清醒,时而糊涂。清醒的时候,便喊头疼。
糊涂的时候,便开始胡言乱语。
只入了三十颗的库……”“还有那批西域来的汗血宝马……明明是八百匹……怎么到了兵部,
就只剩下五百匹了……”我说的这些,全是些没头没尾的疯话。可这些话,
听在有心人的耳朵里,却不啻于晴天霹雳。因为我说的每一笔,都是近几年来,
柳家为皇家采办的贡品账目。而这些账目里头的亏空,正是宫里某些大人物,不能说的秘密。
尤其是那句“王总管”整个宫里,能被称作“王总管”的,只有一人。那便是,
当今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内侍总管,王振。9我“中毒”说胡话的消息,
很快就传到了王振的耳朵里。这位王总管,听了之后,是什么反应,我不得而知。我只知道,
小说《御猫发狂,京城第一美人毁容了》 御猫发狂,京城第一美人毁容了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白玉妍柳金蟾御猫发狂,京城第一美人毁容了by刘燕子完整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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