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门聚餐，桌上那盘海参几乎没动，我想打包带走。
总监一把夺过饭盒：
“小陈啊，打包多不体面，我让服务员给你单独装好。”
没一会，他把饭盒递回给我，满脸堆笑。
我感激的接过，走到地下车库才发现车钥匙落在包厢。
回去找时，包厢门虚掩着。
总监正叼着烟跟同事吹嘘。
“穷酸，出来吃还要打包。”
“我刚吐了口痰，让她带回去慢慢享受了。”
我压下情绪，把饭盒扔进垃圾桶。
给秘书发了条短信，停掉了他正在洽谈的千万融资。
1
干呕完，我擦掉眼角的生理性泪水。
推开包厢门。
张建正叼着烟。
李娜靠在他旁边笑得花枝乱颤。
看到我进来，笑声戛然而止。
张建心虚的摸了摸鼻子。
“陈姐，你怎么又回来了？不是赶着回家吃海参吗？”
李娜阴阳怪气的开口。
她像防贼一样，一把将桌上那瓶没喝完的罗曼尼康帝抱在怀里。
生怕我顺走。
张建抓起桌上的车钥匙，像扔垃圾一样丢给我。
“拿了钥匙赶紧走。”
“你那穷酸样，多待一秒我都觉得掉价。”
李娜捂着嘴娇笑。
“张总，陈姐也是节约嘛。”
“陈姐，下次部门聚餐，我把剩菜直接端到你工位上。”
“省得你还要拿个破饭盒装，多不体面。”
我静静地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。
如果没听到刚才门外的那番话。
我或许真会以为他们只是在开玩笑。
可现在，我只觉得恶心。
我拿起钥匙转身出门。
张建跟了出来，满脸不耐烦。
“陈念，以后出去应酬，你别跟着了。”
“带你出去，简直拉低我们整个部门的档次。”
“穷人就是不体面。”
电梯门打开。
他率先走进去，根本不管外面正下着暴雨。
我连把伞都没带。
我看着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。
他刚进公司时。
连一套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。
是我暗中提拔他，给了他资源。
让他坐上了总监的位置。
现在，他跟我谈体面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张建大步流星地走向地下车库。
我走到大堂。
手机响了。
是李娜打来的。
“陈姐，你刚才坐的椅子，麻烦你找保洁擦干净。”
“张总说你身上有股穷酸味，闻着恶心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转头看向包厢的方向。
保洁阿姨正拿着一整瓶消毒水。
对着我刚才坐过的椅子狂喷。
“阿姨，谁让你喷的？”
保洁阿姨头都没抬。
“张总监交代的。”
“他说这椅子坐过要饭的，脏透了。”
我拿出手机。
对着狂喷消毒水的保洁阿姨拍了段视频。
张建发来微信。
“李娜对穷酸味过敏，消消毒，你别介意。”
过敏？
分明是借机羞辱。
我收起手机。
把那段视频保存好。
明天去公司。
我要跟张建好好算算这笔账。
张建根本不知道。
他正在洽谈的那个千万融资项目。
资方就是我。
我让他生，他就能生。
我让他死，他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。
大雨倾盆而下。
我站在酒店大堂的屋檐下。
冷风吹在脸上。
我拿出手机，拨通了林秘的电话。
“林秘，查一下张建最近的所有账目。”
“一分钱都别放过。”
挂断电话，我走进雨里。
张建。
李娜。
你们的体面，到头了。
2
第二天。
我准时出现在公司。
张建坐在独立办公室里，正翘着二郎腿喝茶。
我推门走进去。
反手锁上了门。
“张建，昨晚那盒海参，好不好吃？”
张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频繁地摸着领带。
“陈念，你发什么神经？”
“一盒破海参，你还当成宝了？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你往里面吐了痰。”
张建脸色猛地一变。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陈念，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？”
“我堂堂一个总监，会往你的饭盒里吐痰？”
“你也不拿镜子照照你自己，配吗？”
我指着他桌上那个缺了口的茶杯。
“你就是用这个杯子装的痰。”
张建心虚地把杯子往后推了推。
“你别血口喷人！”
我站起身。
端起他刚泡好的那杯极品大红袍。
递到他嘴边。
“既然你没吐。”
“那你把这杯茶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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