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灵果新生三界皆知,青丘九尾狐一族,早已湮灭于天道浩劫之中。我是青璃,
青丘最后一任九尾天狐,也是这一脉血脉里,亲手将自己焚作灵力、沉入归墟屿的亡魂。
我曾以为,我的消散,便是青丘九尾在这世间彻底的落幕,从此四海八荒,
再无九尾灵狐的踪迹,那些关于青丘的传说、九尾的神通、狐族的温柔与骄傲,
都将化作尘烟,被岁月彻底掩埋。可或许,连苍天都不忍青丘一脉就此断绝。又或许,
是我与娘亲耗尽毕生修为、燃尽魂灵所凝聚的灵力,终究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归墟屿上,
留下了一线生机。这座孤岛悬于云海深处,不沾凡尘,不惹因果,
是我与娘亲最后的栖身之所,也是我们魂飞魄散后,唯一能安放残息的地方。
在我狐身寸寸碎裂、灵力如星河般倾泻而出、彻底消散于天地间的那一刻,
整座归墟屿都在轻轻震颤。风停了,浪静了,岛上万年不曾异动的灵花树,
忽然自树根处泛起一层柔和的莹白光晕。那是我与娘亲残留的本命灵力,在失去宿主之后,
并未飘散,反而如同有灵识一般,缓缓朝着灵花树的主干涌去,一点点渗入树皮,
一点点滋养着枯寂了万年的枝桠。灵花树是青丘圣树,也是狐族血脉的共生之木,
唯有九尾嫡系血脉殒身之地,它才会真正苏醒。往日里只生绿叶、从不开花的枝头,
在我彻底消散的第三个清晨,悄然鼓起了一枚细小的花苞。那花苞莹白如雪,
裹着淡淡的九尾仙气,不张扬,不耀眼,却藏着足以让三界震动的生机。
它悬在最高的枝桠上,迎着归墟屿昼夜不息的灵气,迎着朝升暮落的日月星辉,静静孕育着。
海风温柔地拂过,像是娘亲的手,轻轻护着这枚来之不易的花苞。岛上的灵火一盏盏亮起,
在花苞周围盘旋,像是无数细碎的星辰,日夜守护,不让半分寒气侵扰。
归墟屿的灵泉汩汩流淌,泉水化作薄雾,萦绕在花苞周身,将最纯净的天地灵气,
一丝一缕地送入其中。百年光阴,对于长生的妖族而言,不过弹指一瞬,
可对于一枚即将孕育新生的灵果来说,却是跨越生死的漫长等待。这一百年里,
花苞不曾绽放,不曾长大,只是稳稳地悬在枝头,默默吸收着我与娘亲留在岛上的所有灵力,
吸纳着归墟屿独有的天地精华,将那一线濒临灭绝的青丘血脉,一点点重塑,一点点凝聚。
春去秋来,寒来暑往。第一百个月圆之夜,百年难遇的超级月华倾泻而下,
将整座归墟屿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。就在那一刻,灵花树上的花苞终于轻轻一颤,
外层的薄衣层层舒展,九瓣莹白的花瓣缓缓张开,每一片花瓣上,
都流转着九尾狐族独有的云纹,圣洁而惊艳。花瓣完全绽开的瞬间,
一枚圆润剔透、泛着琉璃金光的灵果,静静悬于花心。灵果不大,却重若千钧,
那是青丘九尾最后的血脉,是我与娘亲用魂灵换来的希望,是苍天不忍,是宿命不绝。
果香清冽而温润,漫过整座孤岛,飘向云海深处,像是在无声宣告,青丘未灭,九尾重生。
又过了七七四十九天,灵果彻底成熟。果皮之上,裂纹一点点蔓延,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归墟屿上响起,如同新生的啼哭,温柔而有力。
一道莹白的光自果中溢出,轻轻落在灵花树下的软草之上,光芒散去,一只小小的九尾灵狐,
懵懂地睁开了眼睛。它通体雪白,绒毛如同月光织就,柔软蓬松,没有一丝杂色。
九条尾巴细细小小,蜷在身后,轻轻摆动,每一条尾尖都缀着一点莹白的灵光,
那是青丘嫡系才有的印记。一双眸子是琉璃金色,清澈干净,像归墟屿最纯净的灵泉,
不含一丝凡尘杂念,也不懂世间的悲欢离合。它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,不知道什么是青丘,
不知道什么是浩劫,更不知道,它是这世间,最后一只九尾灵狐。它只知道,
脚下的土地温柔,耳边的风很轻,岛上的灵火很暖,灵泉甘甜,灵花清香。这座孤岛,
用全部的灵力与温柔,替我,替它的娘亲,守护着它,养育着它,将所有的爱与期盼,
都藏在一草一木、一风一火里。小狐狸晃晃悠悠地站起身,小爪子轻轻踩在柔软的灵草上,
好奇地歪着头,看向眼前高耸的灵花树。它不知道,这棵树,是它生命的源头;它不知道,
树中沉睡着我与娘亲的残息;它更不知道,它的诞生,早已逆转了青丘灭绝的宿命,
续写了被天道斩断的九尾篇章。它只是轻轻蹭了蹭树干,发出一声稚嫩又清越的狐鸣。
那声音穿过云海,穿过风岚,飘向很远很远的地方,像是在回应百年前消散的我,
像是在呼唤沉睡的娘亲,更像是在向这天地宣告——青丘九尾,从未真正消失。
最后一只九尾狐,于归墟屿灵果之中,涅槃新生。属于九尾狐的故事,从此,
掀开了全新的一页。它在灵花树下奔跑,在灵泉边饮水,在灵火间嬉戏,在海风里安睡。
归墟屿成了它的摇篮,成了它的家,成了它一生都无法割舍的根。
而我与娘亲残留在岛上的灵力,化作风,化作火,化作泉,化作树,日日夜夜陪伴着它,
守护着它,看着它一点点长大,看着它从一只懵懂的小狐,
慢慢长成身姿优雅、灵力强大的九尾天狐。我曾以为,我的消散,是终点。却不曾想,
竟成了它的起点。这世间最温柔的奇迹,不过是血脉不绝,希望不灭,是即便跌入尘埃,
也能在绝境之中,开出新生的花。而这只雪白的小九尾狐,便是青丘最好的奇迹,
是我与娘亲,用生命换来的,最圆满的新生。从此,归墟屿不再是一座死寂的孤岛,
灵花树不再是一株枯寂的圣树。因为这里,有了最后一只九尾狐,有了青丘的未来,
有了永不落幕的传说。2归墟屿·遇沈砚那一日,归墟屿的雾比往常更淡些,
云隙间漏下细碎的金光,我正蜷在灵花树的枝桠上,甩着九条蓬松的雪尾,
拨弄着飘飞的灵火。破空之声骤然响起,一道素白身影踏云而来,
衣袂翻飞间带着清冽的剑气,落在了灵花树下。是沈砚。我从未见过外人,一时僵在枝头,
琉璃色的眸子怯生生地望着他。他抬眼望来,原本平静的面容猛地一震,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、痛楚与失而复得的温柔,他快步上前,
声音都在发颤:“青璃……是你吗?青璃!”青璃。这个名字落在耳中,陌生,
却又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,像是藏在灵息里的旧梦,轻轻一碰,便泛起细碎的涟漪。
我歪着头,迷茫地望着他,我不知道谁是青璃,更不知道他为何用这样滚烫的目光看着我。
可我没有拒绝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我从枝头抱下,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安稳,
他一遍遍地轻唤我“青璃”,指尖温柔地梳理我雪白的绒毛,眼神里的珍视,
像是捧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他说,他要带我走,离开这座无人的孤岛,回玄武门,
他会一辈子照顾我,再也不让我孤单。我窝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
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松烟气息,竟生出一丝不舍。沈砚抱着我,
一步步走向归墟屿的边界,那层淡银色的灵力屏障,是我从未踏出的界限。他脚步坚定,
满心欢喜,以为终于寻回了失却的人。可就在他怀抱穿过屏障的那一瞬,剧痛猛地席卷了我。
浑身的皮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从蓬松雪白,一点点变得干枯、黯淡、发灰,
九条尾巴无力地垂落,连琉璃色的眼眸都蒙上了一层晦暗。灵力在飞速流失,
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生机,连呼吸都变得艰难。沈砚瞬间僵住,低头看着怀中迅速枯萎的我,
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: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慌忙将我抱回屏障之内,不过瞬息,
归墟屿的灵气便疯狂涌入我的体内,黯淡的皮毛重新变得雪白蓬松,活力一点点回到身体里。
我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,发出微弱的呜咽。原来,我生来便与这座岛共生。我是归墟屿的灵,
是青璃与娘亲灵力所化,一旦离开这里,便会寸寸凋零。沈砚紧紧抱着我,指节泛白,
眼底满是绝望与心疼。他终于明白,我不是他要找的青璃。可我,是青璃以命换来的新生。
3归墟屿·化形忆往我依旧守着归墟屿,在风与灵火的陪伴下慢慢长大。
沈砚成了这座孤岛唯一的来客,他总会隔些时日便踏云而来,带来人间的美食、清冽的美酒,
还有些精巧可爱的小玩意。我喜欢窝在他身边,听他讲玄武门的事,讲人间的烟火街巷,
讲山川湖海的风光,他的声音温和,像归墟屿春日最软的风,填满了我所有孤单的时光。
我依赖他,信任他,却始终不懂他眼底那份深沉又悲伤的情愫。直到我成年那日,
灵花树绽放出九色光华,周身灵气翻涌汇聚,雪白狐身渐渐舒展,
化作了一个身姿纤细、容貌绝美的女子。我赤足走到灵池边,望着水中倒影——眉眼清丽,
肌肤胜雪,一头银发如月光流淌,身后九尾隐在灵气之中,与记忆里模糊的影子渐渐重叠。
我欢喜得在岛上转着圈,可下一秒,无数破碎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。是娘亲温柔的笑,
是归墟屿灵力散尽的痛,是那个叫青璃的女子,望着沈砚时满眼藏不住的深情与不舍。
那些画面清晰得如同亲身经历,我终于明白,为何初见沈砚便觉得熟悉,
为何他一声声唤我青璃时,我心底会泛起莫名的酸楚。青璃爱他,爱而不得,
最终魂归归墟屿。而我对沈砚的喜欢,从来都不是男女之情,更像是幼狐对长辈的依恋,
是如同依赖父亲一般的安心。可沈砚始终将我当作青璃,我听惯了他这样唤我,
也渐渐默认了这个名字。青璃。从此,我便是青璃。人间的故事听了太多次,
我心底生出无限向往,一次次悄悄靠近结界试探。从前寸步不离的屏障,
在我成年化形、灵力圆满之后,竟渐渐不再排斥我。当我一步踏出归墟屿,
周身没有丝毫不适,皮毛与灵气依旧鲜活旺盛时,我站在云海边缘,
望着沈砚口中那片辽阔而热闹的人间,眼底亮起了光。我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。
我终于可以去看看他说的人间,去走他走过的路,去完成青璃未曾来得及的心愿。
4归墟屿·人间行踏出归墟屿的那一刻,风是自由的,云是散漫的,
我踩着流云落在人间烟火里,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欢喜。沈砚曾说人间繁华,我原只当是故事,
直到亲眼看见长街车马、市井喧嚣、红墙绿瓦、流水画桥,才知这世间比归墟屿的灵火,
要绚烂千万倍。我承袭了青丘九尾的容貌,一笑便倾人眉眼,银发束起,白衣翩跹,
走到哪里都是旁人目光所及的惊艳。我没有世俗的拘谨,更不懂人间的规矩,
只凭着天性与心底的记忆行事——娘亲残留在我识海中的声音,温柔又郑重,
反反复复只有一句:活下去,延续青丘。青丘,如今只剩我一人。
我是这世间最后一只九尾灵狐,血脉的延续,是刻在骨血里的使命。是以行走人间,
遇见眉目清俊、身姿挺拔的好看小哥哥,我便忍不住上前逗弄调戏。或是轻扯对方衣袖,
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的笑;或是倚在树下,声音软媚地同对方搭话;或是指尖绕着银发,
明目张胆地夸赞对方容貌。我无半分轻佻恶意,只单纯循着血脉的本能,
寻找能与我一同延续青丘血脉的人。沈砚寻到我时,我正倚在江南桥头,逗着一位白衣书生。
他站在不远处,脸色沉沉,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落寞与酸涩。“青璃。”他唤我,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我回头看他,笑得眉眼弯弯,奔到他身边,
像从前在归墟屿那样,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:“沈砚,你看人间的男子,果真如你所说,
生得十分好看。”他垂眸看我,目光落在我明媚无忌的脸上,指尖微紧,
终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他依旧将我当作那个深爱他的青璃,却不知眼前的我,
是新生的灵狐,是承了青璃记忆与容貌,却怀揣着青丘使命,
在人间肆意游走、寻找生机的最后一脉。我调戏人间儿郎,不是风流,不是多情,
只是在完成娘亲与青璃的遗愿——让青丘九尾,不再断绝。
5归墟屿·龙狐缘我在人间游荡了半载,见过温文的书生,俊朗的剑客,潇洒的侠客,
却从未见过那般模样的人。那是在东海之滨,云雾翻涌,寒气漫空,他自深海破水而出,
银蓝龙鳞隐在衣下,眉眼冷冽如冰峰积雪,身姿挺拔如苍竹,一眼望去,
便夺了人间所有颜色。他是龙族太子,名唤玄冰。人如其名,周身寒气凛冽,三尺之内,
连空气都似要凝结成霜。我盯着他的脸,看得移不开眼。青丘血脉里的悸动翻涌,这般绝色,
是我走遍人间都未曾遇见的。我忘了羞怯,忘了顾忌,只凭着九尾狐的肆意与直白,
一步步朝他走近。他冷眉微蹙,似是厌烦生人靠近,可我偏不怕。我仰着脸看他,
笑得狡黠又明艳,指尖轻轻拂过他冰冷的衣袖,声音软媚:“公子生得这般好看,不如,
与我共度一夜?”玄冰眸色一沉,寒气更重,却并未推开我。那夜海风凛冽,
他周身的寒气冻得我微微发颤,我生于四季如春、温润和煦的归墟屿,素来亲近温暖,
何曾受过这般冰冷。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绝色容颜,我终究是没忍住,俯身靠近,
任由心意驱使。天亮时,我先醒了。身旁的人依旧冷得像一块寒冰,连呼吸都带着霜气,
我缩了缩身子,实在受不住这刺骨的冷。我是来寻延续青丘的人,不是来挨冻的。念头一定,
我便悄无声息地起身,理了理衣摆,看了眼沉睡中依旧冷艳的龙族太子,没留半句话,
转身就跑。流云踏风,一路疾驰,离那片寒冷的东海越远,我才松了口气,
尾巴忍不住在身后轻轻晃了晃。长得是真好看,冷,也是真的冷。跑了,便是跑了。
我不曾想过再见,更不知,这一跑,竟让那位素来冷漠寡情的龙族太子,
动了寻遍四海八荒的念头。而我,依旧是那个自由散漫、只为延续青丘的九尾灵狐,
继续在人间,晃荡我的自在日子。6归墟屿·双蛋记与玄冰那一晚之后,我并未放在心上,
依旧在人间肆意游走,直到腹中渐渐泛起熟悉的灵息,我才惊觉——竟怀了身孕。
我是青丘唯一的九尾,血脉本就特殊,受孕极难,未曾想与龙族太子一夜,便结了果。
我悄悄回了归墟屿,在灵花树下产下一枚莹白泛着蓝光的龙蛋,蛋壳微凉,
带着淡淡的东海寒气。我自幼便是灵果所生,无人抚育也能安然出世,便天真地以为,
这颗龙蛋搁在归墟屿,有岛上的灵气护着,总有一日能自己破壳而出。安置好龙蛋,
我便又放心地回了人间,继续我的游历。直至遇见凤轩。他是凤族第一美男子,
周身烈焰灼灼,风华绝代,热情得如同焚天烈火,与玄冰的冷冽截然相反。他见我第一眼,
目光便再也未曾移开,轰轰烈烈地追在我身后,赠我凤凰羽,燃尽漫天星火为我贺喜,
将世间最滚烫的温柔全数捧到我面前。我本就不是矜持扭捏的女子,凤族的热烈与温暖,
恰好撞中了我心底最软的地方。不过数月,我便彻底陷在了他的爱意里,与他朝夕相伴,
难分难舍。不久后,我再次临产,这一次,诞下的是一枚赤红如火、缠绕着凤凰灵纹的凤蛋。
凤轩守在我身边,满眼珍视,轻轻抚过凤蛋,温柔告知:“凤族与青丘子嗣不同,
蛋生需得母亲灵力日日滋养,方能安稳破壳,缺一不可。”这句话猛然点醒了我。
我猛地想起归墟屿上,那枚被我遗忘的龙蛋。心下一慌,我不顾凤轩的疑惑,
当即带着新生的凤蛋赶回归墟屿。一踏上岛屿,熟悉的灵气扑面而来,我直奔灵花树,
只见那颗龙蛋静静沉在灵泉之中,被我与娘亲残存的灵力包裹着,莹白的蛋壳依旧光洁,
只是毫无破壳的迹象。好在,有归墟屿护着,它只是沉眠,并未有半分损伤。我蹲在灵泉边,
一手轻轻贴着冰凉的龙蛋,一手护着温热的凤蛋,心头百感交集。一冰一火,一龙一凤,
主角浅小七 小说归墟屿青丘九尾在线阅读 (浅小七)小说全集免费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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