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次吗？发我私人邮箱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我查了一下公司邮箱。
什么都没有。
被系统转走了。
我闭了一下眼。
四年。
我是怎么过来的。
入职第一年，底薪三千五。为了攒客户资源，我每天打六十个电话，打到嗓子哑。
第二年签了新世纪贸易，一百二十万的年单。李总最开始连见我都不肯，我跑了七次。
第三年签了方正集团和永利实业。那年冬天我开车去永利谈合同，半路车抛锚了，在零下八度的高速路边站了一个小时等拖车。到了永利办公室，手还在抖。
永利的陈总说：“你这姑娘，真拼。”
拼出来的。
一个客户一个客户拼出来的。
第四年，佳诚电子主动找到我。
“周敏，你那个方案我同行看过了，我也想合作。”
五百零八万。
够马建军吹一整年的数字。
现在他嫌我碍事了。
下班的时候我走过茶水间。
门关着。
里面传来笑声。
宋丽的声音：“明天恒达那边我去见一下张总，马哥你觉得带什么礼合适？”
我走过去，没停。
回到家，我打开私人邮箱。
张总的邮件转过来了。
下面还有一封——转发来源：技术部陈国平。
标题：系统邮件转发bug，误发至您邮箱，请忽略。
我点开。
是我上周发给方正集团的项目进度报告——公司邮箱里显示“已发送”，但系统后台记录的收件人被改成了宋丽。
老陈把原件转给了我。
我看了他附的那句话：“系统bug，忽略。”
我没忽略。
3.
第二天，我去人事部借了一台备用电脑。
“我那台卡了，IT说要排队修，先借一台用。”
小杨没多想，给了我一台。
我没用这台电脑办公。
我用它查了宋丽的入职档案。
上一家公司：博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。
职位：销售经理。
离职时间：六个月前。
我又查了马建军的简历。
上上一家公司：博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。
职位：销售总监。
同一家公司。
他离开博远比宋丽早了八个月。
来了我们公司当销售总监。
三个月后，宋丽跟过来了。
我关掉页面，靠在椅子上。
手心有点凉。
不是排挤。
是计划。
从马建军来的那一天起，这就是一场有时间表的替换。
他要把自己的人安进来，接手我的客户。
我的客户。
我养了四年的客户。
下午，我找了个理由去楼下咖啡厅坐了一个小时。
打开手机备忘录，把已知的事情列了一遍——
一、马建军来了四个月，排挤我三个月。
二、宋丽是他从博远带过来的。
三、五个核心客户的系统权限已全部转给宋丽。
四、我的邮件被截留、转发。
五、KPI被单独上调了两次。
六、部门群把我踢了。
七、方总可能不知道。
我盯着最后一条看了很久。
方总是公司创始人，技术出身，不怎么管销售。
马建军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销售总监——“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”。
方总只看数字。
而这三个月来，马建军汇报给方总的数字一直很好看——因为客户还在，合同还在，营收没掉。
他在等。
等我走了，宋丽平稳接手，方总不会注意到任何变化。
如果我现在告诉方总——
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告诉他什么？告诉他马建军排挤我？
马建军会说“正常人事调整”。
告诉他宋丽和他是老同事？
马建军会说“我推荐的人才，有问题吗”。
告诉他我的邮件被截了？
马建军会说“系统调整”。
我一个人说了不算。
但客户说了，算。
我收起手机。
五百零八万。
这五百零八万不是公司的。
是跟我吃过饭、聊过天、一起扛过项目的五个人给我的信任。
信任跟着人走。
不跟着工牌走。
我在备忘录最后一行打了几个字——
“查劳动合同。竞业限制。”
回到办公室，打开抽屉，翻出四年前签的劳动合同。
翻到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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