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尊将剔骨刀刺入我胸膛时,小师弟正心疼地埋怨血溅脏了他的新鞋。
我没有像往常那样跪地苦苦哀求,而是自己握住刀柄,生生将那截泛着金光的剑骨剜了出来,
笑着递到他们面前。看着他们如获至宝地将剑骨植入小师弟体内,
我只觉得这百年的宗门恩怨终于清算得干干净净。他们根本不知道,那块剑骨的真正用处,
和我平静笑容下藏着的秘密。1.诛仙台的风,刮得人骨头缝都疼。我被玄铁链锁在石柱上,
灵力被禁,动弹不得。我的师尊,清月仙尊,正用那双曾手把手教我练剑的手,
握着一把剔骨刀。刀尖,对准我的心口。“林渊,你已至元婴,你师弟苏尘天资聪颖,
却苦于没有一副好根骨。这截天生剑骨在你身上已是浪费,不如让给师弟,
也算你为宗门做的最后一件贡献。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清冷,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贡献?我为清月宗镇守魔渊百年,日夜受魔气侵蚀,从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,
熬成如今这副伤痕累累的模样。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,哪一道不是为了宗门留下来的?
如今,一句“浪费”,就要夺走我与生俱来的本命剑骨。我抬起头,看向她身后的苏尘。
我的小师弟,正躲在师尊身后,探出个脑袋,假惺惺地抹着眼泪。“师兄,对不起,
我也不想的……可是师尊说,只有你的剑骨能助我突破化神,光耀宗门。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可那双眼睛里,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贪婪与嫉妒。
他脚上那双崭新的云纹靴,还是我上个月下山,特意为他寻来的。周围,
站满了清月宗的弟子。有我曾指导过剑法的师弟,有我曾赠予过丹药的师妹,
还有我曾从妖兽口中救下的执事。此刻,他们没有一个人为我说话。“大师兄太自私了,
苏尘师兄才是我们清月宗的未来。”“就是,一块骨头而已,给了苏尘师兄,
我们宗门就能多一位化神老祖,他怎么就不懂事呢?”“师尊也是为了宗门大局着想,
大师兄应该体谅。”这些话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,扎进我的耳朵里。
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义正言辞的脸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百年的付出,
换来的就是“自私自利”、“不懂事”。原来我在他们眼中,只是一个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。
我笑了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被我强行咽了下去。2.“师尊,
不必劳烦您动手。”我的笑声让清月仙尊皱起了眉,她最讨厌我这副不服管教的样子。
“你还想耍什么花样?”我没有回答她,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
挣开了手腕上的一道符文枷锁。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,我伸出手,
握住了清月仙尊手中的剔骨刀。“我的东西,我自己来取。”刀刃冰冷,我却感觉不到。
或许,我的心比这刀刃更冷。我回想起这百年。初入宗门,师尊说我有天生剑骨,
是千年难遇的奇才,对我关怀备至。后来,魔渊异动,需要有人以本命法宝镇压。
所有人都沉默时,是我站了出来,以未完全成形的剑骨为阵眼,压制了百年魔气。
那万蚁噬心、神魂撕裂的痛苦,我独自承受了整整一百年。我以为这是我的责任,
是我的荣耀。每次我痛苦难忍时,师尊只会淡淡地说一句:“林渊,能者多劳,
这是你的宿命。”而苏尘来了之后,一切都变了。师尊所有的关爱都给了他,
我所有的资源也都“理所应当”地让给了他。我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。现在我才明白,
我不是做得不够好,我只是……不再被需要了。或者说,我的剑骨,比我这个人,更被需要。
“噗嗤——”我握着刀柄,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,然后用力向外一剜。剧痛传来,
我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一截泛着淡淡金光的骨头,被我连着血肉,
硬生生从身体里剥离了出来。失去剑骨的瞬间,我体内的灵力如潮水般退去,元婴寸寸碎裂,
百年修为,毁于一旦。我成了一个凡人。但我没有流一滴泪。
我将那块还温热的、沾满我鲜血的剑骨,递到他们面前。“你们要的,拿去。
”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清月仙尊和苏尘的眼中,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
他们如获至宝地接过剑骨,甚至没再多看我一眼。苏尘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,
清月仙尊亲自为他护法,准备将我的剑骨植入他的体内。没有人关心我的死活。
我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无比的讽刺。我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血契。“清月仙尊,
从今日起,我林渊自逐出宗,与清月宗、与你,再无任何瓜葛。”我咬破指尖,
在血契上按下了我的手印。血契化作一道红光,飞入清月仙尊的眉心,
烙下了断绝关系的印记。她只是微微一顿,便继续专心为苏尘植骨,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,转身,一瘸一拐地,走下诛仙台,走下这九百九十九级台阶。每一步,
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血从我的胸口不断涌出,在我身后,留下了一条长长的、触目惊心的血路。
可我没有停,也没有回头。不吵不闹,不做无谓的自证。心死了,也就不会痛了。
3.山下的风,带着泥土的芬芳。我拖着残破的身躯,不知走了多久,
终于在一座凡人小镇前力竭倒下。醒来时,我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,
胸口的伤已经被包扎好。救我的是一位路过的老铁匠。他见我孤身一人,又身受重伤,
便将我带回了家。“年轻人,有什么想不开的?看你这伤,是被人用利器剜了心口的东西吧?
下手真狠啊。”老铁匠一边为我换药,一边叹着气。我没有解释,只是对他道了声谢。
老铁匠姓王,无儿无女,见我无处可去,便收留了我。为了报答他,也为了活下去,
我开始跟着他学习打铁。没有了灵力,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。一开始,
我连铁锤都挥不动,手上磨满了血泡。但奇怪的是,我并不觉得苦。没有了镇压魔气的责任,
没有了万蚁噬心的痛苦,我第一次发现,原来平稳地呼吸,是这么舒服的一件事。
原来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,是这么温暖。
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、需要承担整个宗门兴衰的大师兄林渊。
我只是一个叫阿渊的普通铁匠。每天,我天不亮就起床,烧火,拉风箱,挥舞着沉重的铁锤。
汗水浸透我的衣衫,铁屑烫伤我的皮肤,但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宁静。镇上的乡亲们很淳朴。
他们不会因为我来历不明而排挤我,只会因为我打的锄头好用,而送来一篮子鸡蛋。
王大爷会将我打坏的铁器,耐心地指点我如何修补。邻家的小孩会偷偷跑到铺子门口,
看我打铁时溅起的火星,然后咯咯地笑。后来,王大爷年纪大了,便将铁匠铺全权交给了我。
我在一次赶集中,遇到了几个衣衫褴褛、在街边乞讨的孤儿。他们看着包子的眼神,
让我想起了刚入宗门时,那个饥肠辘辘、一无所有的自己。我用身上仅有的几文钱,
给他们买了包子,然后将他们带回了铁匠铺。从此,小小的铁匠铺,又多了几分生气。
我教他们识字,教他们打铁的手艺,教他们如何靠自己的双手活下去。
我给大一点的男孩取名“铁柱”,希望他像铁一样坚韧。给小一点的女孩取名“麦穗”,
希望她能像麦穗一样,在阳光下茁壮成长。看着他们围着火炉,小脸被映得通红,
叽叽喳喳地跟我说着镇上的趣事。我第一次,感觉到了“家”的温暖。
这种被需要、被尊重的踏实感,是我在清月宗百年,从未体会过的。我以为,
我的人生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。直到第五天。4.那天,我正在教铁柱如何淬火。天空,
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。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暗,
而是一种诡异的、仿佛墨汁滴入清水中的漆黑。紧接着,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铁匠铺里的农具叮当作响,屋顶的瓦片簌簌下落。一股令人作呕的、无比熟悉的腥臭魔气,
从清月宗的方向,冲天而起。那股魔气,比我镇守魔渊时感受到的任何一次,都更加狂暴,
更加纯粹。我心中一沉。出事了。魔渊的封印,破了。铁柱和麦穗吓得躲在我身后,
瑟瑟发抖。镇上的凡人们也都惊慌失措地跑出家门,对着天空指指点点,哭喊着“天罚”。
我安抚好孩子们,独自一人走到院子里,望向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气柱。嘴角,
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。他们终于,把那把锁,彻底打开了。那块天生剑骨,
根本不是什么修炼至宝。它是我与生俱来,用以镇压世间一切邪祟的“镇魔神骨”。百年前,
我以它为阵眼,并非因为它坚不可摧,而是因为它能与魔渊的法则产生共鸣,像一把锁,
将十万恶鬼牢牢锁在深渊之下。而我,就是那个持锁人。百年间,我承受的万蚁噬心之痛,
并非魔气侵蚀,而是神骨镇压魔渊时,法则之力的反噬。这件事情,除了我自己,无人知晓。
我曾想过告诉师尊,但在看到她对苏尘日益增长的偏爱时,我把这个秘密永远地埋在了心底。
我给了他们选择的机会。可惜,他们选择了最愚蠢的一条路。苏尘将神骨植入体内,
就等于将自己变成了新的“锁眼”。但他一个凡胎,如何能承受住十万恶鬼的冲击?
他不是在吸收神骨的力量,他是在用自己的身体,为魔渊决堤,打开了一个缺口。爆体而亡,
是他唯一的下场。而失去了神骨的镇压,魔渊彻底失控。清月宗,首当其冲。
真是……一场好戏啊。我甚至能想象到,此刻的清月宗,是怎样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。
那些曾经指责我“自私”的同门,如今正被他们亲手释放的恶鬼,撕成碎片。真是,
大快人心。5.魔气越来越浓郁,甚至开始朝着凡人小镇的方向蔓延。
镇民的哭喊声越来越大,绝望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小镇。我回到屋里,铁柱和麦穗正抱着头,
缩在角落里。看到我,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,哭着跑过来抱住我的腿。“师傅,
我怕……”“师傅,我们会死吗?”我摸了摸他们的头,声音平静。“不会,有师傅在。
”我将他们安置在最里面的房间,然后走出了铁匠铺。街道上已经乱成一团,
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四处乱撞。我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小镇的入口处。
就在这时,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,带着满身的血污,从天而降,重重地摔在我面前。
是清月仙尊。她曾经那一尘不染的白色仙袍,此刻已经破烂不堪,沾满了黑色的魔血和泥土。
她引以为傲的秀发凌乱地披散着,嘴角还挂着血迹,一条手臂不自然地垂着,显然已经断了。
哪里还有半分仙尊的模样,比路边的乞丐还要狼狈。她抬起头,看到我的瞬间,
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,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希望。“林渊!真的是你!你还活着!
”她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又无力地摔倒在地。“渊儿,为师错了,为师真的错了!
”她开始痛哭流涕,完全不顾形象。“苏尘……苏尘他……他爆体而亡了!魔渊决堤了,
十万恶鬼全都出来了!宗门……宗门快要守不住了!”“你快回去!只有你,
只有你的剑骨才能重新布下大阵!求求你,救救清月宗!”她一边哭,一边膝行着向**近,
想要抓住我的裤脚。我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。我看着她,这个我曾经敬若神明的师尊,
如今像一条狗一样,跪在地上,对我摇尾乞怜。我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
只有一种因果报应的畅快。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“渊儿,只要你肯回去,
我……我把宗主之位传给你!清月宗所有的一切,都是你的!求你了!”她还在不住地哀求,
声音凄厉。我弯下腰,捡起一块刚才掉落在地上的凡铁。然后,我当着她的面,走回火炉旁,
拉动风箱,将那块凡铁烧得通红。
“叮——当——叮——当——”清脆的、富有节奏的打铁声,在这一片鬼哭狼嚎的背景音中,
显得格外突兀。我没有理会她,只是专心地,一锤一锤地,敲打着那块烧红的铁。火星四溅,
落在我的手臂上,烫出一个个小小的燎泡,我却恍若未觉。6.清月仙尊被我的举动惊呆了。
她跪在地上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“林渊……你在做什么?宗门都要亡了!
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打铁?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。我依旧没有看她,
手中的锤子没有丝毫停顿。那块凡铁,在我的锤炼下,渐渐有了锄头的雏形。“我求求你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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