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在等你。”
白玉堂闻言,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“等我?”
“京城里,想等白某的人,可以从城东排到城西。”
“其中,想取我性命的,占了九成。”
“小丫头,你又是哪一种?”
他的声音很好听,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。
但我知道,这副玩世不恭的表象下,隐藏着的是野兽般的警惕。
只要我流露出半点敌意。
下一秒,我的脖子上,就会多出一把冰冷的匕首。
“我不是想取你性命的人。”
我说。
“我是想,给你一个机会,取魏进性命的人。”
白玉堂眼中的笑意,瞬间凝固了。
面具后的那双眼睛,变得锐利如鹰。
周遭的空气,仿佛都下降了几分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,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慵懒。
“我是谁,不重要。”
我学着沈渊的口气。
“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
“三年前,你夜探皇宫,从大内宝库中盗走了先皇御赐的‘九龙杯’,此事轰动天下。”
“但没人知道,你真正想偷的,其实是藏在‘九龙杯’暗格里的一份名单。”
“一份,魏进安插在军中所有暗探的名单。”
“可惜,你失手了。”
“你只拿到了杯子,名单却被魏进提前一步取走,并且将计就计,给你设下了天罗地网。”
“那一夜,你虽然侥幸逃脱,但也身受重伤,手下三名最得力的兄弟,惨死在东厂的绣春刀下。”
“这笔血海深仇,三年来,你无时无刻,不想报。”
“我说得,对吗?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白玉堂的心上。
他戴着面具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我能看到,他藏在袖中的手,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。
指节,因为用力,而微微发白。
房间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。
杀气。
冰冷刺骨的杀气,从他身上,弥漫开来。
我甚至能感觉到,死亡的阴影,笼罩了我的全身。
但我不能退。
我必须赌。
赌他心中,仇恨的分量,大过对我的杀意。
许久。
那股几乎让我窒息的杀气,才缓缓散去。
“你调查过我。”
白玉堂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我不需要调查。”
我迎着他的目光。
“因为,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”
“魏进。”
白玉堂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我。
他在判断,在权衡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,你能帮我?”他冷冷地问道。
“就凭,我知道那份名单,现在在哪里。”
白玉堂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“在哪里?”
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我用手指,轻轻敲了敲桌上的地图。
“浣衣局。”
“魏进把它,藏在了浣衣局最深处的一口枯井里。”
“用特制的玄铁盒子锁着,外面,有他手下最精锐的十二名番子,日夜看守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还以一个极其重要的人质为诱饵,在井口周围,布下了七十二道机关。”
“任何人,只要靠近,就会触发机关,万箭穿心,尸骨无存。”
白玉堂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你连这个都知道?”
“我说了,我知道的,比你想象的,要多得多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我们之间的距离,不足三尺。
我甚至能闻到,他身上淡淡的,好闻的冷香。
“白玉堂,我们做个交易。”
“我,为你提供最精准的情报,告诉你如何破解所有机关,拿到名单。”
“甚至,我可以帮你,创造一个让魏进,分身乏术,无法顾及浣衣局的绝佳时机。”
“而你,需要帮我,从那里面,救一个人出来。”
白玉堂看着我,眼神闪烁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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