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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陪嫁的那套房子，是父母掏空了养老钱付的首付，我自己还了三年房贷。

这些，在订婚宴之前，我都跟婆婆说过。

但她好像从来没听进去过。

不，她听进去了，只是不在乎。

上一世也是这样。

她定了无数条规矩，我一一照办。她说我花钱大手大脚，我把工资卡上交。她说女人结了婚就该以家庭为重，我辞了工作回家做全职太太。

我掏空了自己，去填他们家的无底洞。

最后，连命都填进去了。

“小雅，你说话啊。”婆婆笑眯眯地看着我，“这些条件，你要是有什么不同意的，咱们现在可以商量。”

包厢里所有人都看着我。

我妈的眼神里是心疼和紧张，我爸的眼神里是愤怒和隐忍，周建国依然低着头喝茶，只有婆婆，她嘴角的笑纹越来越深，眼神里写满了志在必得。

她在等我说“好的，阿姨”。

上一世，我就是这么说的。

我笑着点头，说好的阿姨，没问题阿姨，我都听您的阿姨。

然后我父母也跟着笑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但这一次——

我笑了。

笑得很真心。

“阿姨，您说完了吗？”

婆婆一愣：“说完了啊，怎么……”

“那轮到我了。”

我伸手，从包里拿出一张纸，展开，拍在桌上。

那是一张医院的验孕报告单。

婆婆的眼睛瞬间瞪大：“你怀孕了？！”

我妈“噌”地站起来，又惊又喜：“小雅，你、你怎么没跟家里说……”

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。

婆婆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狂喜。她一把抓起那张报告单，翻来覆去地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太好了太好了，我就说嘛，这婚事定得值！老周你快看，咱们要有孙子了！”

周建国终于抬起头，脸上也露出笑容。

婆婆笑着笑着，突然想起来什么，把报告单往桌上一拍，脸色一沉：

“不对，你未婚先孕？这传出去，我们周家的脸往哪搁？你这丫头，怎么这么不知羞耻？”

上一世，我就是被她这种变脸的本事唬住的。

上一世，我确实怀孕了。

也是这个时间，也是这个包厢，也是这张报告单。

婆婆当时也是先狂喜，后变脸，最后逼着我签了一份婚前协议，放弃陪嫁房，放弃婚后财产，如果离婚，净身出户。

我签了。

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听话，就能换来一家人的真心。

后来我流产了。

婆婆说是我自己不小心，连累他们周家没了孙子，从那以后更没给过我好脸色。

现在我明白了。

真心？

他们这种人，根本就没有心。

三、 录音曝光渣男现形

我看着婆婆那张变来变去的脸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
我以前怎么会怕这种人呢？

“阿姨，您别急。”我慢悠悠地开口，“这报告单，是假的。”

包厢里又安静了。

婆婆的表情僵在脸上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假的。”我指着那张报告单，“我托人伪造的，花了三百块。”

“你——你什么意思？！”婆婆的脸涨红了，声音也尖了，“你耍我？！”

“对，我耍您。”

我站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“因为我有个问题想问您——您知道，您儿子在哪儿吗？”

婆婆一愣：“子昂？他在、他在洗手间……”

“去了多久了？”

“……”

“我帮您算。”我看了一眼手机，“从我们坐下来开始，他就说去洗手间，到现在，四十三分钟了。”

我妈愣住了，我爸愣住了，连周建国都抬起头来。

“您知道这四十三分钟，他在干什么吗？”

婆婆的脸色开始发白：“你、你别胡说八道……”

“他在跟别人视频。”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，“要不要听听录音？”

我点开一段音频。

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。

录音里，一个熟悉的男声正在说话：

“宝贝儿，你再等等，等我结了婚，拿到她那套房子，我马上就跟她离。你放心，我不会碰她的，我心里只有你……”

然后是女人的声音：“那她要是不肯离呢？”

“不可能，我妈有的是办法治她。小县城来的土包子，好拿捏得很。”

录音放完了。

包厢里死一样的安静。

婆婆的脸已经从白变成了灰，嘴唇哆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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