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字回时,雪落西楼免费试读 萧景邺沈雁戈萧鸢雁字回时,雪落西楼精选章节小说章节目录

除夕夜,沈雁戈率兵出征,看着漫天烟花,她许下两个愿望。“一愿家国安宁。

”“二愿和离顺利,和萧景邺,再不相见。”……大梁历三十五年正月。

邺王府的下人们高挂红灯,贴窗花,处处洋溢着辞旧迎新的热闹年味。可主屋中,

沈雁戈神色淡淡,只垂头收拾行李,与这喜庆氛围格格不入。檐下,

几个手巧的侍女聚在一起剪窗花,不住看向主屋的方向,眼里全是羡慕。“王妃真是命好,

能嫁给咱们王爷这么好的男人。”“不仅成婚五年没纳妾,还滴酒不沾,

连烟花柳巷都不曾踏足,满天下找不到比王爷更洁身自好的男人了!”沈雁戈扯了扯唇角,

屋中炭火烤得温暖,却暖不热她的心。前世,她也曾以为萧景邺做的一切是为了她。

她暗恋他多年,从当年秋猎上第一次见,他在猛虎掌下救下她,到后来沈家满门丧身北境,

他不顾圣上猜疑,亲上殿前为她求封号优待。沈雁戈一直以为,萧景邺娶她,

是她的暗恋有了回应。直到她亲耳听自小照顾萧景邺的嬷嬷说。“王爷情深,

鸢儿公主殁了多年,还因为她不喜酒味就戒酒,怕她误会从不去烟柳之所。

若不是鸢儿公主走得早,圣上早降旨赐婚,成了这段姻缘,

何至于娶了这将门粗女……”一门之隔,沈雁戈看着低头默认的萧景邺,这才明白。

原来他做这些,只是为了萧鸢。那个圣上的养女,自小便喜欢萧景邺。

萧景邺受封邺王建府时,她还闹着要住到他府中。被萧景邺斥责说不合规矩后,

才勉为其难在隔壁街选了一处宅院做公主府。可开府宴上意外走水,

她为了救萧景邺死于火灾。此后数年,萧景邺一直后悔莫及。那时,

沈雁戈以为她只要对萧景邺好些,再好些,他总能看到她。为了萧景邺,她放下长枪,

收好戎装,只拿起绣花针,翻开账本,把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哪怕因此患上虚劳之症,

也从不后悔。直到她命悬一线,御医说需要萧景邺私库中那一味千年灵芝续命。

他却在城外白马寺为萧鸢祈福。还让人传话:“鸢儿生前最怕孤独,她的忌日我得陪着她。

”沈雁戈心灰意冷,死在大雪纷飞的午夜。再睁眼,她回到成亲的第五年。这次,

她不想再在萧景邺身上耗尽一生。愿重拾父兄遗志,出征北境,平息战火,重耀沈家门楣。

于是换了一身戎装,备车去皇宫,准备面圣。刚说明来意,皇帝便皱了眉。“雁戈,

朕信你有统兵之才,可你当年为了嫁给景邺甘愿解散沈家军,放弃承袭沈氏护国将军封号,

如今这是……”年少轻狂的话语仿佛回旋镖,戳中沈雁戈的心。她压下心中悲苦,扯了扯唇,

说。“都是年少不懂事,臣妇如今已经想清楚,自请与萧景邺和离,此生唯愿以身许国,

不愿被儿女情长耽误,请陛下赐下和离书!”皇帝见她态度坚决,只得恩准,

说:“朕给你半月时间料理家事,半月后除夕,出征北境!”沈雁戈领了旨回府。刚进院子,

就看到屋中并排挂着两张显眼的画像。一张,是宫中画师画的她与萧景邺大婚拜堂的样子。

一张,是萧鸢的画像。成亲五年,每个见过这画的人,都会说不吉利。

沈雁戈也想过把画换个位置。萧景邺却说:“挂在一起,我才能时刻提醒自己。

”她曾以为萧景邺说的提醒,是提醒他该爱谁。现在看来,是提醒他别忘了谁。

何必这么麻烦呢?沈雁戈苦笑,让下人摘下那幅大婚时的画像,换上萧景邺和萧鸢的画像。

既然他忘不掉萧鸢,那她就成全他们。刚换好,萧景邺就回来了。他眉眼凌冽,气宇轩昂,

一身玄色蟒袍带着十足的压迫和凛冽寒气。却在看到画像的瞬间化为柔情。

“怎么把大婚的画像换成这个了?”他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怀念。再次看到年轻的萧景邺,

沈雁戈眼底掩着自嘲,差点没压住眼底的泪。“过几日就是萧鸢的冥诞,

公主生前心心念念便是嫁给你,臣妾让她如愿。”“还在赌气?”萧景邺皱眉,沉吟片刻,

从怀中拿出一枚金镶玉的步摇递给她。“本王不该缺席你的生日宴,此物赠你,算作赔罪。

”和上辈子如出一辙。前世这时,正是她的生辰宴。满城勋贵前来祝贺,

萧景邺却迟迟未曾露面。她只能借口王爷公务缠身,勉强打发了宾客,等他到三更。

后来才知道,昨日他下朝时,因胸前停下的白蝴蝶想起了萧鸢,去皇陵陪了她一夜。

那时的沈雁戈觉得他重情重义,总想再给他点时间。所以哪怕她出身行伍,简省惯了,

从不戴繁复的首饰,还是收了那枚金镶玉的步摇,宝贝地珍藏多年。直到她听宫中旧人说,

萧鸢生前最喜金镶玉,也常戴步摇,她才恍然,他连送她赔罪礼时,心里想的都是萧鸢。

所以这一世,不属于她的人和物,她都不要了。沈雁戈刚想回绝,侍从来通报。“王爷,

京北似有山匪作乱伤人,京兆尹府求巡防营帮忙清剿!”萧景邺立刻应下,离开前,

把步摇塞进她手里。“鸢儿只是我妹妹,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,不必与她争风吃醋。

”“若是还没消气,想要什么自己去挑,挂本王的帐即可。明日十五,

我同你一起去给母妃请安。”又是这样。但凡涉及萧鸢,他只会拿兄妹情谊遮掩。

沈雁戈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心彻底沉入夜色。强压下眼底的酸涩,枯坐一夜。第二日清晨,

萧景邺回来,两人一起去了城郊白马寺。太妃自先皇驾崩后,便一直在寺中清修。

可刚进院子,就看到侍女在烧什么。没等沈雁戈看清楚,

萧景邺就冲过去冒火把萧鸢的信笺捡出来。“大胆贱婢!这是鸢儿的信笺,谁准你们烧的?!

”侍女立刻跪下,小心翼翼回话。“禀王爷,太妃说鸢儿公主早已轮回转世,

留着遗物徒增业力,才命我们烧掉……”话没说完,太妃便捻着佛珠出来,

看着他红肿烧伤的手,恨铁不成钢。“景邺,信笺不过死物,你怎能为它伤了自己?更何况,

鸢儿与你的尘缘已尽,你该放下了!”此话一出,萧景邺攥紧信笺,双眸赤红。

“我放不下……哪怕世间人人都忘了鸢儿,我也不会忘。

”沈雁戈看着他因为萧鸢愤怒紧张的模样,心底无声苦笑。她就知道,萧景邺忘不掉萧鸢。

前世今生,都忘不掉。气氛瞬间僵滞。沈雁戈叹了口气,上前想拉他处理伤口。

萧景邺却下意识护着怀里的东西,反手将她推开。“别碰鸢儿的东西!”沈雁戈被推得踉跄,

手背划过院中花盆,瞬间流出鲜血。侍女赶紧去扶,萧景邺这才回神。沉默半晌,他低下头,

声音有些闷:“我没别的意思。只是本王的命是鸢儿用命换的,我不想她珍惜的东西被糟践。

”他说完转身。沈雁戈看着他去偏厅一张张地清理信笺上的脏污,伤口止不住发疼。

几页萧鸢留下的信笺都能随意牵动他的心,她的伤,他却始终视而不见。

沈雁戈在院中站到身子发麻。直到太妃命人传膳,她才进了正厅。席间,

萧景邺再次提起萧鸢。“鸢儿的冥诞要到了,我已求得圣上恩典,许她进皇陵,她最怕孤独,

进了皇陵之后,就与我合葬吧。”一语落下,满室寂静。太妃眸中难掩震惊,重重落下筷子,

怒斥道。“什么葬不葬的,你人还活着,也不避讳些?!更何况,自古都是夫妻合葬,

你与鸢儿是兄妹,鸢儿与你也并无婚配,如何合葬?你说得轻巧,让雁戈怎么想?

”沈雁戈闻言,握着筷子的手一紧。萧景邺怕她拒绝,

又缓声补了句:“我与鸢儿本就是兄妹,只是葬在一起罢了,不代表什……”“妾身愿意。

”沈雁戈只缓了一瞬,就抬头勾唇,仿若并不在意。萧景邺的话被堵在喉间,太妃看向她,

眸中闪过一丝不悦。沈雁戈只当没看见,低下头强压下心头潮湿的酸涩。前世,

太妃便是如此。知道自己无法左右萧景邺的决定,便让她去当恶人。只要萧景邺对萧鸢好,

太妃便顶着她的名头去阻拦。可太妃直到殡天都不知道,她拦了一辈子,

萧景邺心里除了萧鸢,仍旧从未有过别人。最后,她在萧景邺眼里反而成了善妒成性,

连死人都要争的罪人。他对她不仅日益冷淡,甚至在她死后把她的骨灰掉包,

让萧鸢的衣冠与自己合葬。她的骨灰反而被随意扔进了河里。

还亲手刻了块‘爱妻萧鸢’的碑,立在皇陵中。沈雁戈至今记得她死后跟着他来到皇陵,

听到他给萧鸢的那句承诺。“鸢儿,生前我未能成全你的妻子之位,我现在给你。

”所以这一世,她成全他的深情难抑,忠贞不渝。百年后,他的墓边不再会是她。

萧景邺直觉不对,可看着她和平常无异的温柔,也放下心来。这餐饭吃到最后,索然无味。

用完膳,太妃将沈雁戈叫进房中,迎头便是一句冰冷的:“跪下。”“你无德无才,

嫁进邺王府五年都抓不住景邺的心,还答应让他和鸢儿合葬,旁人该如何想景邺,

皇室威严又该如何?”说完,就让人给她包药粉。“这是宫中夫妻助兴的密药,

你想办法让景邺喝下,早点诞下一子!有了孩子,景邺就没工夫想萧鸢了!

”沈雁戈指尖一颤,心蓦地一酸。她与萧景邺意外有过一个孩子,

却因为那孩子先天体弱自然流产了。后来萧景邺便一直与她分房睡,她也没机会再有孩子,

这一直是她最遗憾的事。现在……沈雁戈攥了攥那包药,沉默了半晌。

直到太妃到时辰去静修礼佛,她才深吸口气,出了门就把药粉扔掉。比起遗憾,

她更不想自己的孩子没出生,就注定有一个不爱他的父王。可深夜,沈雁戈正睡着,

房门却被人猛地砸开。身上一沉,她惊醒,抬头对上萧景邺情欲迷离的眼。“王爷?

”她觉得不对,正想将人推开,萧景邺就将她拉到身下。滚烫的吻落下,灼得沈雁戈心惊,

直到唇上破口,鲜血**着沈雁戈回神。她皱眉,用尽全力将人推开,缩到床角:“萧景邺,

你做什么?”她的抗拒却激的萧景邺双眼通红,他扑过去抱住她,

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。“别推开我!”滚热的呼吸就扑洒在颈侧,

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。“对不起,我不该忽视你的爱,不该不回应你,

求你别推开我……”沈雁戈心头一颤,不可置信抬头。对上那张含泪的眼,她刚要伸手,

就听他缓缓喊出一个名字。“鸢儿……”血液刹那间凝结。她早该知道的。

萧景邺的爱都给了萧鸢,她不该心存奢望。沈雁戈掐进手心,毫不犹豫地推开萧景邺,

端起床榻边的冷茶水就朝他泼了过去。“萧景邺你看清楚,我是沈雁戈,不是你的鸢儿!

”**被浇灭,萧景邺眼底恢复清明。看清眼前人,他眸中失落一闪而过,

转瞬脸就冷到谷底。“你故意给本王下药,就是为了这个?”无端的质问落下,

沈雁戈险些笑红了眼:“我还没有那么**。”萧景邺盯着她眼神灰色,明显不信。

“本王在鸢儿灵前发过誓,要为她守身十年,时间到了自然会和你同房,

你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,非要给我下药,想用孩子拴住我?”他说的冠冕堂皇,

沈雁戈只觉心口破了个洞,往日的记忆压得她窒息。上辈子,

萧景邺也是用这借口来逃避同房。甚至在他们意外**时,他还借口十年之誓被破,

必须重新守十年。十年又十年,他们就这样分院睡了一辈子。旁人不明所以,

只当萧景邺惦念小产的孩子不愿再生,赞他深情。唯独沈雁戈落了一个克子的名声,

被满京城的人指指点点。眼泪在眼眶打转,沈雁戈强压下心中的涩意,嗓子发哑。

“我不会下药,也不想要孩子,更不会……和不爱我的人同房,王爷不用怪到我头上。

”说完她忍着情绪,将萧景邺推出去。一夜难眠,第二日一早,沈雁戈刚起床,

就看到正厅桌上放着她最爱的桂花糕。萧景邺也一反常态地没去上朝,

反而神色和缓地坐在餐桌旁,好像在等她。如果,他手里这会儿抱着的,

不是萧鸢的牌位的话……沈雁戈没动。果不其然,就见萧景邺平静看向她。

“昨晚的事我们做的不对,本王已给鸢儿上香求得原谅,你也跪下,与她请罪罢。”果然,

又是为了萧鸢。也是,萧景邺何曾留意过她爱吃什么……她压下眼底的热意,

掐紧指尖重申:“我没有下药,更不曾逼你来找我,凭什么要我去道歉?萧景邺,

我从来不欠你们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要走,萧景邺却放下牌位,

冷了脸:“做错了事就要受罚,既然你不肯认错,那就按照规矩来!”话落,

几个侍从推门进来按住沈雁戈。“妻子当以夫为纲,王妃沈雁戈损伤王爷身体,

诱使王爷破誓,需打三十大板!”沈雁戈不敢置信:“放开我,我没有——啊!”话没说完,

扁担宽的板子重重落下,骨头像是被敲碎,剧痛迅速从后背传遍全身。

十指在冰冷的地上留下泛白的抓痕。不等她反应,第二下紧随其后。沈雁戈痛到失声,

唇角很快被咬得血肉模糊。她强撑着力气看向萧景邺。他却一眼都吝啬给她,

温柔地站在萧鸢的牌位下点了三炷香,眸中满是歉疚。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
萧景邺无非是想替萧鸢出气。又是一板落下,连带着沈雁戈的心一并砸进谷底。

她死死咬住牙,咽下带血的呼喊。意识消散的前一瞬,

她看到有小厮跑进来和萧景邺说了什么,萧景邺一怔,立刻带人跑了出去。

玄色蟒袍无情地擦过她的手背,她再撑不住,晕过去。不知过了多久。再睁眼,

冰冷的屋里只剩她一个人。她蜷缩在地上,背上生疼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血沫。缓了良久,

她才勉强忍下痛意起身,想唤人去请大夫。可刚走到门口,

就看到素来沉稳自持的萧景邺眼眶猩红,怀中紧紧抱着个女子,仿佛抱着稀世珍宝。

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萧景邺。脚步一顿,就听到那女子声音清脆,对着萧景邺喊了声。

“哥!”下一瞬,她就看到那人露出的**的小脸和屋中萧鸢画像上那张脸,一模一样!

沈雁戈愣在原地,久久未曾回神。直到萧鸢大哭着埋进萧景邺怀中。“哥,我就知道,

你一定会找到我!”“七年前我从火灾中逃出来后就被山匪绑走,卖去北境青楼,

趁着这段时间北境战乱,我才得以一路出逃到京城,若不是你前几日去附近清剿山匪,

只怕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!”她死死抱着萧景邺,泪眼中,全是劫后余生的欣喜。

沈雁戈站在风口,后背的痛意混杂着冷风刺得她骨头都疼。所以,

萧鸢上辈子没死在那场火灾中。前世,萧景邺并没有亲自出面清缴山匪,

那伙山匪也是在十几年后才清缴,这次却因她的重生,让一切发生了变化。沈雁戈攥紧手指,

背上的血迹顺着衣袖滴下。不远处,萧景邺已经红了眼,听了她的哭诉,更是心疼得不行,

立刻抱进了屋,唤人去传太医。“没事了,哥哥在,这世上再没人能欺负你。”他动作迅速。

不过十步的距离,沈雁戈目睹了他眼里所有的担忧、着急,和失而复得的狂喜,

还有动作间的小心翼翼。直至两人身影彻底消失在院中,萧景邺都没察觉,在他身后不远处,

站着他明媒正娶的妻子。周围,已经聚集了不少下人,纷纷隐晦地打量着沈雁戈。

沈雁戈略过那些打量,独自去了偏院,请大夫来包扎伤口。包扎完回房,

进门就见萧景邺在帮萧鸢擦药。他动作轻柔,一边上药,一边握着萧鸢的手柔声地哄。

“疼不疼?都怪哥,让你受了这么多苦。”那双眼里,是沈雁戈从没见过的心疼与怜惜。

所以,前世他的那些自持沉稳,相敬如宾,只是对她。她患上虚劳,请太医来扎针,

痛得咬烂下唇,挠床到十根指甲尽断时,萧景邺不是嘴笨说不出安慰的话,只是那些话,

不会对她说。现在,才是他爱人的模样。沈雁戈第一次替自己的一生,感到不值。

萧鸢还在撒娇:“哥,我就知道你不会忘了我,哪怕成了亲,家里也只有同我的画像,

还有这些陈设布置,全是我以前同你说的,我想要的家的样子。”“你都不知道,

我刚进来还以为之前的痛苦都是梦,梦醒了,我也如愿嫁给了你……”她红了眼眶,

眸中尽是试探。萧景邺手上动作跟着顿了一霎。沈雁戈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,下一瞬,

却听到他温柔含笑的声音:“都过去了,今后只要哥在一天,就拿命护着你。

”他避开了萧鸢的试探,语气里的坚定却像块重石,砸得沈雁戈窒息。难怪成亲时,

他那么忙,都要亲自盯着下人布置婚房。她还以为这是他对自己的柔情,到头来,

原来全都事关萧鸢。苦涩像海水一样漫上来。沈雁戈不想再看他们的亲密互动,转身要走,

萧鸢却先看到她。“这就是嫂嫂吧?嫂嫂好!”萧景邺也看过来,眸中闪过一丝心虚,

似乎没想到她也在,动了动唇想解释。萧鸢就上前,热情地挽住沈雁戈的胳膊:“嫂嫂,

父皇说公主府荒废多年,还需修缮,这段时日我能不能先住在哥哥府中啊?

”沈雁戈后背的伤刚上好药,被她一扯,瞬间白了脸。“松手。”萧鸢像是被吓到,

立刻撒手,再抬头,仿若受了天大的委屈。“嫂嫂,我只是太久没见哥,想和他多相处,

你不愿意也不用凶我呀……”萧景邺见状反手护住萧鸢,拧眉看向沈雁戈。

“让鸢儿住进来是我的意思,她受惊,在我身边我方便照顾,你若有不满可以同我说,

她才回来,身上又有伤,你凶她做什么?”他只记得萧鸢身上有伤,

却将早上亲手送她的三十家法抛到了九霄云外。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作痛。

沈雁戈死死攥着手心,再抬头,眼底情绪比风还淡。“王爷说得是,既是王爷应允,

那主屋就给鸢儿公主住吧,妾身去厢房住。”说完就让下人收拾东西,转身去了旁边的房间。

萧景邺本能上前想说不必,这于礼不合,却被萧鸢拉住手。“哥,我刚回来你别离我太远,

我害怕。”沈雁戈瞥见身后男人收回的脚,转身的一瞬间,眼底有什么砸在手背,

烫得人心惊,转手被袖子一擦,又消了个干净。第二日一早,沈雁戈出门巡视铺子。

路过主屋,就听到萧景邺的声音。“鸢儿,这是当年火灾时你遗落的银簪,

我知道你是希望我替你好好活下去,这么多年我一直随身携带,现在你回来,

我该物归原主了。”沈雁戈听着,莫名觉得耳熟。当年那场开府宴,她也是宾客之一。

后来发生火灾,被困在屋中,还遇到一个满身脏污,看不清脸的男人。她看他呼吸微弱,

不忍将他独自留下,便背着他从熊熊烈火中冲出来,硬生生蹚出一条生路。

可冲出火场后她就力竭晕了过去,再醒来便被人送回了府,头上的银簪也不知去向。

萧鸢也像是怔了下,不过转眼又换上一副惊喜的模样:“多谢哥哥,这是我最喜欢的簪子,

丢了许多年,没想到在你这!”说着接过银簪,翻来覆去地看。

沈雁戈却一眼看见簪子上刻的大雁图案。她心头一跳,冲上去抢过簪子。“你干什么?!

”萧鸢像是被吓了一跳,沈雁戈却根本听不到。她满心都是那只雁,耳边一阵嗡鸣。她确定,

这就是她的银簪。所以,当年在火灾中救下萧景邺的人,是她!

沈雁戈极力压下情绪想说什么,抬头对上男人眼底的冰冷和质问,心口又是一窒。

萧景邺眼中已有了警告:“把簪子还给鸢儿,那是她的东西。”萧鸢却故作大度,

拉住了萧景邺。“没事的哥,嫂嫂是羡慕我们之间的感情才想要簪子的,就给她吧,

反正你的心意我收到了,物件不重要的。”她话语带刺,话里话外都是萧景邺和她更亲密。

沈雁戈却盯着那刻上的大雁,极轻地笑着把簪子还了回去。“不用了,公主留着吧。

”“不过我记得公主只爱戴金玉步摇,从没戴过素色的银簪,万一拿错了簪子,

只怕惹天下人笑话,丢了皇室颜面。”萧鸢笑容僵了下,脸上闪过一丝心虚。

萧景邺只当她被吓到,脸色一冷,将萧鸢护在身后。“火灾遇难时,

我身边只有鸢儿一个女子,这银簪不是鸢儿的,又能是谁?她历经万难好不容易回来,

你身为鸢儿的嫂嫂,不该这么吓她。”“还有这些东西,不属于你的,你不该抢!

”他语气里的谴责刺耳。沈雁戈差点没忍住眼泪。良久,她深吸一口气,

朝身前男人点头:“嗯,不抢了。”她花了一辈子才明白这个道理。所以这一世,

萧景邺的喜欢,王妃的位置,她都不要了。萧景邺的话还没说完,被她猛一打断,

心中莫名划过一丝异常。不等他细想,沈雁戈已经绕过他离开。当晚,

他难得主动进了沈雁戈的屋子,说。“本王和鸢儿没什么,你不必这么紧张,本王既娶了你,

你便是本王一辈子的邺王妃。”沈雁戈听过,手指攥紧锦被未发一词。深夜,骤风突雪,

沈雁戈被伤口痛醒,睁眼时,萧景邺已经不在屋中。身旁被褥冰凉,不知他走了多久。

她手指颤了颤,忍着后背丝丝缕缕的痛,想起身拿药,却看到隔壁萧鸢的屋子亮着灯。

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,就听到门缝中溢出的说话声。“哥,我在青楼被人折辱了七年,

现在我回来,你却成亲了,我们还能回到从前,你……还能爱我吗?”空气有一瞬凝固。

沈雁戈攥紧冰凉的手指,下一瞬就听到萧景邺声音沙哑。“爱。”轻飘飘一个字,

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,沈雁戈却险些把唇咬破。之后的话,她没有再听,

在房中僵坐了一夜。直到开门声轻响。萧鸢一身轻纱里衣走进她屋中,

一改萧景邺面前娇柔的模样,眸中是深深的厌恶。“沈雁戈,你偷了本该属于我的七年幸福,

很得意吧?”“不过我告诉你,哥只会是我的!我们青梅竹马情投意合,

父皇差一点就给我们赐婚了,他心里只会有我!”“识相点,你就自请下堂,

把邺王妃的名号还给我!”她趾高气昂,恨不得将所有气势摆在明面上。

沈雁戈只是淡淡看着她,笑了。“不过一个邺王妃,你想要就拿去,反正我也要走了,

这位置,迟早是你的。”萧鸢冷哼一声,根本不信她的话:“少诓我了,我哥那么好,

你怎么会舍得放手?”“我今日就让你知道,哥哥最爱的人是谁!”说完就摔碎桌上的杯盏,

捡起碎片眼都不眨地划过手腕。不等沈雁戈反应,萧景邺已经闻声而来,

推门就见萧鸢躺在血泊里。他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血:“沈雁戈!若是鸢儿出事,

我绝不会放过你!”说完就抱起萧鸢回了房,唤人去请太医。一句不问就给她定了死罪。

沈雁戈看着他的背影,心口说不出的涩然。正想休息,太医却匆匆赶到,一看萧鸢的伤口,

便脸色为难道。“王爷,公主伤口太深,筋骨尽断,若要治好,只能与人换手筋!

”萧景邺想也不想,直接看向沈雁戈。“是她害了鸢儿,就用她的手筋来换。

”沈雁戈脸上血色顷刻褪尽。“我不要!

”萧景邺只是淡淡看着她:“你伤了鸢儿就该付出代价,这才公平。”公平?

上辈子她虚劳之症,需要取极阴之体的女子的指尖血入药。她寻了三年,

才寻来一个愿意献血的女子。可对方正准备取血时,被萧景邺一把拦下。

只因为那女子名字里有一个‘鸢’字。萧鸢的‘鸢’。她病入膏肓,身体溃烂,

被病痛折磨到整夜呕血时,萧景邺还带着萧鸢的画像四处游历。他说:“鸢儿最喜出游,

本王要带鸢儿看一看她没看过的风景。”现在萧景邺还跟她说什么公平?

明明最偏心的就是他!沈雁戈再压不住情绪,两世的委屈在此刻爆发。“要论公平,

萧鸢救了你的命,你去救她才最公平!”说完就要走。萧景邺却让侍卫把她拦住。

“你是我的妻子,是鸢儿的嫂嫂,我们夫妻一体,你救她,就相当于我救的。

”沈雁戈等了两辈子的‘夫妻一体’在此刻从他嘴里说出,讽刺到了极点。

她挣扎着不肯:“萧景邺,我已同你和离,不是她嫂嫂,你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

一碗安定的汤药就灌进了嘴里。腥苦的药汁在胃里翻腾,沈雁戈瞬间失了力气,

只有一双绝望的眼红得滴血。萧景邺被那双眼底的情绪看得心乱。良久,

罕见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软下声音。“我知道你不愿,但本王有朝命在身,不能损伤身体,

只要你救鸢儿,我什么都依你,你不是很想要个孩子?等鸢儿恢复,本王给你一个。

”萧景邺让人把她送进主屋。还特意叮嘱太医:“不用喝麻沸散,她伤了鸢儿,

也该让她自己尝尝痛的滋味,好长个记性。”屋中烛火熏红她的眼,沈雁戈被绑在榻上,

只能眼睁睁看着尖锐的匕首落下。鲜红的血从身上滴落,整整三个时辰,沈雁戈生生受着,

双唇被她咬得面目全非。无数次痛晕过去,又会在更剧烈的疼痛中清醒。

直到伤口缝好被送回厢房,沈雁戈已经痛到麻木。她心如死灰地躺在榻上。萧景邺坐到榻边,

看着沈雁戈空洞的眼,心莫名一颤,心间一股说不出的情绪翻涌。但只一瞬,

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沉稳。“鸢儿已经转危为安,等她恢复好了,我叫她来与你道谢。

”沈雁戈强行抑制住颤抖的手,眼神落在飘摇闪烁的烛火上。良久,

才哑声说了句不相干的话。“没了这只手,便废了半数功力,以后,又该如何出征打仗?

”声音如雪花般轻淡凉薄,却烫得萧景邺心口一紧。他正想说边境太平,无仗可打,

院外就来人通传。“王爷,宫里来人说匈奴屯兵北境,圣上请您进宫商讨对策。

”萧景邺话堵在嘴边,沉默了一瞬只能缓声安抚。“你既嫁给本王,便安心做你的邺王妃,

出征之事与你无干,你好好休息便是。”说完换了衣服进宫。刚进议政殿,

便跪地行礼:“父皇,儿臣愿亲自出征,平定北境!”皇帝眸中闪过一丝意外,

顿了顿才说:“出征的人选,朕自有定夺,今日召你,是想把粮草之事交由你。

”萧景邺只得应下。待商定完要离开,皇帝似乎想到了什么,又叫住了他,说。

“沈家满门忠烈,雁戈是沈家唯一的血脉,这段时间,你且好好对她,莫要让沈家泉下寒心。

”萧景邺怔了一瞬,心底闪过一丝异样。父皇何曾对沈雁戈这样关心?

但看着皇帝悲戚的模样,只当是北境战事勾起回忆,还是拱手应了下来:“儿臣谨记。

”说完便离宫回府。而沈雁戈听着萧景邺离开前的话,唇边溢出一抹苦笑。

怪不得他能毫不在意地伤害自己,原来是觉得她已嫁作人妇,不该再上战场。可北境危矣,

前世,举大梁之力鏖战数年,损了无数兵马百姓,才堪堪稳住北境。如今她重活一回,

有了前世的记忆,又如何能袖手旁观?思及此,她压下心口悲怆,强撑起身子,唤侍女进来。

“去开库房,把我的战甲和长枪取出来,以作准备。”侍女有些疑惑:“可是王爷要出征,

王妃要随行?”沈雁戈望向窗外飘雪,轻轻摇头:“不,是我要出征。”话音刚落,

萧景邺冷着脸走了进来。“你要去北境?”沈雁戈未料到他回来得这么早,怔了一瞬。

但很快便坚定道:“是。”“我身为沈氏女,不能放任北境不管。

”萧景邺看着她笃定的神色,心里莫名有些不安,但看着她腕间的伤口,还是皱紧眉,

冷声斥责。“我知你想替父兄报仇,但你已没了半数武功,不该拿大梁百姓的性命冒险!

”父兄的死是沈雁戈心中永远的痛,她死死攥紧被子,心好像刀割。正想反驳,

萧鸢的侍女来报信:“王爷,公主醒了,请您去看看!”萧景邺立刻应下,冷冷地丢下一句。

“你已是本王的王妃,还想去战场上舞刀弄枪丢本王的脸吗?给我好好养伤,别想着胡闹!

”说完就匆匆离开了。沈雁戈看着他着急的背影,最终松了手。不愿相信就算了,等她离开,

萧景邺自然会知晓。之后几天,萧景邺刻意冷落沈雁戈,日日陪在萧鸢身边,

像是气她乱说话。沈雁戈却不在意,一边养伤锻炼,一边等着宫中的消息。终于,

腊八节当天,皇帝秘密召她入宫。“朕已拟好诏书,待你出征,就下旨赐你与景邺和离。

”沈雁戈没有半点犹豫,谢恩回府。可刚回院,便察觉不对。屋外风雪如晦,屋中却没掌灯,

只有香炉袅袅,散发着陌生的腻人香味。她下意识屏息,却还是慢了一步,

手脚止不住地发软。屏风后走出几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猥琐地打量着她。“萧鸢果然没说错,

还真能让我们玩到王妃!这细皮嫩肉的,跟咱们青楼里那几个玩烂了的还真是不一样,

这个玩起来肯定带劲!”沈雁戈心陡然一惊,下意识后退:“你们是什么人?你们擅闯王府,

王爷不会放过——”话没说完,那人轻蔑一笑,解了腰带。“王爷?

你家王爷在前院陪公主宴饮作乐,哪里想得起你啊!”说着,就猛地扑了过来。

沈雁戈强撑着一口气四处躲闪,可鼻尖香味越来越浓,身子也越来越沉。那几人逮住空隙,

禁锢住她的四肢,欺身压了下来。沈雁戈眼中满是愤恨,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。她咬破舌尖,

拼了最后一丝力气抓起烛台狠狠砸下:“我就是死,也不会——”话没说完,

房门被人‘砰’的一声踹开。萧景邺破门而入,一脚踹开那男人,俯身将沈雁戈罩进怀中,

眸中闪过焦急。“雁戈别怕,我在。”熟悉的气息落下,沈雁戈握着烛台的手一松。

人也晕了过去。再醒来,屋中已恢复平静。她看着站在榻边的萧鸢,第一件事便是报官。

“是萧鸢指使他们给我下药毁我清誉,我要报官!”萧鸢却神色怯怯站在萧景邺身边,

眼眶瞬间委屈得发红。“哥,嫂嫂怎能这么说我?那几人都招了,说她趁着府宴勾引他们,

还闹得满京皆知。”“要我说,就得把她扔进冰湖里洗干净,好好长长记性!

”萧景邺没说话。沈雁戈想到昏迷前落入的温暖怀抱和那张焦急的脸,固执抬头盯着他,

一字一句道。“他们说谎,我要报官。”这回萧景邺懂了,

却是错开视线说了句:“听鸢儿的。”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,

侍卫直接将沈雁戈强拉出去丢进冰湖。冰冷的湖水刺骨,一双大手却死死摁着她的脑袋。

窒息和痛苦压在心口,沈雁戈看到萧鸢站在湖中拱桥上,对她笑得挑衅。

记不清被摁进水里多少次,沈雁戈只觉自己被冻僵,刺骨的寒意直逼心脏。到最后,

她甚至连脉搏都**受不到,萧景邺才喊停,将她抱出水面。“差不多得了,

雁戈毕竟是王妃,是你嫂嫂。”他脱了披风盖住沈雁戈,想将她抱回去,

却被怀里人一把推开。他一愣,抬头便撞进一双疏离至极的眼。萧景邺心里骤然发紧,

压下心口的不适,眉头皱得更紧。“我知你心有气,

鸢儿也是在青楼被人折磨惨了才会心思扭曲,你是她嫂嫂,别与她计较。

”沈雁戈离开的步子猛地顿住。所以,他从始至终都知道真相是什么?把她丢进冰湖,

只是想让萧鸢发泄?沈雁戈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了多年的男人,再开口,嗓子哑得发涩。

“我不是她嫂嫂,她做错了事,理应付出代价。”萧景邺被她那双眼看得烦闷,

耐心彻底告罄。“沈雁戈,你还要赌气到何时?自从鸢儿回来,你开口闭口便是和离,

还处处看她不顺眼,她是为了救我才经历了那些,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她?

”他字里行间只有她对萧鸢的针对,却半点不提她差点被人欺辱又被浸过冰水。

沈雁戈握拳的手忽地无力松开。“萧景邺……你不爱我,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,为什么,

非要磋磨我呢?”她声音太轻,好像转瞬就要消失在他的生命里。萧景邺心头再次涌上异样,

末了,还是缓了语气。“这次是鸢儿过头了,我会罚她禁足反省,这件事就到这,

家中之事不必对簿公堂。”说完,他不顾沈雁戈反对将她抱回屋。沈雁戈心底最后一丝希冀,

也消失殆尽。彻夜未眠,第二日一早,她就换上官服,绑了那几个登徒子,

去皇宫殿外敲响了登闻鼓。“臣沈雁戈,状告当朝公主萧鸢勾结青楼匪众,辱我清白,

求圣上明察,还臣一个清白!”阵仗太大,惹得不少百姓围观,议论纷纷。

可登闻鼓敲了一轮,不等皇帝召她入内,萧景邺先冲过来拽住她,眼角带着压不住的寒霜。

“沈雁戈,父皇还未治你有辱皇家颜面之罪,你还要把这事闹得人尽皆知,让鸢儿怎么做人?

”“那我呢?”沈雁戈看着被他抓红的手,字里行间尽是讽刺。

“昨日那些有关我的流言蜚语不刺耳吗?她没法做人我就能吗?萧景邺,

你这颗心偏的这么明,未免对我过于残忍。”萧景邺被她的眼神烫到,刚要再开口,

侍从却匆匆跑进来。“王爷不好了!鸢儿公主说自己错了要给王妃赔罪,人已经跳了城楼!

太医正在诊治呢!”萧景邺拽着沈雁戈赶回府时,萧鸢已经被救下。她躺在榻上,

脸上淌着绝望的泪。“哥,你还救我作甚?我做错了事,这辈子都抬不起头,我还活什么?

不如死了算了!”萧景邺握住她的手,眼眶红得吓人。“胡说什么呢?哥已经失去你一次,

以后决不能再失去你!”“我这就把她押入内狱,让满京城知道不是你做的,让她还你清白。

”熟悉的声音犹如冰刀刺骨。沈雁戈唇边带着讥讽,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悲痛。

“她被人说勾结青楼,我被人骂通奸就行了吗?萧景邺,做错事该付出代价的是你的妹妹,

现在就因为她跳城楼你就要包庇她妈?”萧景邺被她眼神刺了下,萧鸢跟着哭得更绝望。

“哥,是我对不起嫂嫂,我该死,反正我名声也坏了,你就让我死了给嫂嫂赔罪吧!

”她撞向床头就要自戕。萧景邺赶紧拦住她,刚才的动容重新被冷毅取代,

叫人立刻把沈雁戈带走。“沈雁戈伪造人证栽赃公主,立刻绑去开封府游街示众!

”沈雁戈还想说什么,萧景邺一个冷眼扫过来,她突然沉默了。只要有萧鸢在,无论对错,

她都不是萧景邺不顾原则的唯一首选。又不是第一次了,她早该知道的。沈雁戈心如死灰,

被人强行绑在囚车上游街。很快,街道两旁就聚集了一堆人。他们义愤填膺,

拿着烂菜叶和臭鸡蛋狠狠砸向她,嘴里全是谩骂和鄙夷。“呸!

满京城谁不知公主对王爷有救命之恩,她竟敢逼公主跳城墙,真是白眼狼一个!

”“亏我刚才看她敲登闻鼓还信了她,原来她就是偷人不成存心报复,

把我们女子的脸都丢光了!”沈雁戈麻木地受着,一双无神的眼一寸不移地落在人群最后,

护着萧鸢的萧景邺身上。他从始至终都没看过她。偶尔一次意外对视,他猛然一怔,

又迅速移开眼。不知挨了多少下,直到一颗石头飞过来正中她的太阳穴。沈雁戈额角一痛,

眼前发黑,很快失去意识。恍惚间,她好像做了个梦。梦到周围人散去,

萧景邺上前动作小心地给她解绑。一边为她擦身,一边喂她喝水吃药。最后,

是男人无奈的叹息:“你是本王的妻,鸢儿是本王的妹妹,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和她相处,

非得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呢?”“罢了,等鸢儿情况好些,我将她送走,之后,

我与你好好过日子,日子还长,亏欠你的,本王慢慢补。”他温热的手落在脸上,

小说《雁字回时,雪落西楼》 雁字回时,雪落西楼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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