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广告小说林晚棠陈伯衡 失去感情的眼神在线阅读 失去感情的眼神小说全本无弹窗

一林晚棠醒来的时候,嘴里有一股铁锈味。她的后脑勺抵着冰冷的地面,视线模糊,

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。空气里有潮湿的霉味,

混着某种化学制剂的刺鼻气息——她辨认了很久,才想起来那是福尔马林。她试图撑起身体,

右手掌按下去的时候,感到一阵刺痛。一片碎玻璃扎进了掌心,血珠沿着手腕滑进袖口。

“有人吗?”她喊了一声。声音撞上墙壁弹回来,闷闷的,像被棉花吸掉了。没有人回答。

林晚棠终于彻底睁开眼睛。她躺在一个大约十五平方米的房间里,没有窗户。

四面墙壁刷着白色的乳胶漆,但已经泛黄,有水渍从天花板角落蜿蜒而下,像干涸的河流。

头顶是一盏日光灯,灯管发出惨白的光,

每隔几秒会轻微地闪烁一下——那种闪烁的频率让人不安,

像是有人在用摩斯密码敲打着什么,但你永远读不懂。房间里几乎空无一物。

只有一张金属椅子,焊接在地面上。椅子正对面,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,门上没有任何把手,

只有一块嵌入式的液晶屏幕,大约七英寸大小,屏幕黑着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黑色的长裤,

白色的衬衫,左手腕上戴着一只手表,表盘碎了,指针停在11:47。

她记得这只手表——那是她三十岁生日时自己买给自己的礼物。她不记得现在是几点,

甚至不记得今天是几号。更让她不安的是,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。

记忆像是被人用刀切掉了一块,断面整齐得不像话。

她能记得昨天——或者说“上一个记忆片段”里的事情:她在律师事务所加班,

整理一份关于遗产纠纷的案卷。她记得自己喝了第三杯咖啡,记得窗外开始下雨,

记得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弹出一条消息。然后就是空白。

从那条消息到躺在这个房间里的这段时间,像是被人用橡皮擦干干净净地抹去了。

林晚棠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从业七年,做过五年刑辩律师,

见过太多在恐慌中做出错误决定的当事人。恐慌是理性的敌人,而理性是她唯一的武器。

她先检查了自己的身体状况。除了掌心的碎玻璃和脑后一个肿包之外,没有其他外伤。

衣服完整,鞋子还在——一双黑色的平底鞋。口袋里什么都没有,

手机、钥匙、钱包全部消失了。她站起来,走向那扇金属门。门很厚,

用手叩击时发出的声音很低沉,像是敲在一堵实心的墙上。她估算了一下,

这扇门至少有十厘米厚,应该是特种钢材制成。门缝极窄,连一张纸都塞不进去。

她的目光落在门上的那块屏幕上。就在她注视屏幕的时候,它亮了。

屏幕亮起的方式很不自然——不是逐渐亮起来的,而是像有人拨动了一个开关,

瞬间从黑变成了白。白色的背景上,浮现出一行黑色的字:“欢迎你,参与者编号487。

”林晚棠皱眉。她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屏幕。三秒钟后,字迹消失了。

新的文字浮现出来:“你心中有许多疑问。但请理解,我不会回答任何问题。

我只会告诉你规则。”屏幕闪烁了一下,继续显示:“你身处一个密闭空间。

门外是一条走廊。走廊尽头是另一个房间。在那个房间里,有你需要的东西。

”“规则很简单:每当你打开一扇门,你都会面临一个选择。每一个选择都有后果。

有些后果是即时的,有些是延迟的。有些选择会帮助你接近真相,有些会让你永远留在这里。

”“你有四个小时。”“计时从你醒来那一刻已经开始。”林晚棠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表。

碎掉的表盘上,指针仍然指向11:47。

但她注意到秒针在动——它在11:47的位置上微微颤抖,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

每隔几秒会向前跳动一格,然后弹回来。

屏幕上的字再次变化:“第一个选择:你是否愿意参与?”“如果你选择‘是’,门会打开,

游戏开始。”“如果你选择‘否’,门不会打开。你将在48小时后被释放。

但请注意——在这48小时内,没有人会来找你。没有水,没有食物。你可以等待,

也可以选择改变主意。但你的总时长仍然是四个小时。也就是说,

如果你花了两天时间才按下‘是’,你的四个小时已经从醒来那一刻开始计算了。

”“你醒来已经过去了七分钟。”“请在一分钟内做出选择。”林晚棠盯着屏幕,

大脑飞速运转。她在分析几个关键信息。第一,对方称她为“参与者”,

这意味着她不是唯一的人——至少还有编号486、488或者其他数字的存在。第二,

对方明确给出了时间限制,四个小时,

这在心理学上是一个经典的压力阈值——足够长让人感到焦虑,足够短让人无法无限期拖延。

第三,“没有人会来找你”这句话,与其说是威胁,

不如说是在暗示一个事实:她所在的位置非常偏僻,或者对方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被发现。

她没有纠结于“为什么是我”这个问题——那是一个情绪陷阱,除了浪费时间之外毫无意义。

她按下“是”。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绿色的对勾,

然后金属门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咔嗒”——那是电磁锁释放的声音。门向内弹开了一条缝,

冷空气从缝隙里涌进来,带着和房间里一样的福尔马林气味,但浓度更高,几乎让人作呕。

林晚棠推开门,走进了走廊。二走廊大约十米长,一米五宽,地面是灰色的环氧树脂材质,

墙壁同样是白色乳胶漆。头顶每隔两米有一盏日光灯,但只有第一盏是亮的,

其余的都在黑暗中。灯光在走廊里形成了明暗交界的一条线,再往前,就是纯粹的黑暗。

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,每一步都像是有人在身后跟着她。她走了大约五步,

回头看了一眼——身后的门已经关上了,门的外侧同样没有任何把手,只有一块屏幕,

屏幕黑着。她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走廊尽头是第二扇门。

这扇门和第一扇不同——它是木制的,深棕色,表面有雕花纹理,

看起来像是一扇普通的室内门,甚至有一个圆形的金属门把手。门把手上挂着一张卡片,

白色的,A7大小,用黑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:“打开门之前,先看看猫眼。

”林晚棠把眼睛凑近猫眼。猫眼的另一头不是走廊,不是房间,

而是一个画面——一个实时画面,像是有人在猫眼后面安装了一块微型屏幕。

画面里是另一个房间。那个房间比第一个房间大一些,灯光是暖黄色的,

和走廊里的惨白日光灯形成鲜明对比。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的桌子,

桌子上放着七样东西,

成一条直线:一把钥匙、一支笔、一个玻璃杯、一部手机、一个信封、一把小刀、一个玩偶。

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。那是一个男人,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外套,头发花白,大约五十多岁。

他坐在一把木椅上,双手放在膝盖上,姿态端正,像是正在等待什么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眼睛是睁着的,直直地看向前方——也就是猫眼的方向。

林晚棠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认识这个男人。

那是陈伯衡——她上个月处理的一桩遗产纠纷案的对方当事人。

陈伯衡是一个退休的化学工程师,名下有一套房产和一笔存款,他的弟弟陈伯桓去世后,

留下一份遗嘱将财产全部赠与哥哥陈伯衡,但陈伯桓的妻子提起了诉讼,主张遗嘱无效。

林晚棠**的是原告方——也就是陈伯桓的遗孀。案件已经结案了。法院判决遗嘱有效,

陈伯衡胜诉。林晚棠的当事人没有得到任何财产。为什么他会在这里?

林晚棠再次把眼睛凑近猫眼。画面没有变化——陈伯衡仍然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直视前方。

但这一次她注意到一个细节:陈伯衡的嘴唇在微微翕动,像是在反复念叨同一句话。

她读不懂唇语,但那个节奏让她感到不安——那是一种机械式的重复,

像是一个坏掉的录音机在反复播放同一段音频。她试着转动门把手。门没有锁,

很轻易就推开了。房间里的暖黄色灯光让她感到一种不真实的温暖——那种温暖像是假的,

像是舞台上的布景,看着舒服,但你知道背后都是木头和铁架。陈伯衡没有动。

他甚至没有转头看她。“陈先生?”林晚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。没有回应。

陈伯衡继续盯着前方,嘴唇继续翕动。林晚棠走近了一步。

现在她能听清了——陈伯衡在重复一句话,声音极低,

挤出来的:“不是我选的……不是我选的……不是我选的……”她伸手碰了碰陈伯衡的肩膀。

触感冰冷。那种冰冷不是皮肤表面的凉意,而是从内而外的、没有生命体温的冷。

林晚棠的手指像被电击一样弹了回来。陈伯衡的身体在她的触碰下微微晃动了一下,

然后恢复了静止。他仍然睁着眼睛,仍然在翕动嘴唇,

但整个人像是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机械装置——只执行一个固定的动作,

对外界**没有任何反应。林晚棠后退一步,目光从陈伯衡身上移开,扫视整个房间。

这个房间大约二十平方米,比第一个房间大一倍。除了中央的桌子和陈伯衡坐的椅子之外,

墙壁上还有一样东西——一块白板,大约一米宽,半米高,用螺丝固定在墙上。

3玻璃杯4手机5信封6小刀7玩偶表格的“选择”和“结果”两列都是空白的。

白板的最下方,用红色的马克笔写着一行字:“选择七样物品中的一样,带走它。

然后回到走廊,走向下一扇门。”林晚棠看向桌面。七样物品整齐地排列在一条直线上,

每样物品之间间隔大约十厘米。她走近桌子,仔细观察每一件物品。钥匙是铜黄色的,

大约五厘米长,齿纹复杂,看起来像是某种防盗门的钥匙。钥匙的柄上贴着一张小标签,

上面写着一个数字:“7”。笔是一支普通的黑色签字笔,笔帽盖着,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。

但林晚棠注意到笔杆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需要凑近了才能看清:“写下真相的人,

会被真相吞噬。”玻璃杯是透明的,没有任何花纹或标签,杯子里空空的,

但杯壁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——像是刚被冰水浸泡过,然后倒空了。

手机是一部老式的翻盖手机,银灰色,外壳上有几道划痕。她试着按了一下电源键,

屏幕亮了,显示着一行字:“有一条新消息。”她没有打开消息——直觉告诉她,

在做出选择之前,不要触碰任何物品的“功能”。信封是白色的,标准尺寸,没有封口。

信封的正面用打字机字体印着两个字:“自白”。她可以看见信封里面装着一张折叠的纸,

但看不清纸上写了什么。小刀是一把折叠刀,黑色刀柄,刀刃收在柄内。

刀柄上刻着一个单词:“慎用。”玩偶是一个布偶,大约十五厘米高,

做成了一只乌鸦的形状。乌鸦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的小珠子,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亮光。

乌鸦的嘴里衔着一小卷纸,纸卷露出一个角,上面写着一个数字——“4”。七样物品。

七个编号。林晚棠想起了第一个房间屏幕上的“参与者编号487”。

她又想起了钥匙上的“7”和玩偶上的“4”。这些数字之间是否有联系?还是纯粹的随机?

白板上的表格有七行,对应七样物品。她需要选择一样带走,然后走向下一扇门。

但“选择”是什么意思?是随意挑选,还是需要根据某种逻辑做出判断?

表格上的“结果”一列是空白的——也就是说,她的选择会带来某种后果,

而这个后果要到后面才会揭示。她再次看向陈伯衡。

“不是我选的……不是我选的……”这句话突然有了新的含义。林晚棠走到陈伯衡面前,

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他的眼睛是睁开的,但瞳孔没有焦距,像两颗玻璃珠。

他的嘴唇仍然在翕动,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“陈先生,”林晚棠说,声音尽可能平稳,

“你是不是也做过选择?”陈伯衡的嘴唇停了一秒。然后他转动眼珠,看向了桌面。

他的目光落在第七样物品上——那只乌鸦玩偶。然后他的嘴唇重新开始翕动,

但这一次说的话变了:“第四个……第四个……第四个……”林晚棠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
她站起来,退回到桌边。陈伯衡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她——不是用眼睛在看,

而是用某种更原始、更本能的方式在“指向”。她重新审视那七样物品。

白板上写着“选择七样物品中的一样,带走它”。但陈伯衡的状态表明,

选择可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——“不是我选的”这句话带着一种强烈的无力感,

像是他曾经被迫做出了一个选择,而这个选择的后果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
“第四个”——他最后说的是“第四个”。第四个是什么?桌子上的第四样物品是手机。

但乌鸦玩偶上的纸卷写着“4”,而乌鸦是第七样物品。编号之间存在交叉,像是某种密码。

林晚棠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重新排列信息。三秒钟后,她睁开眼睛,做出了决定。她伸出手,

拿起了第五样物品——信封。三手指触碰到信封的一瞬间,她听到了一声轻响。

那声响从她身后传来,像是某种机械装置启动的声音。

她猛地转身——陈伯衡仍然坐在椅子上,但姿势变了。他的身体前倾,双手从膝盖上移开,

垂在身体两侧,头低垂着,下巴几乎碰到胸口。他的嘴唇不再翕动。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

林晚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咚、咚、咚,像是有人在用锤子敲击她的胸腔。

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封。信封很轻,里面似乎只有一张纸。她犹豫了一下,

将信封里的东西抽了出来。是一张照片。照片的背面朝上,是空白的。

她翻过来看正面——画面里是一个房间。那个房间和现在这个房间很像,有暖黄色的灯光,

有一张桌子,桌子上放着七样物品。但照片里的人不是陈伯衡。是她自己。

照片里的林晚棠站在桌子前,右手伸向桌面,手指正要触碰第五样物品——信封。

她的表情很专注,眉头微微皱起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是从房间的角落往中央拍的,也就是说,

拍摄者站在她现在站立位置的左后方约三米处。她猛地回头看那个方向。那里只有一面墙壁,

白色的乳胶漆,没有任何痕迹。她重新看照片。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极小的数字,

需要用指甲才能看清:“02:31:17”那是时间戳。两小时三十一分十七秒。

她看了看手表。碎掉的表盘上,秒针仍然在11:47的位置颤抖、跳动、弹回。

她无法知道现在真实的时间是多少,

的时间戳是她做出选择的那一刻——也就是现在——那么“02:31:17”意味着什么?

是已经过去的时间,还是剩余的时间?信封里只有这张照片,没有其他东西。

林晚棠将照片放回信封,塞进裤袋里。

然后她看了一眼桌面——剩下的六样物品仍然排列整齐,没有任何变化。

但白板上的表格变了。“选择”那一列,第五行,

出现了一个手写的字迹:“信封✓”字迹是红色的,

看起来像是有人用马克笔刚刚写上去的——但房间里除了她之外,只有陈伯衡,

而陈伯衡仍然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“结果”那一列仍然是空白的。林晚棠走向门口。

门是开着的,她走进走廊,朝第三个房间的方向走去。走廊在她身后延伸进黑暗,

她每走一步,身后的灯就会熄灭一盏——不是突然灭掉的,而是逐渐变暗,

像是有人在慢慢调低亮度旋钮。她没有回头。第三个房间的门是玻璃门,透明的,

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。门没有把手,只有一块感应区域,

上面用红色字体写着:“请将你选择的物品放在此处。”林晚棠将信封贴在感应区域上。

玻璃门无声地滑开了。第三个房间很小,大约只有五平方米,像是一个过渡的缓冲空间。

房间里只有一样东西——一个金属台座,台座上放着一台老式的录音机,

那种使用磁带的便携式录音机,银灰色,大约二十厘米长,

有“播放”“暂停”“倒带”“快进”四个按钮,还有一个小型的扬声器网格。

录音机上贴着一张纸条:“你选择了信封。信封里有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有一个时间。现在,

你有机会听到一些东西。但请注意——你只能听一段。每一段录音都会告诉你一部分真相,

但也会让你失去一些东西。选择权在你。”“按下播放键,开始你的第一段录音。

”林晚棠按下播放键。磁带开始转动,发出轻微的机械噪音。

然后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声音——是她自己的声音。“我是林晚棠。今天是11月15日。

我在做这段录音的时候,还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。但如果有人在听这段录音,

说明我已经做出了选择,而且我没有后悔。”录音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,

然后继续:“你可能会问,为什么选择了信封。答案很简单:因为信封代表‘自白’。

在一场需要做出选择的游戏里,

选择‘自白’意味着你愿意面对真相——无论它有多么令人不适。

”“但你需要注意一件事:照片上的时间不是计时器,也不是倒计时。它是一个坐标。

”“02:31:17——这不是时间,这是位置。是陈伯衡的工号。

”录音在这里戛然而止。林晚棠愣住了。陈伯衡的工号?陈伯衡是一名退休的化学工程师,

退休前在一家化工厂工作了三十多年。她处理遗产纠纷案时查阅过陈伯衡的资料,

知道他退休前供职于一家名为“宏远化工”的企业,但具体工号她没有留意过。

录音里的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信息?更重要的是——这段录音是什么时候录的?

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录过这样一段话。录音里的声音确实是她的,

语气、停顿、咬字方式都和她一模一样,但她对此没有任何记忆。她重新按下了播放键,

想再听一遍。录音机发出“咔嗒”一声,磁带开始转动,

但这一次传出的声音不同——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低沉、沙哑,

带着一种疲惫的质感:“你不应该再听第二遍。我说过,你只能听一段。

第一段录音是给你的信息。第二段录音是我的声音——一个警告。”“我的名字是宋远舟。

我曾经是编号361。我完成了所有的选择,走出了所有的门,但我没有找到真相。

我找到的只有另一个房间,和另一张桌子,上面放着另外七样物品。”“这个游戏没有终点。

它会一直持续下去,直到你做出‘错误’的选择——然后你就会像陈伯衡一样,

成为一个坐在椅子上反复念叨同一句话的空壳。”“如果你想逃出去,不要相信任何录音。

包括你自己的。”录音结束了。林晚棠的手指悬在播放键上方,没有按下去。

她的大脑在高速处理信息。

第一段录音告诉她“照片上的时间是陈伯衡的工号”——这是一个具体的信息,可以验证。

第二段录音告诉她“不要相信任何录音”——但这本身也是一段录音,

如果“不要相信任何录音”是真的,那么这段话本身也不可信。这是一个悖论。

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先验证第一个信息。她走出第三个房间,

继续向前。走廊在这里分叉了——不是左右分叉,而是出现了一个十字路口。

正前方、左边、右边各有一条走廊,每条走廊都通向一扇不同颜色的门:正前方是红色门,

左边是蓝色门,右边是绿色门。没有指示牌,没有提示,只有三扇门和三段未知的路。

林晚棠站在原地,回忆白板上的表格。七样物品,她选择了信封,带走了它。

表格上的“结果”一列仍然是空白的——但也许“结果”不是由系统填写的,

而是由她自己填写的。也许每做出一个选择,她就需要在白板上写下结果,作为某种记录。

但白板在第二个房间里,她已经走出来了。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。

走廊里的灯已经全部熄灭了,一片漆黑。她无法回到第二个房间。选择是不可逆的。

林晚棠看向三扇门。她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判断哪一扇是正确的,

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红色门的门把手上,刻着一个数字:“7”。

蓝色门的门把手上刻着“4”。绿色门的门把手上刻着“1”。7、4、1。

她又想起了钥匙上的“7”,乌鸦玩偶上的“4”,

以及信封里照片上的“02:31:17”——如果那真的是陈伯衡的工号,

那么工号里应该有“2”“3”“1”“1”“7”这些数字。“1”出现在绿色门上。

她选择了绿色门。四绿色门后面是一个狭长的房间,形状像一条走廊,但宽度只有一米,

两侧墙壁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一个人通过。房间的尽头有一张桌子,

桌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子,盒子里面装着一样东西。林晚棠走进房间,

身后的门自动关上了。她走到桌子前,看清了塑料盒子里的东西——是一张工牌。

宏远化工的工牌,上面有照片、姓名、工号。照片上的人正是陈伯衡,年轻时的陈伯衡,

头发还是黑色的,脸上没有皱纹,眼神锐利。姓名一栏写着“陈伯衡”,

工号一栏写着“0213117”。02-13-117。不是02:31:17。

是02-13-117。

录音里说的“02:31:17”不是工号——它只是看起来像工号。

真正工号是0213117,而她照片上的时间是02:31:17。

相差了一个数字的位置。录音在误导她?还是录音里的自己说错了?

她又想起了宋远舟的警告:“不要相信任何录音。”但宋远舟的录音本身就是一段录音。

如果她不相信任何录音,那么她应该同时不相信自己的录音和宋远舟的录音。

这意味着她必须依靠自己的判断。她拿起工牌,翻到背面。

背面有一行手写的字:“第4号实验员。在职时间:1998-2015。

主要负责:催化反应测试。”催化反应测试。化学工程师的日常工作。

但这和现在的局面有什么关系?林晚棠将工牌放回盒子里,继续往前走。

房间的尽头是另一扇门,这一次是普通的白色木门,没有锁,推一下就开了。

门后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空间——一个控制室。这个房间大约三十平方米,

四面墙壁上布满了显示屏,大大小小共计二十多块。有些显示屏是亮着的,

显示着不同的画面;有些是黑屏的,表面落了一层灰。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操作台,

上面有键盘、鼠标、几个按钮和一个麦克风。操作台前有一把转椅,转椅上没有人。

林晚棠走近操作台,扫视那些亮着的显示屏。第一块显示屏上是一个监控画面,

拍摄的是第二个房间——她遇到陈伯衡的那个房间。画面里,陈伯衡仍然坐在椅子上,

但姿势又变了:他现在侧躺着,身体蜷缩成一团,双手抱着膝盖,像一个在子宫里的胎儿。

嘴唇仍然在翕动,但频率变慢了。第二块显示屏上是另一个监控画面,

拍摄的是一个她没有去过的房间。那个房间里也有一个人——一个女人,大约三十岁,

穿着和林晚棠类似的黑色长裤和白色衬衫,躺在地上一动不动。女人的身边有一张桌子,

完全不同:是一个U盘、一副眼镜、一条项链、一个打火机、一本书、一把梳子、一个闹钟。

第三块显示屏上是一个更大的画面,显示着一条走廊的俯视图。走廊呈十字形,

有多个分支和房间,像是一个迷宫的一部分。

她能看到几个光点在地图上移动——其中两个是绿色的,一个是红色的。

绿色的光点分别标注着“487”和“488”——487是她自己,

488应该是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。红色的光点标注着“361”——那是宋远舟的编号。

但宋远舟在录音里说他是“曾经”的参与者。如果他还在这个迷宫里,

那么“曾经”这个词就不准确了——他仍然在这里。第四块显示屏上是一段文字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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