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将军前夫五年后重逢，是在宫中夜宴。
他身边坐着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，新娶的青梅竹马。
皇后笑问我：“听说你在苏州育有一子？”
我尚未回答，一声脆响，顾淮序手中的玉杯碎了。
我淡淡瞥了他一眼，这算什么？
毕竟，当初是他亲手给我灌下堕胎药，求我成全他和青梅的。
01
觥筹交错，丝竹靡靡。
紫宸殿内暖香浮动，鎏金宫灯的光晕将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模糊不清，一如我与顾淮序那段早已模糊的过往。
我以苏州皇商代表的身份安坐席间，一身素雅的湖水绿裙衫，在这满殿的锦绣华服中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隔着舞姬们翻飞的广袖，我能清晰地看到上首的位置，我的前夫，镇国大将军顾淮序。
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滚金边的朝服，更衬得他眉目冷峻，俊美无俦。
他身边，紧紧挨着他的新婚妻子，丞相之女柳如烟。
柳如烟穿着一身妃色的宫装，巧笑倩兮，正柔情款款地为他布菜，一举一动都透着新婚的甜蜜与恩爱。
他们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我收回视线，垂眸浅啜着杯中的清酒，心如古井，不起一丝波澜。
重生五年，我早已不是那个会为了他一颦一笑而心神摇曳的沈未晞了。
“沈掌柜？”
一道温和的女声将我的思绪拉回。
我抬起头，对上皇后雍容华贵的脸。
她端着酒杯，笑容和煦，目光却意有所指地在我与顾淮序之间打了个转。
“本宫听闻，沈掌柜在苏州经营的‘锦绣阁’，已是江南第一绣坊，连西域的商人都慕名而来，真是女中豪杰。”
我起身，微微福身：“皇后娘娘谬赞，不过是些糊口的小生意。”
皇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，她放下酒杯，像是闲话家常般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却足以让周遭几席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本宫还听说了一件趣事，听说你在苏州，育有一子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整个宫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无数道探究、好奇、甚至带着恶意的目光，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我能感觉到，其中最炙热、最尖锐的一道，来自顾淮序。
我甚至不用抬头，都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。
果然。
“啪嚓——”
一声刺耳的脆响划破了这诡异的寂静。
顾淮序手中的白玉酒杯，应声而碎。
晶莹的碎片混着澄澈的酒液，溅湿了他玄色的官袍，在他手心划开一道刺目的血痕。
他却恍若未觉，一双漆黑的眸子死死地锁定我，那里面翻涌着震惊、狂怒，和一丝我看不懂的……不敢置信。
坐在他身旁的柳如烟立刻惊呼一声，满脸心疼地抓起他的手，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。
“将军，您怎么了？怎么这么不小心……”她柔声安慰着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，恶狠狠地刺向我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与警告。
多可笑啊。
我内心毫无波澜，甚至觉得有些滑稽。
这不正是他前世苦苦哀求我，才得到的结果吗？
他终于如愿以偿，娶了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，摆脱了我这个他眼中的“绊脚石”，如今，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？
我缓缓吸了一口气，压下心底翻涌的讥讽，对上首的皇后，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，恭敬地回话：
“回禀皇后娘娘，臣妇确有一子，名唤沈念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。
“沈……念？”
顾淮序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我听到他念出这个名字，看到他的脸色瞬间由白转青，再由青转为一种可怖的铁灰。
他整个身体都紧绷着，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。
很好，这个名字，就是我送给他和柳如烟的新婚贺礼。
沈念，沈未晞的“念”。
我的儿子，他姓沈。
与他顾家，再无半分干系。
宴会结束后，我提着裙摆，沿着长长的宫道向宫门走去。
夜风微凉，吹散了殿内的暖香，也吹散了我心头最后一丝烦闷。
一道高大的黑影，毫无征兆地挡在了我的面前。
是顾淮序。
他甩开了身后试图拉住他的柳如烟，猩红着一双眼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，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沈未晞！”他咬牙切齿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膛里撕
一部小说主角叫沈未晞顾淮序《夫君灌我落胎药，我重生后，这一世他追悔莫及》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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