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不复仇,我只想躺平当咸鱼大结局在线阅读 《沈清辞顾泽宇》免费阅读

沈清辞死在三十岁生日当晚。窗外是俯瞰全城的璀璨灯火,室内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她倒在书房宽大的真皮座椅上,手边是刚刚签完、墨迹未干的百亿并购案最终协议。赢了。

用了整整五年,她斗垮了出轨的丈夫,撕碎了伪善的白月光,把吸血的家族踢出局,

拿回了母亲和外公留下的一切。顾氏集团彻底改姓沈,商业版图扩张到她曾经梦想的规模。

可胸腔里传来的,不是喜悦,而是冰冷空洞的刺痛,像有只手攥紧了她的心脏,越收越紧。

视线开始模糊,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碎成一片冰凉的光点。她张了张嘴,想喊人,

却发现这栋顶层豪宅里,除了她自己,空无一人。佣人被她早早打发去休息了。

她习惯了一个人庆祝胜利,或者说,她早就忘了该怎么和别人一起庆祝。也好。

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,沈清辞望着那片冰冷华丽的光,疲惫如潮水般灭顶涌来,

淹没了所有不甘、怨恨、和那一点点可笑的不舍。累死了。下辈子……谁爱要谁要。我就想,

当条咸鱼。晒晒太阳,吹吹风。谁都别来烦我。意识沉入黑暗。第一章重生即摆烂,联姻?

不去“沈清辞!给你十分钟,立刻给我滚起来梳妆打扮!顾总的车已经在路上了!

这场联姻关系到沈家的生死,你敢掉链子,我扒了你的皮!”尖锐到近乎刺耳的女声,

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狠狠切割着沈清辞的神经。她猛地睁开眼。胸口没有那致命的绞痛,

只有一种剧烈心跳后的、沉闷的空虚感。视线所及,

不是那盏她亲自挑选的、极简风格的进口吊灯,而是……天花板上,

繁复到令人眼晕的欧式水晶灯串,正折射着窗外透进来的、略显昏暗的天光。

这是……沈清辞缓慢地眨了下眼,目光移向四周。淡粉色的公主风墙纸,

堆满昂贵却幼稚摆件的梳妆台,空气中弥漫着她二十多岁时最喜欢的、甜腻的花果香薰味道。

这里不是她临死前那栋冰冷空旷的顶层豪宅。这里是沈家别墅。是她二十五岁之前,

住了二十多年的卧室。手机在她掌心持续震动,发出沉闷的“嗡嗡”声,
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——“母亲”。林月蓉尖锐的咆哮还在继续:“……我告诉你,

顾泽宇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!顾家是什么门第?你爸爸求了多少关系才搭上线!

别给我摆什么大**的臭架子!赶紧起来化妆,穿我昨天给你送来的那条礼服裙!听到没有?

!”顾泽宇。联姻。这两个词像冰冷的钥匙,瞬间捅开了记忆的锁。

无数画面汹涌灌入脑海——就是今晚。二十五岁生日刚过不久的这个傍晚。她发着高烧,

被母亲从床上拖起来,像个人偶一样套上那件勒得她喘不过气的礼服,化上精致的妆容,

然后下楼,去见她人生噩梦的开端。那个叫顾泽宇的男人,穿着手工定制的西装,

坐在沈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用一种评估商品般的挑剔目光,上下打量着她。他的母亲,

顾夫人,则用更露骨的挑剔语气,谈论着她的家世、学历、礼仪,最后像施舍一样,

定下了婚约。之后是五年地狱般的婚姻。出轨、冷暴力、算计、利用。她像个笑话,

赔上青春、感情、甚至健康,最后在离婚战场上杀得遍体鳞伤,才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,

也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、冷酷的疯子。再之后,

是更漫长的、席卷所有人的复仇。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,刀锋所向,血肉横飞,

包括她自己。直到三十岁生日那晚,那把刀终于断了。卷刃,崩碎,和她一起,

死在无人喝彩的胜利里。累。太累了。那种从灵魂最深处渗出来的、足以淹没一切的疲惫,

甚至压过了重生的震惊和荒谬感。她像是跑完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,

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冲过线,却被告知要立刻回到起点,再来一次。不。这一次,

她连起跑线都不想踩上去。“沈清辞!你聋了吗?!说话!

”林月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不可遏的颤抖,仿佛她的沉默是滔天大罪。沈清辞眨了眨眼,

极其缓慢地,把那个还在叫嚣的手机挪到耳边。她没立刻说话,

只是深深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,

是沈家常年使用的、某种法国高端品牌的香薰味道,前调是柑橘和佛手柑,

中调是茉莉和玫瑰,尾调是雪松和麝香。昂贵,典雅,

是母亲林月蓉最爱的、用来彰显“品味”的味道。以前她觉得这味道高级,

现在只觉得甜腻得让人窒息,像一层华丽又黏腻的糖浆,糊在口鼻之间。但没关系了。

她缓缓开口,声音因为久睡和心绪起伏而有些低哑,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

像结了冰的湖面:“妈。”电话那头骤然安静了一瞬,似乎没想到她会应声,

更没想到是这种平静到近乎诡异的语调。沈清辞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蓬松柔软的羽绒枕头里,

蹭了蹭,找到一个最舒服的、陷进去的姿势,才慢悠悠地,对着话筒,

吐字异常清晰地说:“我病了。”“头痛,像要裂开。”“发烧,浑身滚烫。

”“骨头缝里都发酸,一点力气都没有。”她每说一句,语速就更慢一点,

声音就更慵懒一点,仿佛真的被重病抽干了所有精气神。“所以,这婚……”她顿了顿,

感受着身下床垫的柔软,被子包裹的温暖,还有心脏在胸腔里平稳的、有力的跳动。

那是鲜活的生命力,是重新洗牌后,完完全全属于她沈清辞的全新开始。她一字一句,

斩钉截铁,如同在宣读某种不容更改的神谕:“谁爱结,谁结。”“我、不、去。

”“……”听筒里,是长达数秒的死寂。紧接着,林月蓉像是终于消化了这几句话的含义,

尖利到破音的叫骂排山倒海般冲了出来:“沈清辞!你说什么?!你反了天了你!

你敢不去试试!你知不知道顾家我们得罪不起!你爸爸的公司就等着这笔注资救命!

你弟弟以后的前程也指着顾家!你敢给我撂挑子,我……我现在就上去抽死你!”抽死她?

沈清辞听着那些熟悉的、以“家族”“父母”“弟弟”为名的道德绑架和威胁,

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上辈子,她就是被这些沉甸甸的“责任”和“亲情”绑架着,

一步步走向那个既定好的祭坛。这辈子?她连眉毛都懒得动一下。
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干脆利落的忙音,代替了所有回答。沈清辞直接挂断了电话,

顺手按下侧边键,关机。世界,瞬间清净了。那些尖锐的、焦虑的、充满控制欲的声音,

被一道简单的物理开关彻底隔绝在外。她把那个瞬间安静下来的“小砖块”随手一抛,

让它落在床尾的羊毛地毯上,没发出什么声响。然后,她拉起柔软丝滑的羽绒被,

一直盖到下巴,整个人蜷缩进温暖蓬松的被窝深处,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,

和一双过于平静的眼睛。窗外的夕阳已经彻底沉了下去,只剩天际一抹暗沉的绛红。

卧室里没开灯,光线昏暗,灰尘在最后的光柱里无声浮动。

楼下隐约传来佣人更加匆忙慌乱的脚步声,还有压低的、焦急的交谈声,

大约是接到了林月蓉暴怒的指令。一切都和前世那个兵荒马乱的傍晚如此相似。

又如此截然不同。被窝里暖烘烘的,紧紧包裹着她,带着她自己的体温,干燥而柔软。

是活着的温度。是自由的温度。沈清辞闭上眼,嘴角无法控制地,一点点、一点点向上弯起。

不是一个嘲讽的、冰冷的、属于前世商界女王的笑容。

而是一个真切的、放松的、甚至带着点久违傻气的弧度,

在她年轻了五岁、尚未被仇恨和风霜侵蚀的脸庞上,缓缓漾开。像个终于偷到糖果的孩子。

像个终于卸下千斤重担的旅人。上辈子,她为什么活着?为家族的期许,为父母的脸面,

为弟弟的前程,为丈夫的体面,为顾家的利益,为复仇的执念,

为夺产的目标……为所有人的一切。唯独,不为沈清辞自己。

她像个被无数条线牵引着、必须在指定舞台上跳出完美舞步的提线木偶,

像个被鞭子不断抽打、直到累死在磨盘前的驴子。直到最后那根线崩断,那根鞭子停下,

她也彻底碎掉了。这辈子……沈清辞把头更深地埋进枕头,深吸一口气,

肺里充满了羽绒和阳光晒过的干净味道。去他妈的联姻。去他妈的家族责任。

去他妈的商业版图。去他妈的复仇虐渣。去他妈的所有人期待的目光。她只想,也必须,

做一件事——对自己好一点。吃好,睡好,心情好。不内耗,不讨好,

不接任何不属于自己的戏码,不担任何强加于己的重担。当一条安静的、快乐的咸鱼。

晒最暖的太阳,吹最懒的风,看最无聊的剧,吃最垃圾的食品。

谁也别想把她扔进沸腾的油锅,谁也别想逼着她不停地翻身、奋斗、向上。

“唔……”她满足地、长长地喟叹一声,在柔软得像云朵一样的被窝里,

把自己缩成更小的一团,寻找着最契合身体的凹陷。睡觉。天塌下来,

也得等她睡到自然醒再说。至于一小时后就要正式登门“相看”的顾泽宇?

至于此刻想必已经气疯、正在暴跳如雷的林月蓉?至于那个等着“卖女求荣”的父亲,

和那个需要姐姐“牺牲”铺路的弟弟?沈清辞在意识沉入黑甜梦乡的前一秒,

迷迷糊糊地想:爱谁谁。关我屁事。别吵。睡觉最大。“砰!砰!砰!”楼下客厅的方向,

突然传来重重的、毫不客气的敲门声。不是门铃那种清脆的叮咚,

而是直接用拳头捶在厚重实木门板上的闷响,带着十足的不耐烦和居高临下。紧接着,

是一个男人刻意压低的、却足够穿透门板传上楼的嗓音。那声音沈清辞死都记得,

曾经在她耳边说过温柔情话,也说过最刻薄的贬损,此刻,

正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一种“纡尊降贵”的意味,响起:“沈清辞。”“我知道你在家。

”“开门。”“我的耐心——有限。”沈清辞在枕头上蹭了蹭,把脸埋得更深,

顺手扯过一点被角,捂住了靠近门方向的耳朵。门外的世界爱怎么闹怎么闹。这辈子,

谁也别想,再吵醒她的人生。第二章普信男上门,我薯片呢?“砰!砰!砰!

”捶门声一声重过一声,每一下都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,像是某种不容违抗的最后通牒。

紧接着,是林月蓉刻意拔高、带着讨好和焦急的声音在楼下响起:“泽宇啊,你稍等,稍等!

清辞那孩子不懂事,我这就上去叫她!肯定是睡过头了,女孩子嘛,

出门总要打扮打扮……”“伯母。”顾泽宇的声音打断了她,

依旧是那种刻意压低的、带着淡淡不悦的调子,“不用了。我自己上去。

”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“没关系。我想,清辞可能需要一个正式的道歉。

”脚步声响起,不疾不徐,踩在实木楼梯上,发出沉稳的、富有节奏的“笃、笃”声,

一步步逼近二楼。沈清辞躺在被窝里,连眼皮都懒得掀。道歉?呵。上辈子,

她确实“需要”道歉。

在顾泽宇和他母亲挑剔她衣着不够庄重、谈吐不够大方、家世勉强入眼时,

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,在母亲严厉的眼色下,低头,小声说“对不起,我会注意”。

多可笑。这辈子,该说道歉的,还不知道是谁呢。脚步声停在了卧室门外。“清辞。

”顾泽宇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传来,比在楼下时稍微缓和了些,

但那股子居高临下的意味半点没少,“我知道你可能有些小情绪。开门,我们谈谈。

”沈清辞翻了个身,用后背对着门。谈谈?谈什么?谈沈家需要顾家的资金,

谈她该如何做个合格的花瓶顾太太,谈她以后该如何“懂事”地配合他在外的形象,

顺便“大度”地接受他那些数不清的“红颜知己”?累了,腻了。“沈清辞。

”门外的声音又沉了一分,耐心显然在迅速流失,“不要让我说第三遍。”沈清辞睁开了眼,

望着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,和玻璃上倒映出的、卧室里模糊昏暗的轮廓。躲是躲不掉了。

这位顾大少爷的脾气她太了解了,自恋,自我,自以为是到了极点。

他认定她在耍性子、玩欲擒故纵的把戏,不亲眼看到她的“狼狈”和“屈服”,

是不会罢休的。行吧。她慢吞吞地坐起身,羽绒被从身上滑落。深秋的夜晚带着凉意,

瞬间侵袭了只穿着单薄真丝睡衣的肩膀。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,没去找外套,

目光在略显凌乱的房间里扫了一圈。最后,定格在衣柜角落。

那件洗得有些发旧、甚至起了点毛球的浅灰色珊瑚绒连体睡衣,

正蜷缩在一堆昂贵却冰冷的衣裙之间。睡衣胸前印着一只憨态可掬、笑容傻气的棕色卡通熊。

这是她大学时买的,穿了很久,后来被林月蓉看见,骂她“没品位”“丢沈家的脸”,

硬是塞进了衣柜最深处。沈清辞赤脚下床,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走到衣柜前,拎出那件睡衣,

把自己套了进去。厚实、柔软、带着经年洗涤后干净棉布味道的珊瑚绒瞬间包裹住全身,

驱散了寒意。她满足地眯了眯眼,像只被顺了毛的猫。又抓了抓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,

让它们更乱一点。然后,趿拉上同款熊头棉拖鞋,啪嗒啪嗒地走向门口。路过梳妆台时,

她瞥了一眼镜子里的人。脸色有些苍白,

眼下有淡淡的青黑(纯粹是睡多了和刚重生精神不济),头发像个鸟窝,

身上是幼稚到可笑的卡通睡衣。完美。她拉开卧室门。门外,顾泽宇正要再次抬起手敲门。

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手工西装,衬得肩宽腿长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

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确实称得上英俊的脸。只是此刻,那脸上没什么表情,嘴唇微微抿着,

眼神深邃,正努力营造着一种“我有点生气但还在克制”的霸总气场。看到开门的沈清辞,

他明显愣了一下。深邃的眼神凝固了零点一秒,从上到下,飞快地扫过她这一身行头,

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很快又松开,恢复了那种略带不悦的平静。仿佛在说:看,

果然是在耍脾气,故意穿成这样引起我的注意。沈清辞没看他,侧身,慢悠悠地走回房间,

从床头柜上摸到那包昨晚拆开还没吃完的薯片,叼了一片在嘴里,然后才转过身,

靠在衣柜边上,掀起眼皮,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。“顾总。”她开口,

声音因为薯片有些含糊,“有事?”顾泽宇走了进来,顺手带上了门。“砰”一声轻响,

隔绝了楼下可能竖起的耳朵。他站在房间中央,没坐下,目光沉沉地落在沈清辞身上,

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疑惑?眼前的沈清辞,太不对劲了。他印象里的沈清辞,

永远是得体的,温顺的,看向他时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倾慕和讨好。

哪怕上次见面(其实也就是一周前),她也是穿着优雅的连衣裙,化着精致的淡妆,

说话轻声细语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顶着一头乱发,穿着可笑的卡通睡衣,

像个没睡醒的中学生,嘴里还叼着垃圾食品,用那种……近乎漠然的、懒散的眼神看着他。

难道真是病了?烧糊涂了?顾泽宇清了清嗓子,决定忽略她这身不合时宜的打扮,切入正题。
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,让语气听起来更加“宽容”和“讲道理”。“清辞,”他开口,

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柔和了些,带着一种“我来跟你讲道理”的循循善诱,“我听伯母说了,

你身体不舒服。如果真是这样,今晚的见面推迟也无妨。”他顿了顿,观察着她的反应。

沈清辞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,眼神有点放空,没接话。顾泽宇心下稍定,果然,

还是以前那个容易心软的沈清辞。他继续道:“但是,你不该用那种态度对伯母说话。

她是你的母亲,为你操心,你不体谅也就罢了,还挂她电话,让她在楼下着急。这很不应该。

”沈清辞伸手,又从袋子里摸了一片薯片,塞进嘴里。原味的,咸香酥脆,不错。

顾泽宇眉头又蹙了一下,耐着性子:“还有,今晚的见面很重要。

不仅关系到沈伯伯公司的融资,也关系到我们两家未来的合作。这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。

”他向前走了一小步,拉近了些距离,试图给她一些“压力”,

也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“推心置腹”。“清辞,我知道,你可能对突然安排的联姻有抵触,

或者……”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,刻意放慢了语速,“你是在用这种方式,引起我的注意?

”沈清辞终于掀起眼皮,正眼看了他一下。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,

既没有他预期的委屈、愤怒,也没有羞怯、慌乱,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不怎么有趣的摆设。

顾泽宇心口莫名滞了一下。但他很快把这归咎于她“病中”的精神不振,

继续自己的表演:“如果是这样,你成功了。我现在就在这里,我们可以好好谈谈。

关于婚姻,关于未来,你有什么想法,可以告诉我。但前提是,你要先懂事一点,下楼,

跟伯母道个歉,然后我们一起去见见我母亲。她今天特意抽空过来,等了很久了。”他说完,

停了下来,等待着。按照他预想的剧本,此刻的沈清辞应该会红了眼眶,或是低下头,

小声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,然后在他的“宽容”和“引导”下,乖乖认错,换衣服,

跟他下楼。他连等她换衣服时,该用什么样的表情站在这里“以示诚意”都想好了。

沈清辞慢吞吞地把最后一点薯片碎屑倒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盐粒。然后,她抬眼,

看向顾泽宇,终于开口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二句话,声音依旧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

和薯片残留的轻微含糊:“顾泽宇。”她连“顾总”都懒得叫了。“你说完了吗?

”顾泽宇一怔。“说完了的话,”沈清辞把空了的薯片袋子揉成一团,

随手往墙角的垃圾桶一扔——没扔进去,袋子掉在了地毯上,她也懒得管,

转身朝着床边走去,“门在那边,出去的时候帮忙带上。谢谢。

”顾泽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他脸上的“宽容”和“沉稳”瞬间出现裂痕,

声音陡然沉了下去,带上了真实的怒意:“沈清辞!你这是什么态度?!

”沈清辞已经走回床边,掀开被子,看样子是打算重新钻进去。听到他的低吼,她动作顿住,

回头,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清晰的、毫不掩饰的情绪——烦。

被吵醒、被打断睡眠、被迫听一堆废话的那种纯粹的、不耐烦的烦躁。“顾泽宇,

”她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,“第一,我没病,就是不想去。第二,

我怎么对我妈说话,关你屁事。第三,你们顾家和沈家是合作还是**,关我屁事。

第四……”她歪了歪头,那张苍白却依然清丽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没什么表情,

说出来的话却让顾泽宇血液上涌:“引起你的注意?你哪位?”“……”顾泽宇站在原地,

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了。先是错愕,随即是难以置信,最后变成了被彻底冒犯的震怒。

那张英俊的脸瞬间涨红,额头青筋隐隐跳动。他活了二十八年,顺风顺水,家世显赫,

自身也算能力出众,相貌出众,从来都是被人捧着、追着、讨好着。尤其是女人,

哪个不是对他温柔小意,欲拒还迎?沈清辞以前更是其中最“虔诚”的一个,

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。现在,她居然用这种眼神看他?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?!

“沈、清、辞!”他一字一顿,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,往前大步一跨,

伸手就朝她的胳膊抓去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!你给我清醒一点!”他的动作很快,

带着怒气,手指堪堪要碰到她珊瑚绒睡衣的袖子。就在这一瞬间——沈清辞非但没有躲,

反而顺着他的手势,非常“配合”地、软绵绵地朝着地毯的方向“倒”了下去。

不是那种踉跄摔倒,而是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,或者一滩忽然没了骨头的史莱姆,

悄无声息地、姿态甚至称得上“安详”地,瘫倒在了厚厚的长绒地毯上。倒下时,

她手里一直握着的手机,屏幕不知何时已经亮起,摄像头正对着顾泽宇的方向,

无声地记录着。顾泽宇的手僵在半空,抓了个空。他彻底懵了,

低头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清辞,脑子一时没转过来。这又是什么新招数?装晕?

苦肉计?他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拉她,呵斥她别装了。地上的沈清辞却慢悠悠地、自己动了。

她没起来,就这么侧躺在地毯上,单手支着脑袋,另一只手把手机屏幕转向顾泽宇,

让他能清楚地看到屏幕上正在进行的“录像”界面。然后,她抬起眼,看向僵立的顾泽宇,

用那种依旧懒洋洋的、没什么精神的语调,开口了:“顾总,强闯女性卧室,意图动手,

致使对方受到惊吓倒地——”她顿了顿,像是想了想词,才继续道:“这段视频,

加上门口、楼梯的监控,够报警了吧?”顾泽宇瞳孔骤缩。“哦,对了,”沈清辞补充,

还轻轻叹了口气,仿佛在说一件很麻烦的事,“虽然我真的很懒得动,更懒得去警局做笔录,

一折腾大半天,耽误我睡觉追剧……”她抬起手指,在手机屏幕上悬空点了点,

位置正好是红色的“结束录制”按钮上方。“但如果你再不出去,”她抬眼,

看向顾泽宇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的脸,终于说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,

每个字都清晰无比:“我按下去,然后打110的力气——”“还是有的。

”房间内死寂一片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,和楼下依稀可辨的林月蓉焦急踱步的声响。

顾泽宇站在那里,脸色红了又白,白了又青,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

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穿着可笑卡通睡衣、却用最惫懒的姿态说着最狠威胁的女人,

胸口剧烈起伏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羞恼,愤怒,难以置信,

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慌乱。她怎么敢?!她是不是疯了?!

对视持续了足足十几秒。最终,顾泽宇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低、极冷的嗤笑,

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和姿态,尽管那姿态已经摇摇欲坠。“好,很好。沈清辞,

你长本事了。”他后退一步,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西装袖口,眼神冰冷,

“但愿你不要后悔。”说完,他猛地转身,大步走向门口,一把拉开门,

又“砰”一声狠狠甩上。巨大的摔门声震得墙壁似乎都微微一颤。脚步声带着未消的怒气,

咚咚咚地快速下楼,很快,楼下传来林月蓉惊慌的询问和顾泽宇冰冷的、简短的告别声,

然后是别墅大门开合的声音。引擎发动,车子驶离。世界,重归清净。

沈清辞又在地毯上瘫了半分钟,才慢吞吞地爬起来,拍了拍睡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。

走到窗边,撩开一点窗帘往下看,正好看到顾泽宇那辆黑色的轿车尾灯,

消失在别墅区道路的拐角。她放下窗帘,走回床边,把自己重新摔进柔软的被窝里,

长长地、舒坦地呼出一口气。搞定。比想象中容易。

普信男的脑回路果然一如既往的清晰好懂。她摸过刚才扔在床上的手机,退出录像界面。

刚才根本就没按开始键,纯粹是吓唬他的。不过门口和楼梯的监控倒是真的,

虽然未必能把他怎么样,但足够让顾大少要脸要皮的人投鼠忌器了。肚子有点咕咕叫。

被这么一闹,睡意倒是消了不少。沈清辞拿起手机,开机,

无视了瞬间涌进来的几十个未接来电和微信轰炸(大部分来自林月蓉和沈父),

径直点开了那个黄色的外卖软件。红烧牛肉面?太腻。清粥小菜?没味道。炸鸡?

好像不错……她正划拉着屏幕,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提示。

不是来自那些熟悉的暴躁头像。而是一个陌生的、但隐约有点印象的风景头像。苏婉。

沈清辞挑了下眉,点了进去。不是文字消息。是一条朋友圈。刚刚发布。苏婉发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,是一只骨节分明、一看就属于男性的手,

正轻轻握着一只纤细的、涂着淡粉色蔻丹的女性的手。背景像是某个高档餐厅的桌面,

虚化的远景里能看到红酒瓶和精致的餐具。配文很简单,只有一句话,

加一个爱心表情:“谢谢你,一直在我身边。

爱心”下面已经有几个共同好友的点赞和评论:“哇!男朋友的手好好看!

”“婉婉这是官宣了吗?”“一直?有故事哦~”这条朋友圈,分组可见。而可见的分组里,

赫然只有几个人。沈清辞看着这条精心设计的朋友圈,

看着那只她一眼就认出属于顾泽宇的手(他尾指有一道很小的旧疤),

看着那暧昧不清的文字,看着这特意的可见分组。她甚至能想象出,屏幕那头的苏婉,

是如何精心挑选角度,如何斟酌词句,如何设置分组,然后按下发送,接着就捧着手机,

兴奋又期待地等着她的反应。等着她愤怒,等着她质问,

等着她像个泼妇一样去找顾泽宇吵闹,然后坐实她“善妒”“无理取闹”的形象,

衬托出苏婉自己的“温柔”“善解人意”。多熟悉的戏码。上辈子,

这样的戏码上演过无数次,而她每次都如对方所愿地跳进去,配合演出,

把自己变成衬托对方的丑角,把顾泽宇越推越远,也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面目可憎。

沈清辞看着手机屏幕,看了大概五秒钟。然后,她伸出食指,在屏幕上点了一下。

点在了那个小小的、橙色的“心”形符号上。【点赞】操作完,她顺手点开那张照片,放大,

仔细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部特写。接着,她在评论框里打字。几秒后,

一条评论出现在那条朋友圈下方。沈清辞:【P图痕迹有点重,指甲边缘的肤色过渡不自然。

手部比例也不太对,男生的手腕好像P细了?

推荐你用XX秀秀新出的那个“自然修图”功能,或者PS的液化滤镜下手轻点。】评论完,

她退出微信,回到外卖界面,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处理了一条垃圾广告。嗯,就决定是你了。

香辣炸鸡翅套餐,加一份蜂蜜芥末酱,再来一大杯冰镇可乐。下单,支付。搞定。

她把手机放到一边,重新缩回被窝,等待她的快乐宵夜。至于手机屏幕上,

因为那条评论可能引发的、另一个人的兵荒马乱、气急败坏,或者不敢置信?沈清辞闭上眼,

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、近乎惬意的弧度。关我屁事。第三章断亲?签了,

这表归你手机屏幕暗下去不到三分钟,又开始疯狂震动。这次不是微信提示音,

而是直接来电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“苏婉”,背景还是那张她自以为很仙气的侧脸艺术照。

沈清辞瞥了一眼,直接把手机翻过去,屏幕朝下扣在床头柜上。

震动声在木质桌面上显得闷闷的,带着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。响了大概七八声,终于停了。

隔了不到十秒,又响起来。还是苏婉。沈清辞慢吞吞地伸手,拿起手机,这次没挂断,

也没接听,只是长按侧边键,看着屏幕变黑,然后随手塞到了枕头底下。世界又安静了。

她重新闭上眼,听着自己平稳的呼吸,和窗外隐约的风声。饥饿感越来越明显,

胃部发出轻微的**。算算时间,外卖应该快到了。

楼下似乎隐约传来林月蓉压抑着怒气的说话声,像是在打电话,语气焦躁,偶尔拔高,

又迅速压低,大约是打给沈父,汇报今晚这场彻底搞砸的“相亲”,

以及她这个“不孝女”如何“不识抬举”“得罪贵客”。沈清辞扯了扯嘴角,

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给。随便吧。反正沈家的公司,

上辈子靠着吸她的血、利用她的婚姻,也确实多撑了几年,但最后该垮还是垮了,

烂泥扶不上墙。至于沈耀祖的前程?一个只会吃喝嫖赌抽的废物,给他铺路?

铺通往监狱的路吗?她翻了个身,把自己蜷缩起来,专心等外卖。

“叮咚——”清脆的门**响起。沈清辞睁开眼,看了眼床头电子钟。送得还挺快。

她掀开被子下床,依旧穿着那身熊头珊瑚绒睡衣,趿拉着拖鞋,啪嗒啪嗒地走出卧室,下楼。

客厅里,林月蓉正坐在沙发上,脸色铁青,手里捏着手机,看到沈清辞下来,

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来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骂什么,

但最终只是从鼻子里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,扭过头去。沈清辞当她不存在,径直走到玄关,

透过猫眼看了看。门外站着穿黄色外卖制服的小哥,

手里拎着印有某炸鸡品牌logo的大纸袋。她打开门。“您好,沈女士吗?您的外卖。

”小哥笑容灿烂,把袋子递过来。“谢谢。”沈清辞接过,沉甸甸的,

香味已经透过纸袋缝隙飘出来,勾得她肚子又叫了一声。关上门,转身,拎着她的快乐宵夜,

无视沙发上那道几乎要喷火的目光,准备上楼。“沈清辞!”林月蓉终于忍不住了,

猛地站起来,声音尖利,“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穿着这种不三不四的衣服!

还点这种垃圾食品!顾泽宇那么好的条件,你居然……你居然把他气走了!

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公司现在多困难?!你弟弟明年毕业,进顾氏的事眼看就要成了,

都被你搅黄了!你这个……”“妈。”沈清辞在楼梯中间停下,回头,看了她一眼,

语气平静地打断她,“您晚饭吃了吗?”林月蓉一噎,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的责骂卡在喉咙里。

“没吃的话,厨房应该还有阿姨准备的饭菜,虽然凉了,热热也能吃。”沈清辞说完,

拎着袋子继续往上走,“我吃了,先上去了。”“你……!”林月蓉指着她的背影,

胸口剧烈起伏,气得手都在抖,却一时找不到更有力的词句。这个女儿,从傍晚醒来开始,

就完全变了个人!以前那个听话、顺从、甚至有些懦弱的沈清辞去哪了?!

沈清辞才不管她在楼下如何气得跳脚。回到卧室,关上门,把炸鸡袋子放在小茶几上,

盘腿在地毯上坐下。打开袋子,香气扑面而来。金黄油亮的炸鸡翅,酥脆的薯条,

还有那盒她最爱的蜂蜜芥末酱。冰可乐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她拿起一个鸡翅,

咬了一大口。外皮酥脆,内里鲜嫩多汁,混合着香辣调料的味道在舌尖炸开。

又沾了点蜂蜜芥末酱,酸甜微辛,完美解腻。再喝一大口冰可乐,碳酸气泡**着喉咙,

带来一种简单粗暴的快乐。“唔……”她满足地眯起眼,像只偷到鱼的猫。果然,

垃圾食品才是治愈心灵的良药。什么豪门恩怨,什么联姻算计,什么家族责任,

在香辣炸鸡面前,都是浮云。她慢悠悠地吃着,一边用平板电脑找了个下饭综艺,

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。苏婉刚才那两个电话没打通,估计这会儿正气得跳脚,

说不定在疯狂脑补她是不是“伤心欲绝”“躲起来哭了”,或者“愤怒地去质问顾泽宇了”。

随便她怎么想。至于顾泽宇……今晚这么没脸,以他那自恋又小气的性子,

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说不定已经在琢磨怎么“教训”她,或者怎么逼她就范了。不过,

无所谓。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挡不了掩不了,就……躺着。看他们能把她这条咸鱼怎么样。

一个鸡翅吃完,她嗦了嗦手指,又拿起一个。平板里的综艺正放到搞笑处,她跟着笑了两声,

没心没肺。就在她专心啃第二个鸡翅的时候,楼下的门铃,又响了。这次,

不是外卖那种短促的一声,而是被人按着不松手、持续不断的、刺耳的“叮————”。

还伴随着一个年轻男人不耐烦的喊声:“姐!开门!我知道你在家!妈!开门啊!”沈耀祖。

沈清辞咀嚼的动作顿了顿,然后继续,慢条斯理地把鸡肉从骨头上剥离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

而且来得比她预想的还快。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林月蓉带着惊喜的回应:“耀祖?

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明天吗?”然后是开门声。“哎呀,妈,计划有变,提前回来了。

”沈耀祖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,“饿死了,家里有吃的没?飞机餐难吃死了。

”“有有有,妈这就让阿姨给你热饭去!快进来,外面冷。

”林月蓉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慈爱,与刚才面对沈清辞时的尖利刻薄判若两人。“我姐呢?

”沈耀祖一边换鞋一边问,声音抬高了些,“在楼上?我找她有事!”“在!

那个不省心的在楼上!你好好说说她!今晚她把顾泽宇都给得罪了,

你说说她……”林月蓉立刻告状。脚步声咚咚咚地快速上楼,直奔她的卧室。

沈清辞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,抽了张纸巾,擦了擦手和嘴。刚擦完,

卧室门就被“哐”一声推开了,连门都没敲。沈耀祖站在门口。

他穿着时下潮牌的最新款外套,头发精心打理过,脖子上挂着条挺粗的银链子,

手上还戴了块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运动手表。整个人打扮得光鲜亮丽,

只是眉眼间那股被惯坏了的浮躁和理所当然,破坏了几分皮相。他今年二十二,

在邻市一所三流大学混日子,大三,基本不去上课,整天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,

开销极大。钱不够了,就找家里要,找林月蓉哭穷,找沈父“谈理想”,最主要的,

还是找沈清辞这个“有本事又心软”的姐姐“借”。前世,她就是这样被他一点点掏空,

最后在她和顾泽宇离婚争夺财产最艰难的时候,这个好弟弟,拿着顾泽宇给的一点好处,

在法庭上做了伪证,差点让她一败涂地。沈耀祖一进门,就闻到一股炸鸡味,

再看到坐在地毯上、穿着幼稚睡衣、面前还摆着快餐的沈清辞,眉头立刻嫌恶地皱了起来。

“姐,你怎么吃这种东西?多不健康。”他语气带着责备,好像她做了什么丢人的事。然后,

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辞平静无波的脸上,顿了顿,想起母亲刚才的话,

换上一种“我是为你好”的表情。“妈都跟我说了,你跟顾泽宇闹别扭了?”他走进来,

随手关上门,也没找地方坐,就站在沈清辞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不是我说你,姐,

顾泽宇那种条件,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人家能看上你,是咱家烧高香了!

你耍耍小脾气就算了,怎么还把人气走了?爸公司还等着顾家帮忙呢!”沈清辞没说话,

只是抬眼看着他,眼神和看顾泽宇时差不多,平静,淡漠,还带着点刚吃饱喝足的慵懒。

沈耀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,决定直入主题。他这次提前回来,

可不是专门来当说客的。“那个,姐,”他搓了搓手,脸上堆起笑容,

是那种沈清辞熟悉至极的、有所求时的笑容,“我这次回来,是有个正经事跟你商量。

”沈清辞挑了挑眉,示意他继续说。“我跟几个朋友,看中了一个特别好的项目!

”沈耀祖一下子来了精神,眼睛发亮,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,“是搞新媒体直播带货的,

现在最火了!我们打算合伙开个公司,场地、货源、网红我们都联系好了,就差启动资金了!

”他凑近一些,压低声音,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:“姐,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!

我们算过了,前期投入不用太多,一百五十万就行!最多半年,本金就能回来,

之后就是纯赚!到时候,别说顾家,咱们沈家自己就起来了!你也不用看顾泽宇的脸色了!

”一百五十万。还“不用太多”。沈清辞心里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上辈子,

他也是这么说的,项目从“直播带货”变成“区块链”,又变成“元宇宙”,

每次都是“稳赚不赔”“千载难逢”。她前前后后,搭进去不下五百万,

小说《重生不复仇,我只想躺平当咸鱼》 重生不复仇,我只想躺平当咸鱼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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