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真题答案,”我说,”来源是我弟弟,他托人花钱买的,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卖的,但我知道答案是真的,因为我能验证里面数学和物理的解题逻辑。”
那个女人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,表情变了。
她拿起电话,拨了个内线,说了几句话,然后抬起头看我,声音低了:”你知道举报这件事的后果吗?”
“知道,”我说,”但我明天也要参加中考,那个名额原本是我的,我不想让它被人用这种方式拿走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,把那张纸翻过来,问:”答案来源,你能提供更具体的信息吗?”
我从书包里取出一个信封,里面是我弟前天在我们家院子里跟那个中间人谈话时,我躲在柴房后面用纸笔一字一句记下来的对话记录,以及那个中间人收钱时留下的一张手写收据——那张收据原件还在我弟的抽屉里,这是我临摹的,但原件我也知道在哪里。
我把信封推过去。
那个女人把信封打开,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,一张一张地看。
窗外的马路上有辆大卡车经过,震得玻璃嗡嗡响,灰尘从窗台上落下来,在光里慢慢转。
她看完,把那些纸整齐地码好,放进一个新的档案袋,抬起头,对我说了一句话:
“明天你正常去答案。”
我站起来,背好书包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槛处,我停了一下,回头问了一个问题:
“如果明天考场上出现舞弊行为,会怎么处理?”
她摘下眼镜,擦了擦镜片,重新戴上,说:”取消当次答案资格,三年内不得参加中考,情节严重的,移交司法机关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走出***室,走下台阶,走到大街上,六月底的太阳正毒,晒得地面的沥青都有点软,踩上去有一种微微下陷的感觉。
我想到今晚我妈要给我喂下去的那碗汤。
想到我爸在饭桌上给我弟夹的那块肉。
想到我弟说的那句——”姐,你脑子不好使,去了也是丢人。”
我走进路边的供销社,花两分钱买了一根冰棍,站在屋檐下把它吃完,冰水顺着手腕流下来,凉的。
明天,就明天。
4 考场上的倒计时
中考那天,太阳从六点就开始晒了。
我五点四十起床,把复习资料折好放进书包,在厨房找到昨晚剩的半块玉米饼,就着白开水吃了,然后出门。
我妈还没起。
我弟的屋里传来鼾声,他睡得很死,睡前大概跟我妈确认过我已经”处理好了”。
我在楼道里换了布鞋,下楼,走进矿区的早晨。
天光还淡,路边的早点摊子刚支起来,炉子上的油条刚下锅,香味漫出来,飘过整条街。我经过的时候,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她认识我,喊了一声:”张兰,去答案啊?”
“嗯。”
“考好点,考出去,别像我们一样困在这矿区里一辈子。”
我没有回答,往前走,走过供销社,走过公用电话亭,走过那排每家门口都堆着蜂窝煤的筒子楼,走到矿区子弟学校的大门口。
考场设在学校里,七点半开始入场。
我到的时候,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,学生和家长,家长们凑在一起说话,声音嘈杂。我往人群里扫了一眼,没有我爸妈,我知道他们不会来。
然后我看见了我弟。
他站在人群边上,手里拿着一个饭盒,我妈站在他旁边,给他整理衣领,嘴里说着什么,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来没有在对着我时见过的那种温柔。我弟歪着头躲她的手,嫌烦,但嘴角是扬着的。
我妈这时候抬起头,看见了我。
她愣了一下,那个愣神只有一秒钟,随即收回了视线,继续低头给我弟整理衣领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好像我不存在。
我把视线移开,走进考场大门。
监考老师在门口核对准考证,我把证件递过去,他低头看了一眼,在名单上划了一个勾,把证件还给我:”进去吧。”
我走进教室,找到自己的座位,坐下,把笔袋放在桌角,把准考证压在桌边。
四周开始陆续有人进来,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声音,有人在小声说话,有人在翻书包最后看一遍,有人坐下来就开始抖腿。
我弟的座位在我斜后方三排,我没有回头看他,但我知道他坐下了,因为那个方
偏心父母把上学名额给弟弟后,我送他们进局子免费章节阅读:第3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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