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，我用小时候约定的暗号——在窗台上放了一盏莲花灯，敲响了顾延之的房门。
门开了，顾延之正准备宽衣，见是我，脸上闪过一丝不耐。
「这么晚了，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？」
我走进屋，关上门，将洗净并烘干的草药重新放在桌上。
「今日那番模样，是为了去采这药。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，「这药长在悬崖上，很难摘。」
顾延之扫了一眼那干瘪的草叶，非但没有动容，反而更怒了。
「顾望月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我不缺大夫。」
「你是侯府小姐，去学那些下九流的医术做什么？」
「你要是为了这点事就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，还要在外抛头露面，就别想进我顾家的门！」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，「我只是为了你……」
「别再碰这些低贱的东西，」他冷哼一声，打断我，「婉仪便不会像你这般狼狈。」
我猛地抬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，「她在军营里习武，你怎么不嫌她抛头露面？怎么不嫌她狼狈？」
啪！
顾延之将手中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，碎片四溅。
「住口！」他厉声喝道，眼神骤然冷了下来，像是从未认识过我一般。
「婉怡那是女中豪杰，是为了保家卫国！你怎么能拿自己这种龌龊心思去揣度她？」
「顾望月，你以前不是这样爱吃醋、不识大体的女子。」
我？龌龊？
他赞赏赵婉怡的不拘小节，却嫌恶我为了他的一片真心。
「冷静一下吧。」顾延之背过身去，下了逐客令，「这段时间别来烦我。」
我盯着他的背影，手指死死扣进掌心，感觉不到疼。
「顾延之，」我喊他的全名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「你可还记得，你说过待我及笄，便同母亲说我俩之事？」
《梨花落》第4章在线阅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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