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洲惊恐地看着我，一边护着宋茉，一边厉声喝道。
“宋念！你突然发什么疯！”
我捂着胸口用力喘息，手术刀口疼得像要裂开，嘶声道：
“我发疯？你作为我老公，跟我妹妹赤裸裸躺在一张床上，算什么？”
顾承洲脸色一变，下意识松开搂着宋茉的手。
“昨天……打雷，茉茉害怕才叫我过来陪。”
宋茉面色惨白，裹着被子跪在床上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姐对不起，我昨晚……呜呜呜真的太害怕了，才求姐夫陪我。我们什么都没做，真的什么都没做……”
爸爸赶紧上前把她连人带被子拉起来，护在身后。
“承洲昨晚喝了酒，可能一时糊涂走错了房间。茉茉心脏刚换好，经不起吓。”
妈妈也附和道，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。以前茉茉害怕，我也陪她睡过。”
我缓缓转身，看向哥哥。
他避开我的目光，讪笑一声。
“对啊念念，茉茉不是那种人。你……你别多想。”
他们为什么都这么无脑偏袒宋茉？
为什么明明亲眼看见了，还能找出这么多借口？
我气到浑身发抖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你们昨晚的精彩录音，都在这里。要我放出来给你们听听吗？”
宋茉猛地抬头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捂着自己的胸口，突然大口喘气，身体开始颤抖。
“妈妈……我……我喘不上气了……好难受……”
“你还装！”
我吼出声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啪——！”
妈妈一巴掌扇过来，力道狠σσψ辣。
我整个人摔倒在地，耳朵嗡鸣作响，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。
她居高临下看着我，眼神冰冷。
“瞪我干什么？如果不是你刺激她，茉茉会突然发病吗？”
她转头指挥爸爸。
“快！把茉茉抱进急救室。把她也带进来，现在需要她的血给茉茉救命！”
我被哥哥和顾承洲从地上拖起来，拽向急救室。
恐惧从脚底直窜天灵盖。
我几乎无法控制地战栗着，拼命摇头，用尽全身力气蹬着腿向后缩。
“求求你们……不要……我才刚做完手术……求你们……”
没有人理我。
顾承洲把我按在病床上，按住我的肩膀。
他脸色有些不自然，却还是从托盘里拿起那根粗长的针管。
“茉茉这样都是被你刺激的。抽你点血，不应该吗？”
哥哥也死死按住我的手臂，捋起我的袖子，露出苍白的皮肤。
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，看着妈妈在隔壁病床上焦急抢救宋茉的背影。
我突然明白，挣扎是徒劳的。
心灰意冷地闭了闭眼。
我主动把胳膊伸出去。
“抽吧。把我全身的血抽光，给你们宝贝茉茉救命。”
哥哥别开眼，另一只手盖住了我的眼睛，声音发虚。
“别矫情。就一点血，不会很疼的。”
一小时后。
宋茉终于被妈妈抢救回来。
四个人齐齐松了口气。
妈妈摘下沾血的手套，寒声道。
“好了。宋念，接下来我们好好清算一下，你故意刺激茉茉害她发病的事。”
一转身，他们却齐齐变了脸色。
满地猩红。
旁边的病床上，我毫无反应地蜷缩着。
胸口正中央，直直插着一把手术刀。
涌出的鲜血沿着床沿滴落，把地板染成刺目的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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