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回家,我被护工严密看管起来,不准再“伤害自己”。
因为身体虚弱,我只能坐轮椅,连上厕所都要人帮忙。
而宋茉已经能肆意跑跳了。
她穿着一身粉色运动服,在后花园和爸爸切磋网球。
爸爸笑得开怀,每一次她接住球都鼓掌叫好。
顾承洲拿着手机帮她拍视频。
妈妈站在一旁,一瞬不瞬地盯着她,嘴角挂着宠溺的笑。
我索然无味,想推着轮椅离开。
“哎呀——”
扑通一声,宋茉摔倒了。
“茉茉!!”他们慌忙冲上前把她扶起来。
宋茉指着地上从我轮椅掉落的锁扣,眼眶瞬间红了,带着哭腔。
“姐,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,你子宫没了,心脏也坏了,可……”
她哽咽着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“可我现在好不容易能跑能跳了,你怎么能故意丢东西害我摔倒……”
妈妈快速检查宋茉的膝盖,心疼得直皱眉。
爸爸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直跳。
“宋念!我们从小怎么教你的?你怎么变得这么歹毒!”
他们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厌恶,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。
我残破的心脏像被人生生捅了两刀,哑着嗓子开口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那个零件昨天就松了,我还没来得及跟护工说……”
“还狡辩!我们真是把你惯坏了!”
爸爸气得扬起手,巴掌带着风声朝我脸上扇过来。
就要落在我脸上时,被顾承洲挡住了。
“爸,念念最近受的打击太多,给她点时间。”
哥哥也走过来,按住爸爸的肩膀。
“算了,茉茉不是想吃新开的日料吗?我们带她去庆祝出院吧。”
他转向我时,眼神冷下来。
“至于你,自己在家好好反省。”
顾承洲想留下来陪我,宋茉却冲上来,当着我的面挽住他的胳膊,晃了晃。
“姐夫也陪我去嘛!你不是说只要我乖乖做手术,就请我吃大餐吗?”
顾承洲脸色一僵,看向我。
“我在家陪你姐,她……”
我死死盯着他们交缠的手臂,哑声道。
“既然妹妹让你陪,那就去吧。”
顾承洲走过来,弯腰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那你乖乖在家等我,回来给你带最爱吃的花胶鸡。”
我点点头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。
——
我一觉睡到凌晨三点,身侧的床位还是空的。
顾承洲一夜未归。
整个别墅黑漆漆的,只有宋茉房间亮着灯。
门没关紧,一走近我就听见女人甜腻的啜泣声。
顾承洲的声音低哑。
“乖,不能再闹了,你心脏刚好……”
宋茉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撒娇。
“现在我心脏也治好了,你到底什么时候跟她离婚!”
“明明你爱的人是我!她现在子宫都没了,留着个不能下单的鸡有什么用?她有我能让你快活吗?”
顾承洲的嗓音温柔得我从未听过。
“小祖宗,你才是我的命。可……宋念救过我,而且万一你排异反应严重,还要她的血救命。”
“老公……”
——
浑身像被冰水从头浇下,刺骨的凉。
我抖着手握着手机,闭着眼靠在墙上。
一整夜,听他们痴缠打闹,互诉情衷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。
宋家人准备出门时,看到靠在宋茉房门旁的我。
妈妈愣了一下:“念念?怎么这么早醒?不舒服吗?”
我向他们招了招手。
然后猛地转身,一把推开宋茉的房门。
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,我冲进去,掀开被子。
床上,顾承洲和宋茉赤裸相拥。
我举起手机,对着他们疯狂拍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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