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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忧谷的日子，平静得像一汪湖水。

沈砚对苏清鸢极好，近乎纵容。他会亲自下厨，为她做她爱吃的桃花糕，指尖翻飞间，软糯的糕点便带着淡淡的桃花香；他会教她识字读书，用树枝在地上写字，耐心地纠正她的笔画；他会在她怕黑的夜晚，点燃一盏油灯放在她床头，守在门外，直到她睡熟才离开。

苏清鸢渐渐褪去了初见时的胆怯，变得活泼烂漫。她会缠着沈砚讲谷外的故事，从繁华的京城到辽阔的草原，从江湖侠客到深宫秘闻，沈砚总能娓娓道来，听得她眼睛发亮。她会在桃花盛开的季节，摘满一篮桃花，做成桃花茶、桃花酿，蹦蹦跳跳地送到沈砚面前，期待着他的夸奖。

可她也渐渐发现，沈砚对她，始终保持着一丝微妙的距离。

他从不会主动触碰她，递东西时总是放在桌上，让她自己去拿；她偶尔不小心撞到他，他会下意识地侧身躲开，眼中闪过一丝她看不懂的痛楚；夜晚她做噩梦哭醒，跑到他房门外求助，他也只是站在门内，声音温柔却疏离：“别怕，我在，睡吧。”

有一次，苏清鸢趁他看书时，偷偷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胳膊。那一刻，沈砚的身体瞬间僵硬，脸色骤然苍白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，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猛地抽回胳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苏清鸢踉跄了一下。

“别碰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眼神中满是挣扎。

苏清鸢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吓到，眼眶瞬间红了：“我只是想抱抱你……沈砚，你是不是讨厌我？”

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，疼得厉害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压**内隐隐作祟的咒力，声音放柔：“不是讨厌你，只是我……身子不适，怕过给你。以后，别这样了。”

他撒谎了。

他不是身子不适，而是怕自己身上的“噬心咒”伤害到她。只要动情，只要肌肤相亲，咒力便会发作，不仅他要承受万蚁噬心之痛，更会反噬到她身上。他可以忍受痛苦，却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。

那天晚上，苏清鸢躲在被子里偷偷哭了很久。她不明白，沈砚明明对她那么好，为什么却不愿让她靠近。而沈砚则独自跑到山谷深处的寒潭边，褪去衣物，任由冰冷的潭水浸泡着灼热的身体。咒力发作的痛楚如同潮水般涌来，他蜷缩在水中，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，眼底却映着竹屋的方向，满是深情与无奈。

他多想抱抱她，多想告诉她，他有多在乎她。可他不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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